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人心险恶 ...
-
“王师傅的修理铺送来的唱片。”
“换上。”
“快点。”
“全体注意，全体人员注意，白T恤，运动鞋。”
逆向朝圣值班经理发出特征警示，环绕周边他的强调不够突出关键。
“很好看，最好看的那位。”
“手腕上有一块绿色表带手工表。”
“注意灯光。”
“换人，全部换了。”
在场挂有耳麦的工作人员冷吸一口凉气，紧急情况指令。
老板被火急召回，统驭全局。
甜歌擂台取代夜晚特色表演，威士忌的冰块在私语中折射出粉色。
调酒师的动作静止，一首古老的甜蜜蜜。
经典单排扣戗驳领搭配无褶西裤，保留传统绅士感又符合现代简约审美，穿着考究服务生手持复古铜制提灯引路。
“谁家矜贵小少爷。”
四面八方像钩子一样黏的眼神，已经在预演无数次搭讪开场白。
“特色表演，粉红回忆？”
“我的白月光，白月光在哪？”
“逆向朝圣，有点意思。”
来往的人唤起了曾经最羞涩的时光。
“今晚是甜歌会？”王师傅修理铺Beta老板吐糟蒸汽朋克怎么能配的上他的音乐。
“你长的也不老，王师傅。”
“不搭。”
“搭不搭，钱到手，我就开心。”王师傅双手接过财务手中的支票。
一大笔钱，这么好的生意，几张罚单他也乐呵呵。
钱和什么都般配。
“什么来头，大老板亲自领路，”一群工作人员避开领班窃窃私语，“嘘，不该问的不要问。”
王师傅凑上去，大家散开各忙各的。
“配合。”
“收到。”
“收到。”
…
青年过分明亮俊秀，简单的T恤休闲裤搭配运动鞋，未历练的生涩，的确在金属暧昧暗涌下格格不入。
褚会东张西望，方笙揽住他肩头，在服务生的引领下往包间走去。
走廊悬挂渐变光晕的玻璃棱镜，地面嵌入齿轮转动光影特效，每步踏出涟漪状光波。
方笙寻思，处处透着违和。
“上次冬天喝过你们家用青梅桃香调的那款，现在还有衍生版吗？”
方笙落座，手自然搭在包房里的沙发边缘，食指无意识轻扣，模仿长期被酒精侵润神经反射。
隔绝情歌甜甜唱，包房里的人可以透过玻璃墙俯瞰舞池。
方笙扮演留恋风花雪月的常客，待服务生离开后，他背靠沙发，吐出一口浊气，紧绷身体自在了。
“笙宝贝，”褚会被音乐震得七荤八素不及笙宝贝给他的震惊：“笙宝贝，你…”
“夜场老手。”笙宝贝什么都懂，褚会好崇拜。
方笙弯弯眼睛，右眼泪痣晃人：“临时请教，是老师教的好。”
几个小时前，褚会扣下方笙手中的书，凑近他神神秘秘地说，要挑战眩晕对抗秩序，借失控重建掌控。
褚会的提议富有哲学真理同时又具有冒险，方笙眼睛一亮，他们一拍即合。
远处的代客泊车人员从顾客手中热情周到接过钥匙。
两三人或者更多人并排走，把夜风挤出路中央，有人哼着走调的老歌，几张亲密的笑脸。
“老板，你的车太贵了，我不敢驾驶，”车钥匙纹路硌着代驾小哥掌心，“我一年的收入都不够赔。”
“开，开，算什么，车…小，小意思。”
“走，你…练练，练手。”
共享单车停在没有规划的区域，一分一秒跳动着收费，夜晚闷热的风吹在方笙和褚会过分好看的脸上，蒸干了鼻梁上细微的汗水，他们站在灯红酒绿光影闪烁第五市夜生活排榜中第一“逆向朝圣”酒吧。
唐教授谆谆教导他们，年轻人要有朝气，要有善于存钱的吝啬做派。
去尝试不同的生活。
真理往往在实践中提炼出来。
方笙：阿延哥哥，怎么才能不像是第一次进酒吧？小猫很困惑
强制推销发展经济，方笙有性格缺陷，不善于拒接。
