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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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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买回来的包子放在桌上，这才匆匆赶去上学。
再次掐点安全抵达。
收获了程风好一顿关怀，最后用煎饼堵了他的嘴。
林晓晓借着问题的缝隙也侧面询问了一下伊君执的情况，秦臻只是含糊应了两句。
这些天，他都没有遇到伊君执，对方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也许该发消息问问了，毕竟是发小，又一起经历了那样不合常理的事，秦臻想。
他拿出手机，点开与伊君执的聊天界面，输入框里的光标闪烁了很久，他却迟迟没能敲下一个字。最终还是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程风拉着他去食堂吃饭，叽叽喳喳地说着昨天的球赛。秦臻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喂，秦臻，发什么呆呢？”程风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你看，那不是林晓晓吗？她一个人坐着呢，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秦臻顺着程风指的方向看去，林晓晓果然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正托着腮，望着窗外怔怔出神，眉头微蹙，似乎有什么心事。
“算了吧，她好像在想事情。”秦臻收回目光，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哎呀，走嘛，都是同学不是。”程风想让秦臻多一些朋友，他太孤单了。如果不是自己脸皮够厚，他丝毫不怀疑，秦臻可能一个朋友都没有。
程风不由分说地拉着秦臻就往林晓晓那桌走。“晓晓，介意我们坐下吗？”程风大大咧咧地开口，不等林晓晓回答，已经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秦臻无奈，只好也跟着坐下。
林晓晓被突然出现的两人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勉强的笑容：“不介意，坐吧。”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眼神有些闪躲。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啊？饭菜不合胃口吗？”程风自来熟地问道，目光落在她几乎没动过的餐盘上。
“没有，就是……没什么胃口。”林晓晓轻轻摇了摇头，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夹了一小口青菜，“哦，对了，我昨天放学回家，好像看到伊君执了。”
秦臻的心猛地一跳：“你在哪里看到他的？他怎么样？”
“就在学校附近的那个旧书店门口，”林晓晓回忆道，“他好像在和一个……一个穿着很奇怪的人说话。那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感觉神神秘秘的。”
“嘶——别是他爸那边来人了吧？”
林晓晓一脸八卦的看程风，示意他会说话就多说点。
程风也丝毫不避讳，压低声音道：“别看我们这群人少爷似的，但出了神女城什么都不是，真的权贵都在主城那边儿呢，伊君执他爸就是主城那边儿的。不过主城那边可不好惹，势力盘根错节，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碾得渣都不剩。难怪最近伊君执没消息了。”
秦臻的心沉了下去。
秦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饭，味同嚼蜡。他掏出手机，再次点开了与伊君执的聊天界面。这一次，他不再犹豫，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你在哪？还好吗？】
消息框右下角的“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几秒，很快一条消息回了过来。
【我没事，别找我。】
宽大的帽檐下，伊君执没了以往那抹张扬笑意，对话框里的话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他一个字一个字删除了自己想说的那些话，将自己最热烈最真挚的情感深埋心底。他收好手机，踩着污水踏上属于他的旅程。
放了学，林晓晓迟迟没有离开，她盯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整个人显得无比紧张。
本来应该离了的程风逆着光从窗户跳进来，在少女心里激起一阵涟漪。
“就知道你肯定有事没说，”程风轻巧地落在她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惯常的痞笑，“怎么不回家？”以往林晓晓是第一波冲出教室的，今天倒是反常。
林晓晓晓晓咬了咬唇，眼神飘向窗外浓重的暮色，终究还是鼓足勇气道：“我……我好像被跟踪了。”她紧张地攥紧衣角。
她长得并不出色，身材也不行，穿衣风格用学校那群男生的话来说就是土，说有人会不辞辛劳的跟踪她，简直像是在讲一个荒诞的笑话。
但程风没有嘲笑她，更没有敷衍她，他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一贯轻佻的眼很是认真的注视着她：“我送你回家。”
