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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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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人见黑影逃走，持刀翻身轻松越下五楼。
黑影来不及思考，伸手就要去抓秦臻，却被伊君执反手一刀划破其手臂，黑影怒了，低吼一声扑向伊君执。
他执刀迎上，寒光交错间鲜血飞溅。伊君执肩头被黑影长长的指甲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半边衣衫。
一把长刀突破夜色而来，直直插入黑影胸膛，将他钉死在斑驳的墙面上。
黑影在墙上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绿色的鲜血顺着墙面蜿蜒而下。月光斜照，映出持刀人冷峻的轮廓。
黑影嘴角溢出的绿血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喉咙里的咯咯声忽然变成断续的笑：“……王……请宽恕我的无理……现在太仓促了，下次我会用更美的花……为您铺好归途……”话音未落，黑影头颅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陆哲收刀，看向吓傻的少年，按住耳朵上的耳麦：“有两个普通人看到了。”
“知道了，辛苦了，陆先生。”
一个十分可爱的小男孩抱着刀匣正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好慢。”
“是您太快了！”小男孩大声吐槽。
陆哲嘟哝：“男人不能说快。”把刀放入刀匣，背上，最后看了一眼一动不敢动的少年，转身就要离去。
小男孩看了眼手腕上的智能手环，抬头看看吓傻的大哥哥，又低头看了眼手环，又抬头看了眼大哥哥……惊呼：“呀，得带回去。”
陆哲猛的回身，去扒拉他的手环：“这也能被污染？？？”
秦臻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覆上大片大片的海棠花图案。
而躺在血泊中的伊君执也开始出现海棠花纹路，只是和秦臻不同的是，他的纹路一下出现又一下消失，如同呼吸般起伏不定。
陆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凝重，低声咒骂了一句，对耳麦那边的人说：“请求医疗支援。”
秦臻感觉自己做了个梦，梦里很美好，十分静谧。他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头顶是澄澈如洗的蓝天，飘着几缕悠闲的白云。微风拂过，带着青草和不知名野花的香气，远处传来潺潺的流水声，还有鸟儿清脆的鸣叫。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睁开眼，看见一颗大树，枝繁叶茂，浓密的树冠像一把巨大的绿伞，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点，落在他的脸上、身上，暖洋洋的，却并不刺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檀香的沉静味道。
秦臻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草地上，身下的草叶带着清晨的露水，微凉而湿润。他撑起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这里像是一片与世隔绝的森林，参天古木随处可见，藤蔓缠绕，苔藓遍布，脚下的草地柔软得像天鹅绒。远处隐约有雾气缭绕，树影婆娑。
一只小狐狸从树后探出头，雪白的尾巴轻轻摆动，它好奇地打量着他，眼中竟似有灵光流转。秦臻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瞬间的宁静。小狐狸轻巧地向前走了几步，将一朵沾着露珠的海棠花放在他脚边，随后转身跃入草丛，消失不见。
随后又一只小白虎从雾中缓步走出，通体雪白无瑕，唯有额心一个大大的王字，他嘴里衔了一朵白山茶。白山茶轻轻放在海棠花旁，小白虎低眸注视秦臻片刻，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转身隐入薄雾。
白山茶……
他突然想到了江寒小院里那株从来花开不败的白山茶。
一声轻笑忽然从头顶传来。他抬眼望去，树影间一双白皙修长的腿正懒散随意的晃动。
他往后退了几步，终于看清了树上坐着的人——玄色长袍松松垮垮地披着，露出漂亮诱人的锁骨，那人歪头浅笑，眉眼如画，唇边却噙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疏离。月光透过叶隙，在他墨色的长发上跳跃，染上一层朦胧的银辉。
是江寒。
是他从没见过的江寒。
长头发的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的江寒。
江寒突然张开双臂，从树上向他扑来。
秦臻吓了一跳，下意识张开双臂去接住他，江寒轻盈得像一片落叶，带着冷香扑入怀中。
同时，一把长剑刺穿他的心脏。
江寒浑身浴血表情淡漠，持剑而立。秦臻觉得自己变小了，变得很小很小，被江寒抱在两手之间。江寒紧紧抱着秦臻，一步一步走得十分艰难，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过去了一瞬，江寒终于放下了秦臻。