要时刻牢记唐教授的教导，吝啬存钱，方笙想到了一个人，请教无所不能的阿延哥哥。
阿延哥哥：大大方方走进去，你是消费者，和服务生说需求。
阿延哥哥：告诉他，你需要包房。
阿延哥哥：他们青梅桃香鸡尾酒不错。
阿延哥哥聊天界面一直停留在输入中…很快给了方笙建议。
方笙：青梅桃香，青梅，我喜欢的果子。小猫喜欢
方笙：阿延哥哥，我们在包房。小猫很神气
阿延哥哥：还有谁？
方笙：我经常和你提的，我最好的朋友，褚会。
方笙快速回复消息，熄灭手机。
方笙叹了一口气，阿延哥哥会觉得他聒噪吗？
“这样能减少耳腔内共振”，褚会双手捂住方笙耳朵，合实松开重复这个动作，“笙宝贝，很难受吗？”
“你，刚刚叹气了。”
“小会，我是不是很聒噪？”
“哪家妖孽夺舍了我的笙宝贝。”
“快把我的笙宝贝还给我。”
“小会，你好可爱。”
褚会飘飘然，他不可爱，他好色。
“笙宝贝，刚刚，”褚会隐秘的笑容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我在电子酒单点了好几…”
“好几个。”
好几瓶。
大厅里歌声劈头盖脸，小会震得用错字。
方笙可以浅尝一口青梅桃香，拿上酒单看品类。
“Alpha...Omega、Beta。”方笙震惊，褚会好新鲜事，意料之外的合理。
“六个？”
符合褚会的一贯作风，他三个方笙三个。
“我查了攻略，”褚会一本正经双手搭在膝盖上，神态端正。
“我只看看，看看…”句句透出弱气。
“我一个Omega，也轮不到他们吃亏呀。”
“笙宝贝，我就看看，看看，攻略上说了，这里的人，我见犹怜，花见花开。”
“行走的荷尔蒙。”
“芳心纵火犯。”
方笙坐在那里，人视觉中心从不偏移，那种美带着天然的侵略性，是直视盛夏正午的太阳，褚会不由自主屏住呼吸，他必须强迫移开视线，才不会继续沉溺。
“嘿，笙宝贝，救风尘是人骨子里的劣性。”
“小会拥有足够的财富和资源，可以自给自足，不需要依赖他人，甚至有能力帮助和支持许多貌美英俊的年轻人，”方笙理解，“所以。”
“你要资助他们。”
“哈哈哈哈哈，“褚会尾巴翘到天上去，“知我者莫若笙宝贝，我要给他们钱，供他们念书，让他们知道人心险恶。”
“鞭策他们，激励他们…尝尝论文查重半点不由人。”
正如许多大三的学子一样，提前准备相关研究或研究，为毕业论文打基石，他们面临着深造和工作的抉择。
在父亲的建议下，方笙选择A国继续学业。
学习A国的当地语言，攻克晦涩难懂的语句。
国内，他可以一事无成，去了国外，即便不能为国家争光，也不能拖后腿。
“笙宝贝，我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我从不对你隐瞒，”褚会知道方笙的人生计划，一步一脚印跟着走，“家里兄弟姐妹太多，堕落的多，精明的更多，我走一条学业派，远离黄赌毒。”
“...积德又能光宗耀祖。”褚会咬牙切齿。
方笙的家庭虽不是大富之家，也是小富即安，方敬生怡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经济上短缺，典型的Alpha父亲Omega母亲组成的美满家庭。
生怡预产期前一个月，方敬接到一单足够改变现有家庭生活经济情况的大生意。
方笙足月生下来，不似其他婴儿粉嫩，皱巴巴的皮肤像个小老头。
“过几天就好看了，难得看到刚出婴儿有这样好看的高鼻梁，”善解人意的护士温柔地夸赞。
