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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一回生二回熟,秦臻直言自己忙着回家做饭,问警官能不能快点。
      警官目光诡异的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对于前天晚上的事,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秦臻奇怪:“不是你要问我吗?”
      警官诧异的又看了他好几眼,这人表现得太平淡了,平淡到不正常了。
      呷了口茶水,这才道:“你那天看到的是个被妖祸污染变异了的人,官方称之为‘畸变者’。这种变化不可逆,畸变者会失去理智,变得极其危险,你以后要是遇到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着,他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写下一行号码递过来,“这件事,我需要你保密,能做到吗?”
      秦臻面不改色的接过,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我一定不说出去,需要签保密协议吗?”
      警官愣了一下:“你倒是很淡定。协议就不必了,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你和伊君执是发小?我想听听你对他的看法。”
      “君执?他是个很好的人,学习好,性格开朗,乐于帮助他人。”
      好官方的回答。
      “是吗?”警官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那你觉得,他有没有什么……和常人不太一样的地方?比如,身体恢复能力特别强,或者……”
      秦臻面上依旧平静:“恢复能力强算吗?他刚才自己也说了,可能是基因突变。”
      警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说:“好吧。感谢你的配合,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
      这次,他们没有问江寒。秦臻在心里暗自琢磨,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警官偷偷跟踪他,陪他进了平时自己绝对不会进的高端商场,看他几千的地毯说买就买,这才忽然对这个少年是个居住在梧桐苑的富家子弟有了实感。
      秦臻是个挺朴素的人,吃几块钱的包子,还给同学跑腿带饭,下了课还会去挤菜市场,亲自下厨做饭,过得像个穷苦人家的孩子。
      警官跟踪他这些天都快忘了他可是住在梧桐苑的少爷。他站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指尖拂过地毯流苏,神情淡然得仿佛在买一把青菜。
      买完地毯又去菜场买了几样菜,回家时,天色已晚。厨房里还炖着汤,妈妈在沙发上睡着了,毛毯滑落在地。他轻轻拾起,盖在她身上,又悄悄走进厨房关了火,把已经糊掉的排骨倒掉,重新洗锅加水,将新买的排骨放进锅里焯水。
      他动作十分娴熟,不一会儿,几样饭菜便整齐摆上桌,只留汤盅里的汤继续煨着,小火慢炖出浓香。
      秦臻擦了擦手,再出去时妈妈已经不在了,他向二楼看了一眼,见她的房门开着,想了想,转而去了花房。
      花房里一片寂静,玻璃窗外的月光洒在绿植上,映出斑驳的影子。妈妈只穿了条淡紫的丝质吊带睡裙,站在那盆枯萎的紫罗兰前,神情颓靡。
      他取了一条毛毯轻轻搭在妈妈肩上,又取来喷壶给紫罗兰洒了些水。
      “它已经死了。”妈妈说。
      秦臻动作没有停下,继续均匀地喷洒着水雾:“我记得您以前喜欢插花,最近听说要办个花艺展,陶老师会来,我请她来家里和您讨教插花技艺,好吗?”
      妈妈摇摇头:“我不喜欢插花了,宝宝,我不想看到这些花花草草了。”
      “好,我明天叫人来都搬走。”秦臻顺着她的话,声音放得轻柔,“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把家里所有的植物都搬走吧。”妈妈低声说,指尖轻轻抚过枯叶,“我炖了汤,你喝了吗?”
