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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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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被她留下来，但她却好长时间没有说话。
她坐在椅子上，转动着棒棒糖，一直盯着秦臻上上下下的看，看得秦臻颇为不自在。
就在秦臻快要坐不住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你刚才在地下车库用的那招，是不归教你的？”
秦臻老实点头：“是他教我的，就……就轻轻拉着我的手比划了一下，说了这句话。”他回忆着那天的情景，江寒的动作轻描淡写，当时他只当是随便玩玩，谁能想到真有这么大威力。
凌霜又问：”他在你面前提过救世者吗？”秦臻回提过，又听她问：“他在这件事上是什么态度？”
凌霜的问题有些奇怪，秦臻拿捏不住，只道：“他让我不要操心这些事情。”
凌霜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急躁，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突然说到：“当年斩杀救世者……我也是参与了的。”
秦臻一惊，那分明是两百年前的事情！这样说的话，她岂不是活了两百年？？？
凌霜十分严肃，她指着自己的眼睛道：“我见过救世者。”
“回去告诉不归，不管他要做什么，救世者必须死！哪怕最后和天道鱼死网破！我也不会让救世者先屠戮了人间！”
秦臻喉咙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句“我知道了”。
凌霜的视线如刀刻般锋利，屋内空气仿佛凝结成冰。
她不再多言，摆摆手示意他离开。秦臻走出门时，冷风扑面，却盖不住后背渗出的冷汗。
秦臻走后，凌霜很烦躁的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毒瘾在血液里蔓延，她焦躁的咬着手背抑制颤抖，从抽屉里翻出一把糖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甜味混着血腥在口腔弥漫。
“不归……”
不归到底在想什么！居然放任救世者重现于世！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两百年前的血色黄昏，救世者的脸庞与漫天霞光交织。他只是轻轻挥动一下手指，城市便化作齑粉，无数生命在刹那间灰飞烟灭。莹绿色流光满天飞舞，争先恐后向天上飘去……
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所有人都抵不过他轻轻一指。
他立于云端，冷眼俯视苍生。
凌霜猛地睁开眼，嘴里的糖被咬得粉碎。
绝对不能再让之前的悲剧重演！
回到家已经很晚很晚了，他想给江寒报备一下，这才发觉江寒没有手机。其实不仅是手机，他家里似乎没有任何联网的设备。江寒不像他，手机不离身，他不喝酒的时候，会捧着书籍或是竹简打发时间。秦臻受了他的影响，比起手机更偏爱纸质书籍，但不像他那样一点电子设备都不碰。
打包了饭菜，江寒并没有坐在他惯常呆的小沙发上。
秦臻找了找，最后在卧室找到了人。
江寒靠在床头，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竹简，眉心微蹙，似在思索什么难题。听见推门声，他抬眼看了秦臻一下，又缓缓垂下视线。
“回来了？”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秦臻凑过去把人搂在怀里，自从搬了过来，他就喜欢这样抱着江寒，总想对他动手动脚，像是热恋的人进入了蜜月期。
察觉出他的倦意，秦臻问：“困了？”现在已经很晚了，早就过了江寒的作息时间，往日此时早已入眠。
他这是，在等我。
察觉到这一点，秦臻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又夹杂着心疼。
“我以后尽量早点回来。”秦臻轻声说着，“我要是没回来你就先睡，别等我。”
江寒在他怀里小小的打了个哈欠，低低‘嗯’了一声。
秦臻心头一软，抬手替他揉了揉眼角沁出的泪花：“我打包了一些饭菜，没吃的话陪我吃一点？”
江寒点点头，但是不想动，于是伸手搂住了秦臻的脖子。
秦臻低笑一声，把人打横抱下楼。
吃饭的时候江寒还想耍赖让秦臻喂，秦臻拗不过他，只得一边吃饭一边哄着他把饭菜一点点送进他嘴里。江寒懒洋洋地靠在他肩上，眼睛半眯着，像只餍足的猫。
一边喂，他一边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给他听。
“让林晓晓去见凌将军，是为了让她加入凌将军的部队吗？”秦臻问。
江寒困倦的咽下米饭：“我怎么知道？我只是看见了她的生机在哪儿，具体会发生什么，我也无法预料。不要把我想得太万能了。”
秦臻轻捏他的脸颊，笑道：“可你在我眼里，本来就无所不能。”
江寒抬眼睨了他一眼，道：“少贫嘴。”语气虽淡，眉梢却染了抹浅笑。
