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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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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整整两个月没见到林晓晓，也不知道对方去哪儿了。
今天就是考核的日子，但是怎么也没看到人。
“你们面前的大楼里，有三个畸变者，全部击杀为合格。”
耳麦传来的声音是凌霜，也不知道她一个将军怎么就那么闲。
程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冲锋枪。率先冲入了封锁的大楼。
秦臻跟在程风身后三步远，背上是江寒给的两把长剑，长腿两边别着手枪。
两个人都穿着黑色作战服，要多帅有多帅，要多飒有多飒。
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畸变者的低吼从深处传来，程风一个侧身闪进房间，枪口火光乍现。秦臻纵身跃上楼梯扶手，剑刃出鞘，寒光划破黑暗。两人配合默契，仿佛早已演练千遍。
程风刚解决掉一个从天花板通风口扑下来的感染着，眼角余光瞥见秦臻的剑如同两道银色闪电，在狭窄的楼道里划出精准的弧线，每一次出鞘都伴随着感染者凄厉的惨叫。他忍不住咋舌：“秦臻，你这剑法……越来越离谱了！”
秦臻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小心背后。”
程风猛地转身，枪口对准身后那团蠕动的黑影，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打在畸变者身上，溅起墨绿色的粘稠液体，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速度却丝毫不减。程风迅速后退，拉开距离，手指在扳机上快速连点，试图压制对方。
畸变者不仅速度奇快，而且半点不怕子弹，伤口处涌出的黏液迅速凝结成黑色硬壳。
程风果断卸下弹匣，切换为专门对付畸变者的高爆弹匣，就在他装填完毕的瞬间，一个畸变者已经扑至眼前，这是一个像狗的畸变犬，獠牙外露，眼中泛着猩红的光。程风瞳孔骤缩，下腰险险避开那对森然獠牙，反手一记肘击砸中其颅侧，借力翻滚拉开距离。高爆弹瞬间引爆，炽热气浪将畸变犬掀飞，残肢混着黑血四散飞溅。
而之前那个被墨绿色黏液包裹的畸变者竟在他身后悄然站起……
一声清脆的枪响，不同于冲锋枪的沉闷，也不同于手枪的短促，那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穿透力。一枪击毙这只畸变者，头颅瞬间炸开，黑血泼洒在斑驳的墙面上。
程风下意识向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一个纤细的身影吊在窗户外面，她松开直身机的绳梯，破窗而入，翻滚落地，动作轻盈如猫。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利落的作战服轮廓却显得身形更加单薄。手中握着一把造型精致的狙击步枪，她看着程风，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是林晓晓。
“搞定。”林晓晓收起枪，动作干净利落，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乎年龄的冷静。
程风瞪大了眼睛：“晓晓！”
林晓晓将狙击枪背回肩上，一点也不害羞的抱住程风，大方利落的道：“好久不见了。”
程风愣了一瞬，随即用力回抱了一下，嗓音有些发紧：“你瘦了。”
“你长高了。”林晓晓松开他，指尖快速抹过枪管，目光扫向走廊尽头涌动的阴影：“没时间叙旧，B区通道快被堵死了，再不走，我们都得埋在这。”
秦臻跃下扶手，剑刃归鞘，冷冷瞥了眼满地残骸：“你来得倒是准时。”
林晓晓给了他一个笑容：“师傅算好时间送我来的。”
她手握着一颗炸弹，拉开保险环，精准掷向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轰然巨响中，火光吞没了蜂拥而至的污染者，碎石与黑血四溅。
烟尘弥漫间，林晓晓笑了一下，转身说了声：“走。”
三人迅速撤离，沿着应急通道的铁梯急速下行。
秦臻总觉得林晓晓的步伐透着一股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这样的林晓晓有点陌生，有有点熟悉。