      秦臻点头:“喝了,很香。”他蹲下身,将喷壶放在一旁,轻轻握住妈妈的手,“我还又做了几个菜,您趁热吃一点。”
      妈妈点头,和他一起走出花房。
      吃完饭,妈妈又把自己锁进房间了。
      秦臻来到江寒家时,不出意外,江寒再次喝醉了,包括他那只小黑猫。
      江寒总不好好穿衣服,敞着领口歪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半空的酒瓶,小黑猫醉醺醺地趴在他胸口打呼噜。
      秦臻将酒瓶拿开,把带来的地毯铺在地上。这是一张白色山茶花的绒毛地毯,这种颜色很少用来做地毯,因为容易脏,但这个颜色很趁江寒的这栋小洋楼。
      他买了两张,一张铺在客厅中央,另一张铺在江寒经常躺的沙发边。小黑猫在梦中抽了抽耳朵,江寒翻了个身,手臂垂落在地毯上,指尖蹭到了山茶花地毯柔软的绒毛。
      秦臻将搭在椅背上的薄毯拉过来,盯了好一会儿,这才盖住江寒修长的双腿。
      江寒讨厌穿鞋子,也讨厌穿衣服,习惯光脚在瓷砖地面走来走去,衬衫永远只扣几颗扣子,腰身总是时不时就露出一节来。
      秦臻见惯了他这副模样。现在白天很热,可夜里到底凉,他想了想,终究还是把人打横抱起,放进卧室床上。
      江寒的呼吸拂过他颈侧,带着酒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勾勒出江寒柔和的侧脸轮廓,平日里的疏离与漫不经心荡然无存,只剩下酒后的慵懒与脆弱。秦臻站在床边,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心中那点卑劣旖旎的想法,似乎也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悄然平复了些许。
      江寒总爱喝酒,但他一直很乖,每次喝醉了就只是睡觉,他人生中大半光阴都在梦中渡过。也不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让他如此依赖酗酒逃避现实。
      “江哥,早。”
      江寒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宿醉的样子,他半蹲在红白的蔷薇丛中,手中拿着一把金剪修剪着多余的枝蔓,动作轻柔却果断。
      秦臻迈过青石的界标,这才发现已经浇完水了,水珠正顺着翠绿的叶片缓缓滑落。
      “今天起得很早?”事都做完了,无事可做的秦臻准备继续晨跑,“有什么想吃的吗?”
      江寒仿佛没听到,继续沉浸在手头的动作。
      剪刀轻合,一段枯枝悄然坠入草隙。
      秦臻见状没再多言,沿着平时的路线跑远了。
      黑月牙晃着尾巴从门里踱步而出,嘴里叼着一卷羊皮卷轴轻轻放在江寒手上,它张嘴,口吐人言:“这是狼族付的代价。这会不会太轻了?”
      江寒指尖抚过羊皮上暗纹,神情凝重:“这就够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漂亮的小洋楼瞬间染上一层红雾,红雾笼罩下青砖黛瓦悄然浮现,古旧的檐角翘起。
      来到地下,两个木偶人飞奔过来一左一右替江寒把门拉开。
      地窖深处,烛火幽幽燃起,十三个陈列架整整齐齐排列,他将新得到的羊皮卷轴放入第十个成列架上其中一个匣子当中。
      这十三个成列架上,每一个上面都有大小不一的十三个木匣,而这些匣子当中存放着什么,又即将存放什么,只有江寒一人知晓。
      今天不上课,程风约他打球,林晓晓约他图书馆,按以往的惯例,伊君执会缠上来问他准备去哪儿,然后狗皮膏药似的跟着。但这个周末伊君执没来消息。
      给物业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找人处理一下家里的绿植,出门前他敲了敲妈妈的房门,告诉她今天家里会来人,但妈妈没有应声。
      程风又打电话来催,无奈,秦臻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背上球包去了球馆。
      然而他怎么也刷不了球馆的门禁,前台小姑娘翻着系统,抬头笑道:“不好意思秦少,您的卡消磁了,我送您进去吧。”
      这是一家相较中档的球馆,走到哪里都需要刷权限,平日顾客来都是有侍者引路,但每到周末球馆就拙荆见肘了,人手不够用,总会有一些这样那样的小插曲。但好在它离家近,秦臻向来是不介意这些小插曲的。
      秦臻平时比较冷,但好伺候,侍者们都愿意为他服务,但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好脾气。
      这不,一个侍者就被客人泼了一脸咖啡。侍者站在原地,胡乱用袖子蹭了一把,笑意却未减半分:“抱歉周少,是我手脚慢了,这就给您重新换一杯热的。”
      被称作周少的男人穿着限量款运动服,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冷笑一声,抬脚就踹在侍者的小腿上。
      秦臻皱眉,周烨是真的越来越没品了。
      秦臻本不想多管闲事,他和周烨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但那侍者踉跄着差点跪下,却依旧强撑着笑脸的样子,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刚想迈步,却见一个身影比他更快地走了过去。
      那人穿着白色的球衣球裤,手里还拿着一个刚开封的矿泉水瓶,正是一直见不到秦臻出门来看看的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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