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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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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完,北绵的学生正式迎来暑假。
祁月本来想去打暑假工帮家里分摊压力,李花晴却死活不让。祁家没有车房贷压力,小卖部开在学校附近,收入尚可,祁康正生前也攒下了一些钱,经济状况算不上太差。李花晴想着高中生压力大,放了暑假就好好玩。
午后的夏烛家,祁月咬着铅笔坐在他房间书桌前,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依旧在努力学习。
夏烛绕到祁月身后,亲了亲他的耳廓,睡衣的柔软质感让祁月觉得舒服。他暂时放下了笔,嘟囔着:“老是亲我。”
“嗯。”夏烛不置可否,“在手机上查分没?英语考得怎么样?”
英语是祁月相对薄弱的学科。
窗户开着,暖风拂过。祁月侧过脑袋,抬起手摸了摸夏烛的下巴:“嗯,英语比半期进步了四分,班排不变,年排还不清楚。”
“那就亲十下。”
“诶?我说的是四分,不是十分。”祁月脸红,“你听错了。”
“嗯。”
夏烛似乎没有要改口的意思,祁月微微瞪大眼睛,心脏砰砰跳:“你耍赖嗷。”
“嗯,我耍赖。”
夏烛继续说:“你下次争取进步一百分。”
哪儿有一百分的进步空间?
窗外的虫鸣和彼此交错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祁月背靠着微凉的门板,夏烛的手臂撑在他两侧,将他圈在这一方狭窄又滚烫的空间里。
祁月还没反应过来,夏烛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同于以往的轻柔触碰或浅尝辄止。夏烛的吻直接而深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祁月闷哼一声,手指下意识抓住夏烛腰侧的衣服,布料在掌心攥紧。
这个吻太有侵略性,席卷着他所有的感官。他被迫仰起头承受,大脑因为缺氧和过度的刺激而阵阵发晕。
不知过了多久,夏烛才稍稍退开。祁月大口喘着气,脸颊滚烫,嘴唇被吮得发麻。
“第一次。”夏烛低语,眼神幽深,不等他缓过来,又覆了上来。
“第二次。”又一个绵长深入的吻,比刚才更甚。夏烛的手掌托住他的后脑,拢着他柔软的发丝,将他更紧密地压向自己。
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吻都持续得更久,也更热烈。夏烛似乎不知疲倦,反复品尝着他的唇,时而温柔厮磨,时而用力吮吸,每一次分离都只是短暂换气,随即又更凶猛地纠缠上来。
祁月从一开始的震惊到逐渐沉溺,身体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夏烛的手臂和门板支撑。
第五次,第六次……
祁月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只剩下唇舌交缠的触感和夏烛身上越来越清晰的热度。他听到自己发出细碎的呜咽,分不清是抗议还是迎合。
身体深处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积聚,让他又舒服又难耐。
当第七次吻落下时,那种积聚的感觉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夏烛的舌尖扫过他上颚某个点,祁月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一股强烈的酥麻感猛地从尾椎炸开。他腿一软,彻底滑下去,却被夏烛牢牢搂住腰。
“等、等等……”祁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慌乱地推拒着夏烛再次靠近的胸膛,“夏烛……停一下……不、不行了……”
他感觉自己快要炸开了。身体里那股热潮汹涌澎湃,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甚至产生了羞耻的反应。他紧紧并拢双腿,脸烫得能煎鸡蛋,眼神湿润又无助,像只受惊的兔子。
“为什么不行?”夏烛却不放过他,呼吸粗重,眼神里的热度几乎要将他灼穿。他低头,用鼻尖蹭着祁月滚烫的耳垂,声音有点委屈,“说好十次的。才七次。”
“我……我……”祁月语无伦次,那种身体失控的感觉让他害怕又羞耻,“我难受……怪怪的……真的,夏烛,求你了……”
他不敢说具体哪里怪,只能红着眼眶,用最可怜的眼神看着夏烛,希望能唤起他一丝心软。
夏烛看着他这副样子。祁月眼含水光,脖颈和锁骨因为刚才的亲吻和挣扎泛着诱人的粉色,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被欺负过的、惊惶又甜美的气息。
这非但没有让夏烛停下,反而像是往火里浇了油。
他喉结滚动,低下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丝恶劣的诱哄:
“难受就告诉我哪里难受……但是,次数还没到。”
说完,他无视祁月微弱的抗议,再次吻住了那两片已经有些红肿的唇瓣,开始了第八次更加缠绵的深吻。
甜蜜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膨胀,夹杂着少年的慌乱与无法抗拒的沉沦。暖阳温柔,见证着这场由一人主导、另一人节节败退却内心受用的亲密。
