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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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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秦臻的邀约，程风一大早就带着林晓晓过来了。他大大咧咧的推开院门就嚷嚷着：“秦臻！出门接客啦！”
秦臻妈妈被接走的消息程风是知道的，所以程风一直以为偌大一个别墅只有秦臻一个人住着，是以态度比较随意。
林晓晓也拎着两袋东西跟在他身后，两个人随意的把带来的东西放在客厅，转头就看见了一个陌生的漂亮男人。
林晓晓是不知道情况的，只以为是秦臻的哪个亲戚，眼神一亮，悄悄拉了程风衣角：“这位是？”
程风吃了一大惊，他比林晓晓还迷茫。
江寒倚在楼梯扶手边，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肤色如雪，长长的头发自然垂落，他赤着脚踩在瓷砖地上，眸光淡漠地望着楼下两人，迭丽的眉眼扫过来，程风瞬间噤声，林晓晓也不由屏息。那眼神并不凌厉，却仿佛能看透人心，令人无端生出被审视的紧张。
江寒的目光注意落在林晓晓身上，目光一顿，他走下来，随手拿了个橘子递给她：“吃个橘子吧。”
林晓晓受宠若惊，慌忙接过橘子：“谢、谢谢，你怎么知道我爱吃橘子？”
“江寒……”秦臻一手拎着拖鞋一手拿着一把梳子追了出来，看见两人时打了个招呼，“随便坐。”
说着走过去弯腰给江寒穿鞋子，当着外人的面，江寒很给面子的没有任性，而是把鞋子穿好了。
“回头我多买几张毯子。”把屋里全部铺上毛茸茸暖和的毯子，到时候江寒可以成天想赤脚就赤脚。
把鞋子穿好，他又去给他扎头发，动作笨拙，明显没做过这种事情，但他坐的十分耐心。他们一会儿要下水游泳，这么长的头发必须得扎起来才方便。可秦臻扎了半天也没有扎好，林晓晓自告奋勇，江寒死死攥着自己的头发，恶狠狠瞪了一眼。
最后好半天，秦臻终于把那缕不听话的发丝缠进皮筋。
江寒的头发实在是太多太长了。
程风把人拉到一边：“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么个漂亮的男的了？还住你家了？”殷勤的样子，可不是亲戚两个字能解释得通的，着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让他心惊。认识秦臻这么久了，他怎么从来没发现兄弟可能是个GAY？
程风压低声音：“你俩啥时候勾搭上的？”
秦臻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你在胡说什么，你认识他啊，他是江哥啊。”
江、哥。
程风如遭雷击，怔在原地。
江哥不是年过半百的老人吗？？？
“泳池已经放满了，你们先玩，我去洗点水果。”秦臻转身走向厨房，背影轻松自然。程风却站在原地，脑中一片混乱，江哥——等于面前这个妖孽一般的男人。
林晓晓没有他那么大的反应，拎着自己带来的东西去找秦臻，她带了不少烧烤的食材，打算来个泳池烧烤派对。
江寒没有泳衣，径直走向泳池，滑入水里，从室内一路向外游去，水波在他身后荡开涟漪，不多会儿，手指就碰到了池边的墙壁。不需要借力，翻身而起，坐在池沿上，水珠顺着他半散的发梢滴落。
程风走过去，目光复杂的落在江寒半点没湿的衣服上。
自从五岁那年被秦臻救了一命，程风便缠上了秦臻。就连秦臻高中突然转学去了公立学校，他也毫不犹豫跟着转了过去。这十几年来，他无数次从秦臻口中听到“江哥”二字，他觉得江寒是个老头子不是没有原因的。
自从混熟了，秦臻嘴里那个江哥就频繁出现，秦臻说话少做事多，十句话里有八句离不开“江哥说的”“江哥教的”“江哥还在等我”等字眼。
从秦臻的嘴里，程风听到了一个沉稳而神秘的十全十美的全能中年男人形象。
江哥懂的实在太多，品茶、鉴香、书法、围棋……似乎就没有他不会的。唯一的不好就是需要秦臻照顾他，程风一直以为是个病弱老人，可能还是个卧床不起或者双腿残疾的，天妒英才，所以秦臻总是要去帮他拔草浇花，带饭菜，陪他说话解闷。
打死他他都无法把眼前的男的和秦臻嘴里的江哥联系在一起。
眼前这人年轻得过分，眉眼秾艳昳丽，气质清冷又妖冶，哪有半分病弱老人的影子？
江寒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程风莫名感到一阵压力，泳池里的水波轻轻晃动，映着江寒清冷的侧脸。
江寒对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程风见他跟招呼小狗似的，嘴角抽了抽，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凑近了，这才肯定，江寒的衣服真的没湿半分，可他明明看见他从室内一路游过来的，他头发还滴着水呢！这可不是正常应该的现象。
难不成……
比起和江寒坐一起，程风更愿意先去和秦臻把事情问清楚，但他已经坐在这儿了。
秦臻不多时就端着一盘洗干净了的葡萄过来：“聊什么呢？”