生怡靠在病床上接过宝宝抱在怀里，亲吻孩子的额头，虚弱的微笑：“孩子的鼻子像他父亲。”
在这一天，方敬带领工人夜以继日加工加点生产，提前完成工期，甲方检验很满意，有意向长期合作，生意款项如约而至汇入方怡的银行账户。
“老婆你不要抱，我来。”说好的喂母乳，方敬舍不得小怡这么虚弱生下孩子，泡好奶粉坚决不听乱指点说话的亲戚。
他娇弱的老婆，爱漂亮的老婆看见小猴子，肯定会难过。
“老公，儿子的鼻子像你。”
生怡娇嗔，爱意满满看向方敬。
“当然，老婆就是因为我帅，才愿意嫁给我，我的儿子只会比我更优秀。”
“老婆，我要告诉你一个我新发现的秘密。”
新生儿的降临，为这个两口之家增加了无数的欢声笑语。
方敬的生意越来越顺，事业慢慢地从一个代工小作坊逐渐发展成了工厂。
小方笙最大的苦恼，跌跌撞撞摔一跤，生怡眼眶红红的抱着不哭不闹的他，指着小方笙摔跤的地方，它不好，我宝宝小手摔破了，妈妈好心疼。
方敬抱紧老婆：“地不好，我挖了它。”
困在拥抱里的小方笙眨巴眼睛，哭出声。
褚会悬梁刺股，终于被逼出疯狂因子，方笙是共犯，一起干刺激的事情。
…风华绝代。
人与人之间的审美差异有点大。
可以理解。
世间人们的审美个不一。
认同。
进来的人？
不行，方笙怎么努力也说服不了自己。
扮丑可以带假面。
扮肥仔可以揣假肚。
矮子里挑高个？小人国里挑拇指。
方笙难以置信这些参次不齐…
他发誓，只要他们人敢吃果盘里的一块瓜果，方笙会报警。
贼眉鼠眼，獐头鼠目。
颠覆的人类最初模样。
方笙：阿延哥哥我不会以貌取人，世界万物合乎逻辑。
惊为天人，逆向朝圣有名气是因为恋丑癖吗？不理解，不去理解，不能理解，不可思议。
阿延哥哥：？
方笙：有感而发。
方笙：阿延哥哥。
方笙：阿延哥哥。
方笙自诩不是冲动的人，他们站面前，畸形的过于强烈。
阿延哥哥：我在
方笙得以平复。
方笙：好无聊，想和阿延哥哥聊天。
阿延哥哥：你说我听。
方笙：好像也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好玩。
阿延哥哥：想玩什么？我替你安排。
方笙：不玩，想回家。小猫心很累
输入，来来回回，删删减减，手机放回口袋。
他只是请教阿延哥哥怎么才能有熟客技巧，缓解学习的枯燥，不干别的事。
服务生笑容灿烂恭维说都是极品。
是极品。
他们外貌被造物主匆匆捏下便弃之不顾，身材矮小得近乎一种蜷缩的姿态。
不是普通的丑陋，而是一种具有侵略性的、几乎令人感到压迫的难看。
豁牙翻唇，秃头鲢鱼肚…扣牙挖鼻，冲方笙歪嘴咧笑，挤眉弄眼。
好一张六郎丑夜图。
方笙不批判他人的嗜好，但毫不怀疑，他是个结结实实的颜控，高挑在他这里是加分项。
欣赏美人美物美事令人心旷神怡，身心向往。
逆向朝圣难道是因为他们的独特眼光，别具一格的策划，才能在竞争激烈市场中独领风骚？
这群奇形怪状的猥琐大叔进错了地方，他们眼中兴奋夸张的丑陋。
方笙呼吸切换为胸式，直挺坐在真皮沙发上，明暗灯光下白净乖巧，眼神冷厉。
一言不发冷冷倪视穿着考究的服务生：糊弄我们？
褚会被被这群人震怒，电子单上照片空白，神神秘秘，极力推荐。
他们长得好忽悠？
“巨型蛙怪，我要投诉。”
“把你们老板叫来，我要投诉到工商局，你们虚假宣传。”
褚会护在方笙面前，呵斥他们离开。
再看一眼谁该付谁钱，老板一手好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