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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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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有很多东西他其实没听懂，但是，他心里有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在胸腔里发酵。
他好像，就是那个所谓的“救世者”。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他混沌的思绪里炸开，震得他头晕目眩。
江寒说的“建木”，是他从小戴在脖子上那块不起眼的木牌吗？还有那根红绳，江寒刚刚用他的发丝和红绳编织成同心结，戴在他腕间……
原来那不是普通的红绳，而是“绑住他人类情感”的线。
他想起江寒那句“我用七情为引，以六欲为线，将他锚定在人间烟火之中”，想起自己那些或喜或悲、或嗔或痴的情绪，难道都是江寒刻意为之，为了让他“能听风声、触暖意、辨悲喜”？
秦臻靠在冰冷的木门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同心结，那里面有江寒的发丝。
江寒总是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望着他，那眼神里藏着太多东西，有怜惜，有愧疚，更有无法言说的执念……这些都是因为他是会杀了所有人的救世者吗？
方才江寒将他推进来的决绝，那句“别出来”，此刻想来，充满了保护。他不是被抛弃，而是被江寒用尽全力护在了身后。
江寒独自面对整个妖族，面对两百年前的幸存者，用“养育”代替“猎杀”，用自己的因果和天罚为赌注，只为给他一个“机会”。
“他现在，只是个寻常的孩子，在人间烟火中嬉笑怒骂，体验着七情六欲。”江寒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寻常的孩子……吗？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地疼。他不是不相信江寒，恰恰相反，他用他那笨拙的脑袋，终于窥见了江寒沉重感情的冰山一角。
他真可笑，居然曾经怀疑过江寒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他居然质疑过江寒的真心。
他很小就认识江寒了，江寒没有因为他是救世者就杀了他，反而用尽一切办法将他藏进人间烟火，教他读书写字，带他看遍四季更迭，陪他度过每一个平凡的日夜。江寒将全部的心血都倾注在他身上，如同孤勇者以血肉温养利刃……
这不是爱情还能是什么呢？
秦臻想，江寒一定是爱惨了自己。
不然的话，江寒为什么没有杀他？两百年前江寒能杀了已经完全觉醒的救世者，两百年后为什么不杀了懵懵懂懂的他？
这一切当然是因为爱情。
“唰”，木门被打开。
白皙的足尖在他面前停下，江寒蹲下来，自下而上去看他的表情：“你怎么了？”
然后被秦臻按在门上吻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寒知道秦臻都听得见，他以为秦臻会恨他，怨他，生他的气，他哪儿知道秦臻那神奇的脑回路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还哄得十分情真意切。
秦臻的吻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莽撞和不顾一切的热情，像一团火，烫得江寒几乎要融化在那突如其来的炽烈里。
江寒他抬手，轻轻环住秦臻的腰，任由少年带着哭腔的吻落在自己唇上、脸颊上，甚至是额头上。秦臻的眼泪滚烫，砸在江寒的手背上，也砸进了他沉寂已久的心湖。
“江寒……”秦臻终于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急促，眼眶通红，“你是不是……是不是很喜欢我？”
江寒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诧异于他居然问的是这个问题。但他从来不介意在爱人面前袒露心扉。
“是。”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久吻过后的沙哑，“秦臻，我喜欢你。”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最简单直接的三个字，却让秦臻瞬间红了眼眶，眼泪掉得更凶了。他吸了吸鼻子，一把抱住江寒，将脸埋在他的大红长袍里，闷闷地说：“我也喜欢你……江寒，我也喜欢你……”喜欢到恨不得把自己揉碎了，融进你的骨头血肉里。
“别哭了。”江寒拍了拍他的背，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再哭，眼睛都要肿了。”
秦臻现在只想好好抱着江寒，他觉得江寒这些年实在是太苦了。替自己扛下了那么多却还要被自己误解。
他越想越心疼，抽泣着收紧手臂，仿佛要将自己嵌进对方的骨血里。
江寒觉得很神奇，秦臻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十分高兴的样子。他亲自下厨做了好大一桌子的饭菜，连黑月牙都忍不住频频侧目。
他们都以为秦臻会大发雷霆，可等了半天只等来了他在厨房忙忙碌碌。
黑月牙：“他疯了？”
江寒：“……”无法反驳，他觉得秦臻没听到的可能性比较高。
秦臻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一会儿颠勺炒个糖醋排骨，一会儿又蹲在地上给锅里咕嘟冒泡的汤撇去浮沫，鼻尖沾了点面粉也浑然不觉。
江寒靠在门框上，看着少年围着他那件略显宽大的墨色围裙，在灶台前手忙脚乱却又一脸认真的样子，猩红的眸子里难得地染上了一层暖意，连带着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都柔和了几分。
黑月牙蹲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像是在嘲笑秦臻笨手笨脚，又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人间烟火气。
“江寒！你尝尝这个！”秦臻端着一盘刚出锅的可乐鸡翅，献宝似的跑到江寒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揣了两颗小星星。他用干净的筷子夹起一块，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递到江寒嘴边，“快尝尝，我按照菜谱做的，应该……不难吃。”
江寒微微低头，咬住了那块鸡翅，温热的酱汁带着甜腻的可乐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嗯，好吃。”
得到肯定的秦臻眼睛更亮了，脸上笑开了花，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显得格外可爱。“真的吗？那我再去炒个青菜！”他像只得到了夸奖的小松鼠，又蹦蹦跳跳地跑回了厨房。
江寒看着他的背影，神情十分复杂。
饭菜很快摆满了一桌子，糖醋排骨、可乐鸡翅、番茄炒蛋、香菇青菜，还有一个看起来就很滋补的老火靓汤。
秦臻殷勤地给江寒盛饭夹菜，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只是托着腮帮子，一脸满足地看着江寒吃。江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筷子，无奈地看着他：“你也吃。”
“我不饿，我看着你吃就好。”秦臻摇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寒，“江寒，你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这就是在胡说八道了，江寒又不是人，他就是一辈子不吃不喝也不会清减一丝一毫。
江寒握住他的手：“我没事。”他顿了顿，看着秦臻认真的眼睛，“今天……听到了多少？”
秦臻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扬起：“听到了一些。虽然好多地方听不懂，什么救世者，什么猎杀……但是，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他凑近江寒，鼻尖几乎要碰到江寒的鼻尖，语气无比笃定，“江寒，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江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暖意交织在一起。
他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抚上秦臻的脸颊，声音低哑：“是，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
从很早很早以前见到他的第一面……从将他从襁褓中抱起的那一刻起，这份喜欢便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
秦臻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烫得脸颊微红，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又往江寒身边凑了凑，几乎要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那我们以后都要一直在一起，好不好？你不许再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了，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江寒看着他眼中纯粹的信任与依赖，心中百感交集，他轻轻“嗯”了一声，把自己嵌在秦臻的怀里，仰头去啄吻对方下巴。
秦臻永远不会知道，江寒到底等了他多久，这是他等待了两个劫难日，是他孤注一掷才换来的爱人。
秦臻被他亲得浑身燥热，耳尖泛红地笑骂：“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江寒眉眼深深，嗓音带着蛊惑的磁性：“喜欢吗？”
江寒总是在问这个问题，秦臻一句喜欢就让他将长发续了起来。
“喜欢。”秦臻总是会身体力行的回答他这个问题，吻得又凶又猛，吻得江寒腰肢都软了。
秦臻把人打横抱起，回了卧室，关了房门，秦臻不再压制，把人从头到脚亲了个遍，指尖划过江寒的每一寸肌肤，掠夺他的每一寸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