江寒尝了一颗，注视着泳池道：“人类，真爱自欺欺人。”
他是在大江大河里畅游过的，看不上这点方寸间的水波。
秦臻将葡萄放在一旁，去和林晓晓一起支烤架，炭火噼啪作响。
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程风长长的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同情他。”
江寒说：“谢谢，以后就拜托了。”
程风苦笑：“他本来就是我兄弟，照顾他是我应该做的。”说完，跑去和秦臻抢烤架旁的位置去了。
秦臻端来一盘切好的西瓜，用竹签串好递到江寒手中，江寒尝了一口，转而塞他嘴里：“回头我带你去神农谷，那里的水果最好吃。”
秦臻一愣：“这种地方真的存在啊？”他还以为只存在于江寒的故事和传说里。
江寒点头，微风吹过，他舒服的眯起眼：“还有小青丘，那边的妖市很大，每逢月圆便灯火通明，狐女唱曲，鹿仙沽酒。回头我带你去看那长街十里，人妖共舞的盛景。”
死狐狸敢标记他的人，这账他可一直记得。
秦臻听得神往，咬着西瓜问：“是狐族的那个青丘吗？”
江寒摇摇头：“青丘是青丘，小青丘是小青丘。”
青丘是狐族圣地，是狐王断尾长眠之处，就算是江寒，也不能带人随意进出，小青丘却是散妖聚集的野市，自由散漫，虽然景色差三分，反倒比青丘更热闹。
林晓晓抱着烤得焦黑的玉米凑过来：“来，吃。”
江寒瞥了眼那玉米，淡淡道：“焦了。”
林晓晓不在乎地咧嘴一笑：“焦香！”
秦臻把烤焦的玉米扔了，认命了。这里的四个人里大概只有他是真的会做饭，程风勉强可以打个下手。
江寒凝视着林晓晓，突然道：“对不起。”
林晓晓一怔，怀疑自己听错了。但以她特训过后的敏锐听觉，不可能听错一个字。江寒的嗓音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你道什么歉？”
江寒却没再看她，目光落回泳池，复杂难辨。
林晓晓刚和程风八卦完江寒，这会儿贱兮兮地上来，十分八卦：“你和秦臻……你两，是不是那种关系啊？”
江寒眨眨眼：“哪种关系？”
“还能是哪种，就是那种呗！”林晓晓挤眉弄眼，伸出两个大拇指对了对。
江寒歪头，没看懂这个手势。
“哎呀就是！”林晓晓急得跺脚，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就是会手拉手、亲嘴嘴、晚上还睡一张床的关系！”说完自己先红了脸，觉得跟个两百年前的“古人”解释这个实在是太羞耻了。
江寒听完，恍然大悟：“我们是夫妻。”结了婚的，名正言顺的，被天道见证过的，正儿八经的夫妻。江寒打算等事情结束就办婚宴，东西都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林晓晓听了，心满意足的捂着通红的脸跑了。
哎呀，想围观！好想看两人洞房！
秦臻正好烤好一把肉串，他拿了一部分过来，递给江寒，江寒尝了尝，觉得味道不错。
人类最伟大的发明就是发现了这些调味料。
林晓晓一脸兴奋地把程风拽到一边，她捂着嘴，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程风程风！他们是夫妻！江哥亲口说的！”
程风手里的烤串“啪嗒”一声掉在炭上，火星子溅了他一裤腿，他也顾不上烫，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啥？夫、夫妻？！”他看看泳池边安静坐着的江寒，又看看在旁边伺候的秦臻，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俩？夫妻？秦臻这小子，什么时候背着他把人生大事都办了？！
秦臻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抬眼看过来，正好对上程风震惊的目光。
“喂，秦臻！”程风终于忍不住，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勾住秦臻的脖子，将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你老实交代，你跟江……，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你俩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成年了么就结婚！”
秦臻被问得莫名其妙，什么结婚？他喜欢的人死江寒，他和谁结婚去？
“胡说八道什么？你给我闭嘴！”
秦臻去捂他的嘴，这要是被江寒误会了怎么办。
耳力极好的江寒，危险的眯起了眼……
某个小朋友，明面上是说想把自己介绍给朋友认识，背地里却偷偷在朋友面前说自己还没结婚，生怕别人知道他和自己的婚事。
秦臻对江寒的情绪一向敏感，立刻察觉到江寒在生气，但她不知道江寒为什么生气。
泳池烧烤派对最后变成了秦臻负责烧烤，其余三个负责吃，至于泳池，除了江寒就没人动过。林晓晓和程风都忘记带泳衣了，而秦臻忙着烤肉，根本没时间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