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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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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带他去见凌霜。
最高指挥官凌霜正在处理一份文件，见两人进来，抬手示意他们稍等。
不消片刻凌霜合上文件，目光落在江寒身上，眼神微动，似有深意。她起身绕过办公桌，步伐沉稳却透着一丝罕见的温和。“你来了。”语气平淡，却掩不住眸中闪过的一缕关切。
“坐。”
“你改了我的房间？”江寒问。
凌霜颔首，“改了几笔，跟上时代潮流，也能住得更舒心些。喜欢吗？”
江寒点点头：“喜欢。但你不该动我的软塌。”他喜欢躺在上面上书或发呆。
凌霜轻笑：“行，回头给你原样画回去。”
江寒非常不满：“你就不能换个时兴样式？”
“……”
“行，时兴的。”
凌霜给两人倒了杯茶，被江寒嫌弃死了。
秦臻问他：“你们认识？”
江寒点头：“凌晨儿嘛，谁不认识呢，她是个悖论。”
走在前面的凌霜听了歌一清二楚，讥笑嘲讽：“比不得你个BUG。”
江寒吃了没文化的亏，听不懂她在骂什么。
秦臻听过这个名字，当年在红沉冤里，凌晨儿三个字曾和人族鬼族神族等一并提起，而且被单独罗列出来，那个狐族男人也是听说了凌晨儿的名字才同意暂时放过自己。
秦臻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长官竟是两百年前的人物！他忍不住打量凌霜，那她岂不是不是人类？？？
凌霜察觉到秦臻的目光，正对他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是个实打实的人类。”
江寒笑了笑，道：“你还没见过简初？”
“见他做什么，难道你真觉得一个山河社稷图就能说服他？不拿出点真正的成绩我拿什么去保他。”凌霜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渐冷，“你该和我说清楚了吧。”
冰冷的目光落在了秦臻身上，“我无时无刻，不想扒了他的皮。”说着，烦躁感涌上来了，塞了颗棒棒糖含在嘴里。
她是越来越看不懂江寒了，居然把救世者塞到她眼皮子底下，知道她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每夜盯着监控她都恨不得立即把人杀了。
江寒没说什么，呷了口茶水，往秦臻身边挪了挪，一只手挽住秦臻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夫君。”
秦臻浑身一僵，茶杯险些打翻。
凌霜一下把棒棒糖咬碎，糖渣卡在齿间，她盯着秦臻，又看向江寒，神情晦暗不明。最终，她将茶杯搁在桌上，去抽屉里掏出一个金属盒，轻轻推至秦臻面前。
从牙缝里吐出三个字：“见、面、礼。”
秦臻不明所以，江寒对他点点头：“收下吧，这是规矩。”
于是秦臻就真的收下了，他不懂什么规矩，但江寒总不能骗他。
金属盒入手冰凉，秦臻迟疑着打开，里面是一卷纸，展开来是一副山水画。
“凌晨儿，手执山河笔，可点绘山河，收起来吧。你有心了。”最后一句是对凌霜说的。
凌霜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二人手牵手，参观小岛训练基地的全貌，海风时而呼啸，卷起远处白浪拍打着礁石，时而又温柔地拂过训练场边缘的棕榈树，叶片沙沙作响。
两人一起踩过细软的沙滩，看落日余晖，看
潮起潮落。秦臻脱了鞋，和江寒一起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海水里，感受着海浪一次次漫过脚踝，带来丝丝凉意。
江寒站在他身侧，海风吹乱了他的发丝，他微微眯起眼，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瑰丽景象，夕阳的金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清冷的线条。秦臻转头看他，心中一片宁静。
陆哲抱着文件匆匆走过走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远处那对身影，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她用肩膀撞了撞旁边的虎哥，示意他看——
林晓晓和程风两人刚回道基地，正低声争论着什么。林晓晓突然笑起来，程风随着他看过去——