深夜的小巷,只有远处一盏路灯投下昏黄模糊的光晕,堪堪照亮脚下湿漉漉的石板。
夏烛刚在祁月家帮忙搬完一批新到的货,婉拒了李花晴留他吃宵夜的好意,刚走出没多远,手腕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拽住,拖进了旁边更深的阴影里。
他踉跄了一下,后背抵上粗糙的砖墙。夏沁海的脸隐在黑暗中,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寒星。
“哥。”夏沁海开口,绷着一根濒临断裂的弦,“你这几天,天天往祁月家跑。李阿姨夸你,外婆也夸你,祁月看你那眼神……”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四周安静无人,巷子外有野猫蹿过的细微声响。
夏烛看着近在咫尺的弟弟,那张漂亮的脸在晦暗光线里显得更加苍白,眼底翻涌着他熟悉的、却又似乎多了些别的东西的激烈情绪。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冷淡或警告的眼神回应。或许是今晚祁月家温暖的灯光和真诚的感谢还在心头萦绕,或许是这段日子和祁月关系的明朗让他心底某个角落变得柔软,也或许是……
面对夏沁海此刻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执着,他忽然觉得,隐瞒没有意义。
“是。”夏烛平静地承认,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清晰可闻。
那个简单的字眼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拧开了夏沁海体内某个关押着洪水的闸门。
夏烛看到夏沁海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随即,他整个人扑了上来,不是攻击,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抱住了他。手臂勒得夏烛肋骨发疼,少年的身体因为激烈的情绪而微微颤抖,滚烫的脸埋在他颈窝,呼吸灼热而混乱。
“哥……”夏沁海的声音闷在他衣服里,带着一种夏烛从未听过的、近乎崩溃的哽咽,“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地从夏沁海口中说出过。以往的夏沁海,总是用恶劣的质问甚至过激的行为来表达他的“需要”,何曾像此刻这样,脆弱得像个害怕被遗弃的孩子?
“你先松手。”夏烛试图掰开他的手臂,却发现那力道大得惊人。
“我不!”夏沁海抱得更紧,声音里的哭腔再也压抑不住,滚烫的泪水顺着夏烛的脖颈皮肤流下来。。
“你以前……以前只有我……晚上只有我会去你房间,只有我知道你偷偷藏起来的相机,只有我……只有我看到你跟爸爸吵架后躲在房间里哭……”
他语无伦次,颠三倒四,泪水混着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决堤而出。
“你说要当个好哥哥……你说要保护我……可是你现在对祁月那么好,你对他笑,你还给他拍照,你心里眼里全是他了……那我呢?哥,我呢?我算什么?我学了那么多,我拼命想变强,我说了我养你……为什么不可以是我?为什么一定是他?”
“他那么傻,什么都不懂……他凭什么?哥,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比他聪明,我比他更在乎你,我为了你可以什么都不要,我……”
他哭得喘不过气,手臂却固执地不肯松开,仿佛一松手,怀里这个人就会彻底消失。那些阴暗的、扭曲的爱,此刻全化作了最直白的恐惧和委屈,汹涌地宣泄出来。
十四岁的少年,在得知唯一的光源即将彻底照耀别人时,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内里那个从未真正被爱填满过的、惶恐不安的灵魂。
夏烛被他紧紧抱着,颈侧的皮肤被泪水浸湿,耳边是他破碎的哭诉和质问。那些话语像一把把钝刀,割开他试图尘封的记忆和一直刻意忽略的愧疚。
是啊,曾经,这个弟弟是他灰暗童年里唯一的陪伴,也曾依赖他,仰望他。是他自己在察觉那份感情变质后,选择了最决绝的推开和隔阂,却又没能给出任何替代的温暖。
夏沁海现在的样子,何尝没有他当年放任甚至无意中促成的成分?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再次推开,而是轻轻落在了夏沁海剧烈颤抖的背上。这个动作很轻,却让怀里哭泣的少年浑身一震,哭声有那么一刹那的停顿。
巷子里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和远处空洞的风声。夏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安慰?承诺?还是继续划清界限?哪一种,在此刻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和夏沁海之间,远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
那是一团由血缘、孤独、难以自禁的依恋、未尽的保护和无法回应的沉重情感交织成的乱麻,紧紧缠绕着两个人,谁都难以轻易脱身。
而怀里的弟弟,正用最直白也最脆弱的方式,向他展示着这团乱麻中最鲜血淋漓的那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