而程风……程风是这样觉得的，他对林晓晓比了个大拇指：“你变酷了！我快被你迷死了。”
林晓晓轻笑一声：“喜欢吗？”
“喜欢！我眼中只有你了！”
秦臻：“……”
秦臻被秀了一脸。
迟早要拉着江寒给秀回来！
最后一个畸变者三个人找了许久，才发现它早就躲进了通风管道，消灭最后一个畸变者，武装部队迅速介入，那些污染者在武装部队面前不值一提。
对这个结果，凌霜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她只是静静站在废墟中央，说：“全部合格，但别忘了，这只是开始。”
“回去休整一下，后天你们就要参加考试了，回去好好复习功课，考完试我再派人接你们回来。”
“考试？”程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万念俱灰。
林晓晓则显得很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她轻轻碰了碰程风的胳膊，示意他别再多说。程风委屈地瘪瘪嘴，只好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程风忍不住问林晓晓：“晓晓，你师傅到底是谁啊？也太神了，还能算好时间？”
林晓晓神秘一笑：“以后你就知道了。”她没有细说，只是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战术笔记，开始回顾这次考核中的细节，时而皱眉，时而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秦臻冷眼旁观，忽然有点为他们高兴。真好，有个人对自己这么不离不弃的。
这些日子，他疯狂的训练几乎到了自虐的程度，他实在是太想江寒了，手腕的红绳都快被他磨断了。思念像一把钝刀割在骨头上，日夜不休。每天他都会盯着窗外翻涌的海水，忍不住去想江寒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像他一样想他。
思念如潮水般汹涌，他迫不及待的回到了那个他朝思幕想的小洋楼里。
但是小洋楼里没有江寒。
只有冰冷的空气和蒙着一层薄尘的家具。秦臻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快步穿过客厅，冲进卧室，床铺整齐得没有一丝褶皱，仿佛从未有人睡过。他颤抖着手拉开衣柜，衣物还在，只是少了那个人。
江寒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秦臻站在空荡的房间里，遍体生寒。
江寒明明说过会永远呆在他身边的！
他明明说过的，他还给自己戴上了这条红绳，说永远不会离开!
一只小黑猫悄无声息地从床底钻出，通体如墨，眼眸却泛着幽幽的蓝光，看清来人后，它奇怪的‘咦’了一声。
秦臻注意到它，快步上前，很认真的问他：“江寒呢？”他相信江寒养的猫能听懂他说的话。
黑月牙竖起尾巴，向楼下走去。秦臻赶紧跟上。
黑月牙轻巧一跃，拨动了一下大门上的铃铛。
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空间随着声波扭曲开来。
小洋楼渐渐褪去。
墙体逐渐褪去原本的浅灰与米白，青砖黛瓦悄然浮现，仿佛时光倒流。
墙面由西式浮雕转为中式镂空花窗，每一扇窗棂都雕刻着梅兰竹菊的纹样，透出内敛的东方韵味。屋顶的坡度慢慢加深，琉璃瓦片一片片铺展，最终在檐角挑起飞翘的脊兽，晨光中泛着朱红与金铜的光泽。
院门从铁艺拱门化作朱漆双开大门，门环由狮首衔环替代，轻轻一叩便似能惊动庭院深处的回响。门前石狮蹲踞两侧，目光沉静，守护着这片渐次成型的古意。庭院地面由水泥地坪转为青石板铺就，缝隙间生出细密苔痕，脚步踏过时发出清脆回响。
院中植起翠竹数丛，与一株老槐相映成趣，角落设一方汉白玉鱼缸，锦鲤游弋其间。廊下挂起宫灯，未点而色已暖，随风轻晃。原本的欧式露台变为回廊曲径，连接起茶室、书房与卧房，每扇门扉开启，皆见一幅卷轴般的景致。
整座院子在暮色中完全显形，红墙隐于林影，屋檐勾勒天际线，仿佛早已在此伫立百年。
黑月牙晃晃尾巴，沿着青石小径前行，步履轻盈如踏烟云。
来不及细想，秦臻跟着黑月牙穿过回廊，推开一扇雕花木门。屋内光线柔和，檀香袅袅，正中央的梨花木书案上，一卷古籍摊开，旁边放着一盏青瓷砚台，墨香与茶香交织。仿佛主人刚刚还在翻阅典籍。
绕过四折屏风，内室帷幔低垂，大床上一个人影静静躺着，呼吸均匀。
撩开层层帷幔，秦臻的手猛地一颤。
是江寒。
长头发的江寒。
他闭着眼，眉目如初雪般静谧，发丝如墨般铺满整个雕花大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