秦臻爱极了他这幅模样，凑过去和他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江寒靠在小沙发里等着目送秦臻去上学，可是秦臻把衣服洗了，床单被套也换了，就连地上的毛毯都重新换了，陪他在小沙发上腻歪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要出门的打算。
“秦臻，今天不是周末吧。”江寒问。
好难得，江寒居然问自己问题……
秦臻笑笑，正色道：“嗯……我也加入凌将军的部队了。”昨天送他回来的陈警官告诉他，让他好好休息，和家里人把事情都安顿好，学校那边他们会负责安排妥当，接下来他们要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封闭集训。
他望着他，怕他生气，“昨晚，凌将军其实让我给你带话了。她说，不管你想做什么，救世者必须死。”
江寒瞳孔骤缩，指尖在沙发上轻轻一颤。随即他就恢复如常，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摸索着去和秦臻接吻。
秦臻敏锐察觉到他的不对，
他微微偏头躲开了那个吻，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担忧：“江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江寒看了他好一会儿，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抬手抚上秦臻的脸颊：“没有瞒你。秦臻，你喜欢人类吗？”
再次听到这个问题，秦臻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江寒到底想要从他嘴里听到怎样的答案？
“我喜欢你。”他很认真的告诉江寒。
江寒眼中又浮现那种他看不懂的情绪，似痛苦，似欢愉，还有岁月沉淀下的伤怀和悲悯。
江寒松开了他，秦臻紧追不舍：“你要去哪儿？”
江寒无奈，拉着他的手，迈步向地下走去。
秦臻才知道小洋楼下面还有个地库。
地库里十三个高大的成列架整齐排列，江寒从其中一个上面取下一个大匣子。
匣子里放了两把剑。
江寒把剑给他：“这是碾冰和碎雪，是很漂亮的两姐妹。”
剑身修长，泛着清冷的寒光，仿佛凝聚了冬日的凛冽。秦臻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冰凉的触感瞬间传遍指尖，剑身竟微微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江寒拉着他的手，带他回到了小洋楼。
江寒说：“你带着它，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它。”江寒的手点上秦臻的手指，那是他昨天挥手抹去那群污染者，发出了绿色光芒的手。
江寒默默目送秦臻离开的背影，直到确定他再也不会回来，这才疲惫的合上眼，整个人沉入黑暗。
黑月牙能明显的感觉到不归的力量在飞速消失，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急得喵喵叫。天道四十九，总会给万物生灵一线生机，而不归就是这么生机所化，如果不归死了，世间失去这抹生机，才是真的死局。
所有人都可以死，唯有不归不行。
这是所有人默认的，也是天道许可的，所以两百年前所有参与的都死了，唯有不归只是被幽禁在了红沉冤，红沉冤禁锢他却也保护着他。
而黑月牙，是武神大人送给不归解闷的玩具。
黑月牙再急也没用，小院随着主人的沉寂逐渐蒙上一层死寂，红沉冤关闭，谁也进不来，谁也出不去。
秦臻背着双剑像个大侠一样被程警官接走，程警官看着他背上的剑，欲言又止，敬畏的地看着那两柄剑。
程风也不知道怎么办到的，居然真的让全家上下都签了字。
训练基地被安排在一个小岛上面。小岛四面环海，海浪日夜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而有力的轰鸣。
小岛入口处有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岗，陈警官将秦臻三人交给基地的负责人——虎哥，虎教官，就走了。
虎哥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贯穿左眼的疤痕，眼神锐利如刀。虎哥简单地交代了几句纪律，便让一名士兵领着他去宿舍。
林晓晓在宿舍前和两人分了手。
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很简单的上下铺样式，墙壁是单调的白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海水的咸腥味。
铺位已经分配好，秦臻的行李被整齐地放在下铺床头，程风正手忙脚乱地把一个印着动漫角色的抱枕往床板上扔，秦臻放下双剑，环顾四周，另外两张床铺空着，也不知道是人还没来呢还是只有他们两个。
秦臻的床靠窗，能清晰看见窗外翻涌的海浪拍打着岩壁。
很快就有人来领他们去上课。
他们上的第一课……是高一的数学课。这让三个人一下子迷茫了，和想象中的训练完全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