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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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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二人,秦臻下水从室内游到江寒身边,秦臻仰头看向江寒:“今天的烤肉不和胃口吗?”
后来江寒几乎一口未动,一直皱着眉有什么心事。
江寒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脸色阴沉的滑入水里,他缠上秦臻,冰凉的手掐上秦臻的脖颈,带着惩罚意味,迫使秦臻后仰入水,唇却被强势撬开,江寒的气息侵占每一寸空间。
直到秦臻快要窒息时,江寒才终于松开他,任他狼狈地呛咳着浮出水面。
秦臻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抹了把脸上的水:“你生气了,为什么……”话没说完,就被江寒再次拉近,冰凉的唇又覆了上来。
江寒余怒未消,恨不得把人拆吃入腹。一个又一个的吻落在秦臻的唇上,秦臻被迫承受着江寒带着怒意的亲吻,唇瓣被啃咬得发麻,鼻尖泛红。他想问到底怎么了,可每一次试图开口,都被更深的纠缠堵了回去。江寒的呼吸滚烫,与冰凉的池水形成鲜明对比。
江寒这回是真的气狠了,把人吻得濒临窒息才松开他,指尖用力掐住他的下巴,迫使秦臻抬头看着自己,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眸此刻翻涌着墨色的风暴,声音低沉沙哑:“秦臻,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秦臻被他问得一愣,下巴被掐得有些疼,他望着江寒眼底翻涌的情绪,心跳漏了一拍,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刚从水中出来的湿意和茫然:“我们……我们是……”
他想说“我们是恋人”,可话到嘴边,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口,“恋人”二字在舌尖滚了又咽下。江寒是他认定的人,是刻进骨血的归属,可这关系远比恋人更沉重,也更私密。
江寒见他迟疑,眼中的风暴更甚,掐着他下巴的手又紧了几分:“说啊!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他想起程风的质问,想起秦臻那句“胡说八道什么”,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等了那么久,守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等到的人,等他长大,终于等来了他心心念念的婚契,可秦臻却居然否认了。
“我……”秦臻被他逼得眼眶泛红,一时之间却又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词。
江寒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冷却,他猛地松开手,秦臻失去支撑,重重跌入水中。池水灌入口鼻,冰凉刺骨,如同江寒此刻的眼神。
他挣扎着浮出水面,却见江寒冷冷站在池边,水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湿透的黑发贴在额前,衬得那双眼睛幽深如寒潭。他望着水中狼狈挣扎的秦臻,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既然说不出,那就别说了。”说完转身便走。
秦臻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像是被人生生挖去一块,他顾不得寒冷,踉跄着爬出池子,赤脚追了上去:“江寒!江寒!”
水滴在他身后拖出一道蜿蜒的痕迹,仿佛无声的泪痕。他死死抓住江寒的手腕:“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他没看见的误会!
不能让江寒就这么离开。
绝对不可以!
这是秦臻唯一的念头。
江寒愤愤的看向他,手腕被秦臻抓得生疼,可那疼痛却远不及心底的疼。
从江寒眼中,秦臻看到了失望,那眼神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的心脏。
失望,江寒在对自己失望?为什么?
秦臻觉得有什么在割他的心,每一片剥离都带着尖锐的痛。
“我、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做得不好,你直接和我说,不要生闷气好不好?你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让你不高兴了?”别这样对我……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明知道我最怕的就是失去你。
“好。”江寒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程风问你,我们什么时候结的婚,你说他胡说八道。秦臻,你告诉我,我们的婚契,在你眼里,算什么?是一场梦,还是一句玩笑?”
秦臻如遭五雷轰顶,瞬间僵在原地。婚契?他什么时候和江寒结过婚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江寒,眼中满是震惊与茫然,“婚契?江寒,你在说什么?我们……我们什么时候结过婚?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相关的记忆,却只有一片空白。那些关于“江哥”的记忆里,只有江寒的悉心教导、默默守护,以及两人之间日渐深厚的情感,唯独没有“结婚”这两个字的存在。
江寒看着他全然不解的模样,只觉心头那点怒火化作漫天冰碴扎进肺腑。
“是你自己主动和我订的婚契,天道都把我小花园全劈了,你现在想不认账?”
