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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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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少，球赛还没开始，您这就开始热身了？”他说着，不动声色将那名侍者挡在身后，脸上带着惯有的爽朗笑容，“就是不知道这热身方式，是跟哪个教练学的？”
周烨脸色一沉，目光如刀般剜过程风。程风却毫不在意，拧开瓶盖递向侍者：“洗洗，别让咖啡进了眼睛。”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递出一瓶水给队友。
侍者接过水，手指微颤，程风侧身挡住周烨的视线，低声说了句“谢谢”。
周烨的脸色更加难看。
“程风，这里没你的事，滚开。”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程风半点不带怕的，一时之间剑拔虏张。
秦臻走过去，将球包放在旁边的休息椅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周烨：“周少，打一球吧。”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莫名地让周烨的气焰降了几分。
周烨知道秦臻的身手，单打独斗他绝不是对手，更何况旁边还有个程风。他冷哼一声，狠狠瞪了那名侍者一眼，又扫了程风和秦臻，最终悻悻地转身：“没兴趣陪你们玩过家家。”说完，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就此平息。那名侍者连忙上前，对着程风和秦臻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感激和一丝后怕：“谢谢秦少，谢谢程少。”程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以后机灵点。”侍者连连点头，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这才拿着抹布匆匆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说真的，周烨那家伙越来越嚣张了，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
秦臻换着球鞋，闻言只是淡淡道：“别惹事。”
程风撇撇嘴：“我像是惹事的人吗？是他先动手的。”
两人走进球场，程风运着球，一边活动身体一边问道：“说起来，伊君执那家伙呢？平时这个时候，他早就像个复读机一样在你耳边念叨了。”
秦臻接过程风传来的球，起跳，投篮，篮球应声入网。“不知道。”他落地，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可能有事吧。”
程风“哦”了一声，也没再多问。他知道秦臻的性子，不想说的事情，问了也是白问。
汗水很快浸湿了球衣，秦臻打球的风格和他的人一样，冷静、精准，每一次传球和投篮都恰到好处。而程风则更具冲击力，像一阵风，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吸引了场边不少人的目光。
中场休息，两人坐在场边喝水。程风擦着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阿臻，下周六我们班和三班有场友谊赛，你可一定要来啊，你可是我的主心骨，少了你，我们赢面可就小多了。”
秦臻点点头：“再说吧。”
程风急了：“什么叫再说啊？你可不能放鸽子！上次你就没来，害我们输得惨兮兮的。”
应该是指父母吵架，他在家陪了妈妈一天那一次。
“上次是真有事。”
“那这次呢？这次你能有什么事？”程风追问。
秦臻沉默了一下，终究还是点头答应了。
程风是他唯一的朋友了。
中午，程风订了锦云轩的包间，没想到在电梯里碰见了周烨一行人。
双方对视一眼，气氛瞬间凝固。
周烨冷笑一声：“程风，今天很威风啊。”
程风毫不示弱：“比不上你周少爷。”
周烨目光阴沉地扫过两人，最终落在秦臻身上，他舔舔嘴唇，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猎物：“秦少，听说你妈最近精神不太好？也是，摊上那样的事，换谁都扛不住。”
秦臻还没做什么，程风已经忍不住了：“周烨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程风猛地攥紧拳头，要不是电梯空间狭小，他恐怕已经一拳挥了过去。
“叮——”电梯门应声而开，秦臻按住他的手臂，表情平静的将人带了出去。
周烨不怀好意的目光紧紧盯着秦臻的背影。
秦臻知道，这件事怕是没那么容易结束。
但他没想到周烨会这么疯。
和程风吃完饭，打车去图书馆的路上，车子被硬生生逼停了。
周烨叼着烟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秦臻让出租车司机先走了，他不能理解周烨到底想干什么，自己和他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才对。
“周烨，你到底想干什么？”秦臻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他今天本来应该和程风打完球，然后去图书馆赴林晓晓的约，最后买菜回家做饭，最后去找江寒，现在却被周烨接二连三地挑衅.