一路没出任何意外，林晓晓有点脸红，但程风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别自己一个人走。”
程风说到做到，虽然有点晚了，两人在校门口和秦臻打了对面，踏着铃声步入教室。
秦臻对他们来得这么晚很是诧异，一问才知道居然出了这种事。
秦臻就说：“放学我送你吧，我们离得比较近。”他很又自知之明的没有提上学，因为他自己每天要早上的时间都不够用的。
对此林晓晓很是感动。
但身边其他的男生却不这样想，开始阴阳怪气地吹口哨，“哟，护花使者啊。”
前头的女生回过头撇了眼，嗤笑道：“可以呀，一句话让两个大帅哥围着你转，看不出来啊。”
“就是，程风你可别对我们晓晓有什么想法啊，她可是良家妇女。”一个男生怪声怪气地接话，引来周围一阵哄笑。
林晓晓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地低下头。程风就要动手。
老师在上面敲讲台：“都给我安静！吵什么吵！”
男生挑衅的看了一眼想要动手的程风，站起来：“报告，程风暗恋林晓晓，刚才当着全班的面表白呢。”教室里哄堂大笑。
秦臻抓起课本就扔了过去。
谁也没想到动手的是秦臻，男生猝不及防被砸中脑袋，被老师揪去办公室了。
几个人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站成一排，气氛僵持。老师来回踱步，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终停在秦臻身上：“你先说，为什么要扔书？”
秦臻冷着脸，声音不高却清晰：“他给女同学造黄谣，影响恶劣，必须制止。”
秦臻的名声太好了，他平时话不多，但手里属于他的不属于他的活从来没落下过，认识他的不一定都会说他的好话，但一定都不会说他的坏话，说他的半点不好。
所以他这话一出，不仅老师没有怀疑，连男同学自己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哪句话没说得体，擦边了。
老师沉默片刻，转而严厉地看向那个造谣的男生：“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你这话要是传出去，对同学造成什么影响？道歉！”十多岁的少年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嘴上没个分寸，她教书这么久了能不知道他们这点小九九吗，是以她不仅没有训斥林晓晓，反而温和地让她回去上课，又语重心长地告诫那男生几句。事后她还和班主任沟通了情况，建议加强班级的性别尊重教育。
于是原本最后一节的数学课变成了班会，班主任在班会上没有点名，但严肃批评了造谣和欺凌行为，强调同学间应相互尊重，同学们莫名其妙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顿。
林晓晓目瞪口呆。她从未想过秦臻同学居然还会撒谎……
放学后，秦臻果然等在教室门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说：“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林晓晓鼻子发酸得厉害，她抬手擦了擦泪水：“谢谢。”
秦臻愣了一下，随即别过头去，等林晓晓不再哭才继续往前走。
林晓晓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秦臻的人气能那么高，而又为什么这么高人气的人从来没被人告白过。
秦臻寡言少语，看似不近人情，不关心任何人，但每次自己问题他从来没嫌弃过，也从不推脱，也从来不漠视别人的痛苦和困境。
这样的人，似神明。
只适合高高捧起，任何一种想法对他都是亵渎。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林晓晓的家其实和秦臻并不在同一条街上，但总比程风南辕北辙要近得多。
突然，秦臻拉着林晓晓拐进了一条小巷，步子加快了不少。
“秦臻？”
“嘘。”秦臻低声制止，将她往巷子深处带了几步。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晓晓猛地屏住呼吸，听见那脚步声从巷口匆匆掠过，渐行渐远。秦臻这才松开她的手腕，带着她七拐八拐回到主路，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前走。
到了小区门口，秦臻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林晓晓按了电梯按钮，抬头看向他：“没事了，我到家了，谢谢……”
电梯一路下到一楼，电梯门开合的瞬间，秦臻一把将林晓晓拽进消防通道。
“叮——”电梯门开。
林晓晓十分顺从地跟着秦臻缩在角落，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
“不是说那丫头到了吗？”
“我怎么知道，还是上去守着吧。她总不可能不回家。”
电梯一路向上。
林晓晓脸色十分难看。
秦臻侧身挡在她前方，确定人不在外面了，这才松开手，低声说：“这里不安全了，我们……”
“我妈还在家里。”林晓晓压住即将崩溃的恐惧，她无措的看着秦臻，声音颤抖：“我妈是没有工作，她为了照顾家里，一直做着全职太太……我，我该怎么办？”
“报警。”
“可我妈……”
“报警。”秦臻语气坚定，目光直视林晓晓，“你现在就报警，我陪你。”
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冰凉，好几次都差点握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