他似乎很痛苦，俯身轻轻亲吻一下他的额头。
铁链勒进他的血肉，摩挲他的骨头，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他跪在他的身边，铁链加身，静静的，陪着他。
毫无意义。
秦臻猛地睁开眼，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陌生而冰冷。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病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
环顾四周，是简洁的单人病房，墙上挂着电子日历，显示着日期和时间。距离那个血腥的夜晚，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胸口的木牌依旧贴身戴着，此刻却冰凉一片，仿佛从未有过那灼人的温度。秦臻抬手摸了摸，触感光滑，“长乐未央”四个字的刻痕清晰可辨。
昨晚发生的一切，那些扭曲的尸体、飞溅的绿血、伊君执肩头的伤口，还有江寒在梦中那双淡漠的眼睛和刺穿他心脏的长剑……一切都真实得可怕，又荒诞得像是一场噩梦。
“醒了？”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秦臻循声望去，门口站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身形颀长，面容清俊，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平静，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着，似乎在查阅什么资料。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男人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种疏离的冷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秦臻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发不出声音。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窘境，转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嘴边。
秦臻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舒缓。
“我……这是在哪里？”秦臻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初醒的迷茫。
“神女城第一人民医院，特殊观察病房。”男人收回水杯，语气平淡地回答，“你和你的朋友伊君执前天晚上在城南旧筒子楼附近遭遇了袭击，被送到了这里。”
“伊君执呢？他怎么样了？”秦臻猛地坐起身，牵动了胸口的肌肉，一阵轻微的刺痛传来，他下意识地按住胸口，那里的木牌依旧冰凉。
“他没事，只是一些皮外伤，已经处理过了，现在在隔壁病房休息。”男人扶了扶眼镜，补充道，“他恢复得很快，比预期的要好。”
听到伊君执没事，秦臻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但随即，昨晚那血腥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小女孩躺在血泊中的样子……他赶紧摇头将这一切抛之脑后。
他去隔壁看望了伊君执，虽然自己并不喜欢他，但他终究是自己的发小。
伊君执很好，很健康，能吃能睡能蹦能跳，好得不能再好。
秦臻走进病房时，伊君执正盘腿坐在病床上，手里捧着一个蓝莓蛋糕，吃得满嘴奶油，看见秦臻进来，眼睛一亮，立刻把蛋糕往旁边一放，拍了拍床沿：“秦臻！你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就是有点惊吓过度，没什么大碍。”
秦臻看着他嘴角残留的奶油，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伊君执分明被利爪贯穿肩胛，血流如注，可此刻他身上连道疤痕都没有。
“你的伤……”秦臻忍不住开口，目光落在伊君执曾经受伤的肩头，那里的病号服平整光滑，看不到丝毫伤口的痕迹。
伊君执愣了一下，随即不在意地摆摆手，又拿起一块草莓蛋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哦，你说那个啊！医生说就是点皮外伤，处理一下就好了，你看，”他还特意扯了扯病号服的袖子，露出光洁的肩膀，“一点事儿都没有！可能是我体质好吧，恢复得快！”
秦臻盯着那片肌肤，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自己胸口的木牌。
“我从小就这样，受伤也是转眼就好，连小时候被狗咬了都没留疤，他们说我自愈力好，大概是基因突变吧。”
“基因突变不是这么用的。”秦臻无奈，低声纠正。伊君执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秦臻在伊君执的病房里待了没多久，就被之前那位戴金丝边眼镜的医生以需要静养为由请了回去。
伊君执还要住院几天，秦臻却忙着回去，他归心似箭，不知道妈妈和江寒怎么样了。
然而有人不放过他。
之前见过面的警官再次把他请来了警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