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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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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三人都没有放在心上，但毕竟几人太久没在学校露面，和同学们都疏远了，几人一起吃了顿饭，程风提议几人回基地前出去游玩一天，林晓晓靠着他的肩头笑着符合一起劝秦臻，别总一天天的闷在屋里。
看两人依偎的身影，摩挲着手腕间的红绳，心里琢磨出别的以为来……
送走秦臻，程风叹气，估计又黄了。
秦臻打包了饭菜，琢磨着该怎么问，他想问江寒愿不愿意和自己出门走走，程风总说他闷着，但江寒才是真的闷在屋里的人，十几年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江寒踏出过家门。
他想邀江寒出门，却又怕他拒绝，愁得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不想迈过青石界标，居然来到了古色古香的红沉冤。
江寒站在廊下，正陪着一位老妇人。
黑月牙见他回来，摇晃着尾巴踱步而来：“他有客人，等一会儿吧。”
秦臻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江寒低声与老妇人交谈，檐下风铃轻响。
面对老妇人，江寒眉眼温柔，时间都慢了下来。
秦臻问黑月牙：“这是在做什么？”
黑月牙甩了甩尾巴尖，金色的竖瞳里映着廊下的人影：“尽他的职责，予人生机。”
秦臻还没好好认识这个江寒居住了两百年的地方。
江寒送走老妇人，转身看见秦臻站在廊下等着他，这种转身就能看到心爱之人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好。
他缓步走过去，自然地牵起秦臻的手：“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和同学聚餐吗？”他的声音比平日柔和了几分，目光落在秦臻手里提着的食盒上。
秦臻晃了晃手里的食盒：“回来给你送饭，顺便……想约你出去走走。”现在的天气真的太适合出门了。
江寒因为这句话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婚契之后过去这么久了，但一直没等到对方呼唤他一次，他一直期待的心也一点点沉寂下去。
江寒以为秦臻不喜欢他出门。
“可以吗？”
没有被判罪之前，不归是非常自由的，他可以随心所欲地行走在人间的每一寸土地上，可以下看幽冥，上观天阙。但自从被囚禁于红沉冤，这两百年对他无疑是折磨的，一个习惯了自由自在的人突然被囚禁于方寸之地，无异于凌迟。他只能透过檐角看一方天空，数着风铃响了几次，偶尔听听人世悲欢，直到秦臻出现，带着春日的风穿过青石界标。
终日买醉度日的不归，终于等来了唤他江寒的人。
“当然可以了，这么想和我一起出门？”见他满心欢喜的样子，秦臻是讶异的，他没想到江寒会这么高新，他原以为江寒不拒绝就很好了。
江寒点头：“想。”
“秦臻，我能去你家吗？”江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我想看看你生活的地方。”
秦臻笑着亲了他一下：“当然，随时欢迎你来。”
秦臻牵着江寒的手往外走，穿过青石界标时，却见江寒脚尖停在界标边缘，迟迟未迈出去。秦臻不解，难道是又不想出门了？
“我忘了……”江寒突然释怀的笑了起来。
秦臻一直没有呼唤过自己一次这件事，江寒一直耿耿于怀，但是，秦臻不是那个救世者，他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人类，即使和自己签订了婚契，也是个普通人，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即使去了人类的特殊部门，他知道的事情也只有人类知道的那些。
“秦臻，呼唤我吧。”
“我是犯了错被关押在此的，我一个人出不去。”
“跨出这界标需要你亲口呼唤我的名字。”
唯有伴侣的呼唤，能让他踏出这片禁锢之地，而不惊动孽罪枷。
秦臻怔住，握住江寒的手蓦然发紧。
“江寒。”
青石界标晃动一瞬，檐下铜铃轻响。
江寒抬脚轻轻一迈，便跨过了那道禁锢两百年的界标。
江寒终于来到了秦臻身边。他回头，对檐下的铜铃轻声道：“谢谢。”
看秦臻不界的模样，江寒笑到：“它们在为我高兴。”
一阵风刮过，小洋楼的窗棂轻轻作响，仿佛在告别过往的囚禁与孤寂。