现在半个妖界都知道秦臻是不归的夫君,现在不认,他不归的脸这下可真是丢大了。
秦臻愣住,他什么时候……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眼前最重要是把江寒留住。
“我……我真的不记得了。但我知道,我不能没有你。”秦臻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你把这些说给我听,我会记住,以后再也不忘了。”
“婚契刻在神魂之上,不是一句轻飘飘的‘不记得’就能抹去的。”江寒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楚,“秦臻,你看看你的神魂,上面有没有我江寒的名字。”
秦臻:“……”
“怎么做?”他只是一个人类,哪儿来的神魂?就算他是救世者,他也做不到江寒说的那些啊!但如果这种东西真的存在,他非常想去看看江寒给自己烙下的记号,独属于江寒的记号。
江寒恨恨咬他一口,血腥味在口中漫开。这个人,会割裂神魂和自己结契,却不会探查自己的神魂,这谁信啊!
一阵夜风拂过庭院,江寒猛的打了个寒颤。
秦臻立刻察觉到,连忙松开环着他腰的手,担忧地问:“着凉了?泳池里的水还是有点凉的,我们快回屋吧。” 他说着,便拉着江寒往别墅里走。
江寒却低头看着秦臻手腕上被他刚才掐出来的红痕,眸色沉沉。
他堂堂不归,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这么憋屈。
但这人是秦臻,他说忘了,他还能做什么呢?江寒永远拿秦臻没办法的。
进屋后,秦臻赶紧找了干净的毛巾给江寒擦头发,又去浴室放热水,他一边忙碌,一边偷偷观察江寒的脸色,见他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似乎柔和了些,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秦臻在外面坐立不安,脑子里乱糟糟的。婚契?自己主动订的?天道劈了小花园?这些信息对他来说太过陌生和震撼。比得知自己就是那个救世者,忘记和江寒的婚约更让他难以接受。
他努力回想,却始终找不到任何与之相关的记忆碎片。
躺在床上,秦臻又去磨江寒,想让江寒教他如何感知神魂,想亲眼看看那道刻着江寒名字的印记。
江寒闭眼良久,终是叹了口气,指尖抵上他眉心:“闭眼,凝神。”
一股温润之力缓缓渗入识海,秦臻恍惚间看见一片赤色藤蔓缠绕的契约纹路,中央两个名字正熠熠生辉——江寒、秦臻。
他终于看见了。
可为什么藤蔓是红色的?
江寒想了想:“赤色因该是我的那缕神魂,藤蔓是你。”
秦臻兴奋的去吻江寒的唇:“所以你是我的,从神魂到血肉都是,对不对?”
江寒别过脸不说话,耳尖却泛起薄红,冰凉的指尖去扯他的耳朵,小声‘嗯’了一下。
秦臻急切的去拥抱江寒,低头覆上那柔软的唇瓣,江寒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张开牙关唇齿间溢出浅吟,舌尖探过去轻舔他上的颚,秦臻所有的理智在那一瞬间轰然溃散。用力将人搂得几乎嵌入自己怀中,像是要把对方揉碎了、化进骨血里。他狠狠碾过那辗转勾缠的舌尖,追着不停倒退的舌尖深入那温软的深处,碾磨啃噬,仿佛要将魂魄都悉数吞入腹中。
秦臻终于退开时,江寒已气息奄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唇畔还挂着晶莹的银丝。
江寒喘息未定,眼尾染霞,指尖仍勾在秦臻颈后未曾松开。秦臻凝视着他罕见的失神模样,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腔。他哑声道:“江寒,我不会再让你离开。”
江寒眸光微动,似有千言万语在眼底翻涌,最终却只化作一个又一个缠绵悱恻的吻落在秦臻的眉心、眼睑、鼻尖,最后再度衔住他的唇。
陈警官说要一并把江寒戴上的时候,秦臻瞬间就防备起来。
还是被江寒按下了,秦臻便去给江寒收拾东西,带着江寒一起去了小岛训练基地。
秦臻本来想给江寒申请一个单独宿舍,结果上面早就给安排了一个双人宿舍给秦臻和江寒,秦臻本来还想把江寒用惯了的四件套带过来,但江寒说不用。看到宿舍秦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江寒说不用。
基地的宿舍一直都是很朴素的,但这个房间却格外不同。有单独的卫浴间,天青色绸缎窗帘垂落至地,将阳光温柔过滤成朦胧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与江寒身上惯有的清冷气息竟有几分相似。靠墙一侧是一张宽大的软床,铺着月白色暗纹四件套。枕边放着一只青瓷花瓶。书桌上放着一套青瓷茶具和文房四宝。
秦臻半点没看出基地的影子,他向后退了一步,确定在基地,确认门牌编号无误后,才低声嘀咕:“这待遇,……倒像来度假。”
江寒轻轻推开窗,海风裹着咸意拂进来,吹动天青色帘幔微微晃动。
秦臻看得心动,心里琢磨着以后这种地方可以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