周烨吐出一个烟圈，他慢悠悠地踱步上前，靠近狠狠嗅了一下秦臻身上的味道：“你身上这味儿，还真是让人上瘾。”他眯起眼，令人作呕的香水味混着烟气扑面而来。
秦臻猛地后退一步，胃里一阵翻涌，眼神瞬间冷得像冰：“离我远点。”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连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警惕地看着周烨：“周烨，你发什么疯！”
周烨像是没听到，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笑容，眼神黏在秦臻身上，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我第一次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就疯了。从那以后，我就想……把你弄到手。”
“神经病！”程风忍不住骂道，他实在无法理解周烨这种扭曲的想法。
周烨的眼神却像毒蛇般缠绕着他，令人不寒而栗。他又抽了一口烟：“我不动你，你乖乖的跟我走，你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也给你解决。”
闻言，秦臻冷笑。
他可能真的离这群富二代的纷争太远了，远到周烨已经不知道他秦臻到底是谁的儿子了。
“周烨，我妈妈是病了不是死了，没有爸爸我还有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你今天敢动我，外婆明天就会去拜访你父亲，周董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周烨却像是被程风的话刺激到了，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他猛地朝秦臻扑了过去，动作快得惊人。
秦臻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同时一记手肘狠狠击向周烨的肋下。周烨吃痛，闷哼一声，却没有退缩，反而像疯狗一样再次扑来。
他疯了般死死抓住秦臻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秦臻膝盖顶住他腹部狠狠一撞。周烨闷哼着后退两步，嘴角渗出血丝，却仍咧嘴笑着，眼神癫狂。
秦臻见他的样子心中狐疑，这人该不会是嗑药了吧？
周烨抹去嘴角血迹，狞笑更甚，他再度扑向秦臻，双眼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秦臻迅速侧身躲让，周烨抓住他一条手臂猛力一拽，把人双手反剪在身后，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骨头拧断，在他身上压出深陷的指痕，灼热呼吸喷在他耳后：“秦臻，你躲不掉的，他们都在找你，只有我，只有我能保护你！”
秦臻拼尽全力挣扎，却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周烨力气大得不像个人，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抬脚猛力向后踹去，正中周烨膝盖，但他仿佛没有痛觉，狞笑着收紧手臂，将秦臻死死禁锢。突然，一把枪冰冷的抵住周烨太阳穴。
“放开他。”
陈警官声音冷得像冰，他一直负责跟踪秦臻，没想到事态会失控到这个地步。他不得不出面制止。
周烨猛的抬头，陈警官立马扣下扳机，一枪打中周烨右侧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但他依旧没有松手。
“放开他！”在一枪打在他的右侧肩膀，枪响之后，周烨的手终于松了力道。
秦臻趁机挣脱，踉跄着后退几步，呼吸急促。
周烨却依旧半跪在地上，血流不止的右肩滴落在地面，他却感觉不到似的，他死死盯着秦臻，嘴角溢出一丝诡异笑意：“只有我会保护你……只有我想你活着，没有我你会死的！”
他神情十分癫狂，然而在坐的两个人却都沉默不语。
陈警官始终握紧枪盯着周烨，脸色凝重如铁。
秦臻看向陈警官，对方脸上有着相同的疑惑。
支援很快到来，周烨被强行按进警车时仍死死盯着秦臻，眼底燃着偏执的火焰。
图书馆是去不成了，秦臻坐进陈警官的车里，去医院上了药。
秦臻以为陈警官会盘问他些什么，陈警官以为秦臻会询问周烨的事，可两人只是沉默，谁也没有开口。
秦臻一如往常去菜场买菜，最近江寒迷上了重口的饭菜，他便在网上学了几道川湘菜，但家里一贯以清淡口味为主，辣味的调味品极少，是以他又买了豆瓣酱、干辣椒、花椒、鸡精、八角、桂皮等，最后又挑了个较大的炒菜锅，这才大包小包的往家里走。
手上的东西沉甸甸的，压得他指节发酸。
或许该给自己添个代步工具了，他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