秦臻带着人穿过长巷，梧桐叶落满肩头。
秦臻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江寒的手微凉，指骨分明，掌心带着薄茧，却意外地让人感到安心。
他侧过头，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叶隙，在江寒俊美得近乎妖异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连那平日里略显苍白的唇色，此刻也仿佛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
秦臻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痒痒的，甜甜的。他忍不住放慢了脚步，贪婪地看着身边的人。
两个大帅哥手拉手走在街上，引得路人频频回眸。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偷拍合影，可秦臻毫不在意，见一旁的奶茶店有新品推出，便进去买了一杯。
江寒感到新奇，喝了两口就还给秦臻了，秦臻三两口喝完，又跑去给江寒买了份草莓味的冰淇淋，江寒吃了一口就不吃了，秦臻也不勉强，把剩下的冰淇淋自己吃完，丢垃圾的时候顺便给他带了份臭豆腐。
江寒皱眉看着那包气味浓烈的臭豆腐，本能想拒绝，可秦臻已经笑着塞进他手里：“尝一口，说不定喜欢。”
他拗不过，只好轻轻咬了一角，意外地并未反感，反倒被那复杂的滋味勾起一丝兴趣。
秦臻笑了笑，又去买了别的市井小吃，糖炒栗子、炸鸡柳、烤红薯一样接一样塞进江寒手里。江寒感兴趣就吃，不感兴趣的就全进了秦臻的肚子。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夜市一圈逛下来其实也没什么意思，但对江寒来说很新奇，江寒错过了人间发展最快的两百年，他连手机都不会用，一个抓娃娃机都能让他玩上一整天。
秦臻坐在旁边，看着他笨拙地操作按钮，几次都没能夹到娃娃，后知后觉，江寒是真的一直呆在那一小方天地很久很久了。
虽然听江寒说已经很久没离开红沉冤了，但他一直没什么实感，直到此刻才突然意识到那两百年对江寒而言是怎样的漫长孤寂。
他起身走到机器旁，轻轻将人环住，覆上江寒的手，带着他调整角度，按下按钮。爪子精准落下，毛绒娃娃应声而起。
江寒惊喜回头，眼底映着彩灯与笑意。秦臻望着他，嗓音轻缓：“以后我带你去更多好玩的地方。”
江寒笑笑，轻轻亲了他一下：“好啊，我们一起。”
两个人逛街的手始终牵得很紧，江寒一头长至脚踝的长发实在是太多扎眼，加上两人好不加掩饰的亲密举止，让周围的目光愈发多了起来。不多时网上就有两人的路透照疯传。
不多时，凌大将军凌霜就注意到了，嘴里的棒棒糖“咔”地一声咬碎，命令陈警官后天接人的时候把两个人都带回来，陈警官不明所以，但还是答应了。
网上的事情还没发酵起来，就被技术部的洛洛压制在了萌芽状态。
江寒说想去秦臻家，秦臻就把人领回家了。
三四个月没住人的房子落了薄灰，连忙打开窗户通风，回头就看见江寒饶有趣味的站在没有水的水池边。
秦臻以为他是想要游泳，便笑着说明天找人来打理一下。
江寒点点头，随即想到什么，说：“我来吧。”被秦臻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也想为对方做点什么。
秦臻便退到一旁想看他怎么做。
只见江寒抬起白皙的手，招了招：“来。”
两个木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咔哒咔哒地蹦跶出来，一左一右站在江寒脚边，冲他鞠躬，咚的一声，两个木偶的头重重的砸在地上：“主人。”
江寒指指屋子：“打扫干净。”
两个木偶捡起掉地的脑袋重新安好，对视一眼，眼中流光闪过，表情变得生动起来。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好的主人。”
随即灵巧地跃起，手持无形扫帚开始清扫尘埃。
江寒拉着秦臻的手：“我们回去吧，他们明天也就打扫好了。”
秦臻看着木偶熟练地忙碌，忽而轻笑：“我还以为你会用什么法术。”
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主角随手一挥就干净了，没想到弄来了两个机器人老老实实的干活。
“它们跟着我的时间最长，会把这里打扫成我想要的模样。”江寒说。
秦臻说：“你想要的模样我也可以给你。”
江寒笑着捏了捏他的手：“这醋吃的可就没必要了吧。”
秦臻也笑了，揉了揉自己的山根，觉得自己大概真的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