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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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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上午都在上数学课，枯燥的公式在黑板上来回推导，下午又上了半天的语文课，晚上又变成了英语课……直到夜幕降临，三人仍坐在教室里默写英语单词。窗外海风呼啸，也吹不散教室里凝重的沉默。
程风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在草稿纸上画着小人，嘴里嘟囔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是来特训打怪物的，不是来复读高中课程的！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在学校学习呢。”他说着，偷偷瞄了一眼讲台上正唾沫横飞讲着语法的地中海老师，又飞快地低下头，生怕被抓包。
秦臻也觉得匪夷所思。
他试图从课程中找出一丝与“特训”相关的线索，可无论是函数图像还是文言文翻译，都与那些畸变者和妖祸搭不上半点关系。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经过去半个月，课程依旧密集得令人窒息。
试卷发下来，他们的成绩十分亮眼。
教官满意地看着他们的成绩单，尤其是秦臻，几乎每一张试卷都接近满分。虎哥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当天他们的课程被全部调整，大半夜的带着他们深夜拉练。
海风刺骨，沙砾在脚下翻滚，虎哥问他们：“你们可真沉得住气啊，半月了，也不问问？”
秦臻喘着粗气：“我们相信教官自有安排。”他确实困惑过，但呆在江寒身边久了，让他学会了对未知保持耐心。
程风却没那么沉得住气，一边跑一边喘着说：“虎哥，这……这天天上课考试，跟打怪物有啥关系啊？难道那些怪物还会在乎我们的英语成绩好不好？”
虎哥哼了一声，放慢脚步，让他们能跟上：“关系？大了去了，你们总不能打一辈子的畸变者吧？读好书，有个好文凭，以后有了军功，转职也好，往上爬也罢，总归是一条出路。你们父母把你们教给我，最好的岁月都在我这儿耽搁了，我总不能还给他们一个文盲吧。”
程风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反驳，但又把话咽了回去。秦臻倒是愣了一下，他从没想过这层。在他看来，加入部队就是为了对抗那些威胁，至于以后……他还没来得及思考。
“再说了，”虎哥继续道，“脑子是个好东西，关键时刻比蛮力管用。那些畸变者，难道只会横冲直撞？它们也有习性，也有弱点。理解信息，分析数据，制定策略，哪一样不需要动脑子？这些基础知识，就是你们以后分析判断的底子。连个简单的逻辑推理都做不明白，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略显疲惫但依旧挺直的身影，语气稍缓：“行了，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从今天起，文化课就结束了。”
几天下来，他们三个基础都不错，尤其是秦臻，文化课扎实，身手反应也快，是块好料子。
程风，这小子体力好，但性子太毛躁，得磨磨。
至于林晓晓……
说实在的，虎哥没懂将军把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编进特战组的用意。
林晓晓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握枪时手指都在微微发颤，射击成绩更是惨不忍睹，十发子弹能有三发上靶就算不错。
但训练起来最狠的也是林晓晓，每天凌晨四点就悄悄爬起来加练，枪械拆解、体能冲刺，一遍遍重复直到手指磨破渗血。别人休息时，她还在研究战术手册，笔记密密麻麻写满一页又一页。
可很多时候，很多事，光有拼命的劲头是不够的。
虎哥看着她笔记本上工整的字迹，长长的叹了口气。
今天，虎哥把他们三个人叫到靶场边的空地上。
“二队的成员要回来了，你们对练一下，让你们看看差距。”
虎哥是这样说的。
但秦臻没想到差距这么大。
被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一招制服在地，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尘土呛进喉咙，秦臻挣扎着抬头，却见那女生已经一言不发地走远了。
虎哥在后面咋咋呼呼，想让那女生重新归队，却被二队的队长拦住了。
“随她去吧，”二队队长是个面容冷峻的男人，肩上扛着少校军衔，他瞥了眼地上的秦臻，语气听不出情绪，“就训几个新人，至于需要我的副队长出手吗？”
虎哥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少校沉默着，一个男生跳了出来：“我来吧，谁和我练？”
虎哥把程风推了出去。
男生对程风咧嘴一笑，活动了下手腕和脖子：“我是二队的赵磊。”
“程风。”
赵磊没有像之前的女生那样干脆利落一招带走，而是游刃有余的与程风周旋，拳头快如雨点却始终压着分寸，程风的每一次出拳都被他轻易化解，脚下步伐更是灵活得像只猴子，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程风的冲撞。程风越打越急，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猛地一记勾拳挥出，赵磊却像是提前预判了一般，身体微微一侧，同时手肘顺势下压……
看赵磊有心指点，虎哥在一旁继续追问二队的队长：“她可不是这么个性子，你到底怎么她了？”林汐月向来是最可靠，最沉稳的，出任务从不出错，对队员也一向照应，今天一反常态，他自然是要多问两句的。
“汐月她……”二队队长长长叹了口气，“她亲手击毙了小瞳。”
虎哥骇然：“小瞳不是她妹妹吗？”
二队队长闭了闭眼：“是啊，小瞳畸变了。”
“那你也不能、不能让汐月亲手处理啊！”他都不敢想林汐月会不会崩溃。
“我想？那是我能决定的？你不知道当时有多混乱！”他们谁都没发觉小瞳已经感染了，直到林汐月杀了她。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战场都安静了。
在一旁听到两人低声谈话的秦臻和林晓晓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天晚上，月光惨白，林晓晓注意到林汐月在擦枪。
她的宿舍一直有个收拾得十分干净的床位，上面写着‘林汐月’，她还感叹过舍友是本家，今天终于见到了真人。
林汐月的手很稳，林晓晓看了半天，也没看懂她在干什么。
“你在做什么？”
林汐月头也没抬，声音轻得像在自语：“加道保险。”
林晓晓迷茫，枪这种东西本来就有保险栓，再加一道保险栓的意义不大，反而会影响开枪的速度。
她不懂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林汐月在基地的地下室里独自训练，林晓晓在一旁另一个训练室角落练习射击动作。
林汐月看了很久，终究还是走过去，她问她：“你根本不适合这里。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林晓晓握枪的手顿了顿，随即再次抬起：“我想做我想做的事？”
林汐月歪头：“和你小男朋友谈恋爱？”林晓晓和程风平日里的互动确实像极了校园里最寻常的情侣。
林晓晓打空了弹匣：“不是。说来你可能不信，程风是跟着我来的。”直到现在程风都没有问一句她为什么想来这里，程风只是默默追了上来，这样的感情，怎么能让人不动容，“我是为了心中的神明来了。”
弹匣上膛，林晓晓扣动扳机，子弹穿透靶心。鬼使神差的，和程风也说不出的话，此刻却和一个陌生人说了出来。
林汐月嗤笑：“这算什么答案？”
林晓晓将打空的弹匣卸下，重新装填新的弹匣，平静地回答：“他就不会笑我。”这大概就是神明与人类的区别吧。
也不知道林汐月怎么想的，她忽然上前夺过林晓晓的枪，不用瞄准抬手直接扣动扳机，子弹瞬间击穿靶心正中。
“虎教官练的是硬功夫，不适合你，你要是想在这里留下来，从现在开始，跟着我。林汐月将枪递还，“丑话我先说在前头，跟着我，没有跟着虎教官那么辛苦，但会更危险、更致命。”
林晓晓怔怔接过枪，金属的冷意顺着掌心蔓延。她抬头看向林汐月，对方眼神里没有玩笑的余地，只有深不见底的认真。
“我选你。”
“我跟你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