只见江寒和秦臻并肩站在浅水处，秦臻拉着江寒的手，笑意在唇边漾开，眉眼被暮色染得温柔。江寒任他牵着，时不时侧眸看他，眼中映着晚霞与笑意，仿佛天地间唯余彼此。江寒说了什么，秦臻就跑到远一点的地方，不一会儿捡了一堆贝壳，兴冲冲地跑回来，将贝壳摊在江寒掌心，江寒用贝壳把秦臻圈起来，自己也站进去，秦臻低头在夕阳的余晖里，亲亲亲吻他的发梢。
林晓晓感叹：“他们真般配。”
程风尴尬的笑笑，拉着人走了：“打扰人谈恋爱遭雷劈啊。”
秦臻在小岛呆了几个月，还是第一次这样，慢慢地仔细的看看小岛的每一寸土地。他发现岛上西南角有一片隐秘的礁石滩，退潮时会露出奇特的纹路。
江寒告诉他，那是海族的地标，类似人类的地图，用以标记领地与航道。
秦臻感到新奇不已，蹲在湿润的礁石上，仔细观察那些蜿蜒的刻痕。
江寒见他感兴趣，就问他要不要去海族的领地看看。秦臻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江寒便牵着他走入渐深的海水，潮水没过腰际时，江寒让他联系凌霜，问问凌霜有没有什么也想去的人类。
凌霜立马安排了几个人随行前往，其中包括林晓晓与程风。
江寒是想感谢凌霜的对秦臻的照顾，也是想卖个人情。
凌霜派来的队伍很快抵达礁石滩，林晓晓十分感兴趣：“可算能亲眼看看海底世界了。”
来的人不算多，一共五个人，除去林晓晓和程风，其中一个是一队队长陆哲，也算是秦臻的老朋友，另外两个秦臻不认识，他们手里都拿着特制的摄像器材，估计是凌霜想为人类留下一些影像资料。
江寒敲了敲礁石，很快海面涌来一群鱼群。
“海豚？”林晓晓问：“我们是要骑海豚过去吗？”
换来了江寒指责的眼神，“这是海族的信使，不是坐骑。”
林晓晓倒也不尴尬，眼神灼灼的看向江寒，那意思——神明在上，请受我一拜！
鱼群环绕众人，江寒抬手轻触领头信使的额头，低语几句，鱼群便倏然散开，化作一道银光掠向深海。
几人一愣，这怎么走了？
秦臻过江寒的言行一向是不多问的，但他看其余人面露困惑，便轻声问：“这是怎么了？”
“他们去通知海族我们到访的消息了。”
江寒拉着秦臻的手缓缓走入海水中，几人便跟随江寒的步伐踏入海水，咸涩的浪花轻拍胸口。
江寒一头扎进海水中，陆哲几人犹豫了一下，也扎进去了。他们没有穿潜水服，但入水后才发现无需呼吸，仿佛有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着身体。
程风吐了个泡泡，发现自己居然能在水下正常呼吸，惊讶地喊出声来，却发现声音清晰传入同伴耳中。
江寒很是不耐烦的瞪了聒噪的程风一眼，拉着秦臻的手一个用力，秦臻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急速下坠，耳边只剩下水流涌动的低鸣。
秦臻猛地睁开眼，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无数散发着柔和荧光的珊瑚在海底铺展开来，成群结队的彩色鱼群在珊瑚丛中穿梭嬉戏，几只形态奇特的水母，拖着长长的触手，慢悠悠地从他们身边飘过，伞状的身体一张一合，散发着梦幻般的蓝紫色光晕。
之前游走的鱼群再次回到他们身边，他们似银线在海底快速穿梭，引领众人向更深更远的海域游去。水压逐渐增大，但众人丝毫未感不适，那两位负责拍摄的人员赶紧将摄像机举起来，贪婪记录着每一幕奇景。
鱼群逐渐散去，前方浮现出一座座由巨大贝壳与珊瑚交织而成的奇景。
巨大的贝壳显得人如尘埃，有一个个海族藏在珊瑚礁石间探出头来，皮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瞳孔是深邃的海蓝色。他们手持贝壳制成的乐器，轻轻吹奏，空灵旋律随水流荡漾，仿佛在吟唱古老的欢迎之歌。
江寒笑了笑，挽着秦臻的手缓缓向前游去，轻声说道：“这就是海族的栖息地——琉璃贝宫。它们每个栖息地都叫这个名字。”
一个人鱼族少女游近，头顶珊瑚发饰闪烁微光，她用清泉般的声音说道：“欢迎您的到来。”
她目光落在江寒牵着秦臻的手上，神情微微一滞，江寒说：“这是我夫君。”
人鱼少女捂嘴，嗖的一下飞远了，不多时，她又回来了，手里捧着一颗硕大的珍珠递给秦臻：“愿您安康。”
随后，秦臻跟着江寒一一见过这片海族的长老们，他们盘踞在巨大的珊瑚王座之上，须发如海藻般飘动，眼中蕴藏着深海的智慧。
江寒一一介绍过去，只有一句话，这是我的夫君。
随即秦臻就捧了一堆‘见面礼’。秦臻怀中的礼物越捧越多，夜光贝雕的护身符、缠绕着海魂丝的玉簪、凝着露珠的星藻花环……几人看江寒的眼神都变了。知道江寒不是人，但没想到在非人族的地位这么高——几乎每个海族都赠予秦臻一件蕴含深海灵力的宝物。
只因为江寒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