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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友好互动（日常篇） 这种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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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夏烛总觉得祁月有点怪。
具体哪里怪，他说不上来。祁月还是会来找他，会对他笑，会蹭在他身边，但看他的眼神，总有点躲躲闪闪。
偶尔夏烛靠近一点，或者只是很自然地想牵他的手，祁月会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猛地缩一下，然后又掩饰般地低下头，耳朵尖红红的，一副心虚又警惕的模样。
夏烛莫名其妙，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段悦苒。是不是那位“悦苒姐”又跟祁月说了什么？
想到祁月可能因为那些事而害怕他、疏远他，夏烛的心就沉了下去。
他试探着问了几次，祁月都支支吾吾，眼神飘忽，只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直到某天课间，夏烛去洗手间，无意中听到王聪俊在走廊拐角跟另一个男生吹嘘：“……那必须的！我王老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还懂点……嘿嘿，特殊知识！月月那傻孩子，什么都不懂，我可不得给他普及普及？免得以后被人……你懂的！”
夏烛脚步一顿，担忧瞬间被一股荒谬感取代。王聪俊？特殊知识？普及？
他大概猜到祁月最近为什么不对劲了。
他妈的王聪俊。
放学后，夏烛把祁月带到了河岸僻静处。夕阳西下，河水泛着金色的波光。
“祁月，”夏烛开门见山，语气还算平静，“你最近是不是听了王聪俊说了些什么？”
祁月正低头踢着石子，闻言身体一僵，脑袋垂得更低了，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他小声嗫嚅：“没、没有啊……”
“看着我。”夏烛抬起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与自己对视。祁月的眼睛湿漉漉的，里面充满了羞赧、不安，还有一丝……好奇？
夏烛简直要被气笑了。他放软了语气，但眼神很认真：“王聪俊那家伙，他说的话，十句有九句半不能信。”
祁月眨了眨眼，似乎松了口气，但又有点不服气：“也、也不全是胡编乱造吧……他说，情侣以后那个、那个……会很疼……尤其……尤其是我这种……会很惨……”
他越说声音越小，脸越红，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哼，眼神又开始躲闪，偷偷打量夏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评估和警惕。
夏烛：“……”
他感觉自己太阳穴在突突地跳。王聪俊！你都跟祁月灌输了些什么鬼东西！
看着祁月那副又害羞又有点害怕、好像自己是什么会吃人的洪水猛兽的样子，夏烛心里那点火气变成了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有点好笑，有点无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和涩然。
祁月躲他，不是害怕他的家庭背景，而真的是……怕这个？
夏烛深吸一口气，双手捧住祁月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祁月，你听着。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这是真的。但那种事……”
他顿了顿，难得有些词穷，耳根也有些发热：“……至少在现在的阶段，我不会有那种念头。更不会……让你疼，甚至……惨。”
他搜肠刮肚，试图用最直白也最不让祁月尴尬的方式表达：“那种事，应该是两个人都愿意，都舒服，是感情很好的时候……自然而然发生的。不是要谁‘惨’，也不是谁一定要怎么样。明白吗？”
祁月看着他写满认真和保证的眼睛，意识到自己好像误会夏烛了。还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那样躲着他，怀疑他……
一股强烈的愧疚涌上来。祁月小声说：“对不起，夏烛……我不该听王聪俊那个大坏蛋瞎说，也不该……躲着你。”
夏烛看着他认错的小模样，心里的憋闷也散了，只剩下柔软。他叹了口气，把人搂进怀里，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顶：“笨。”
祁月乖乖靠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儿，像是为了弥补自己的“错误”，也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他忽然仰起脸，主动凑上去，在夏烛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一触即分，但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全然的信赖和亲昵。
“夏烛，”他小声说，语气恢复了往日的依赖和甜软，“我最喜欢你了。只相信你。”
夏烛心里残存的郁气被这个主动的吻和直白的告白彻底驱散。
他低头，恶狠狠地回吻过去，比祁月刚才那个蜻蜓点水的吻要深入得多，带着点惩罚和宣示主权的意味，直到祁月气喘吁吁地软在他怀里。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密地交融在一起。
至于祁月……以后关于某些方面的知识，还是得由他亲自来，慢慢教才行。至少，得确保信息来源的正确性和……健康性。
宋绫家的日常，除了夏沁海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就是宋绫变着法儿的“骚扰”与“抗议”。
“小海弟弟！” 宋绫像条大型犬一样扒主卧门框上，一脸委屈和控诉：
“你说说，你都主动抱过我了！那天抱得多紧啊！怎么一转头又翻脸不认人了？”
夏沁海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吐出两个字：“滚开。”
“我不！”宋绫梗着脖子，“我就要个说法！为什么还这么排斥我？分房睡就算了，我也没指望一步登天，可你这态度……比对那只总抢大福猫粮的流浪狗还差！”
夏沁海终于赏了他一个眼神：“因为它有脑子，至少知道抢吃的才不会被饿死。你没有。”
宋绫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捂着胸口做受伤状：“你……你冷酷，你无情！”
他决定换个策略，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诱哄：“你看啊，咱们这关系，都住一个屋檐下了，我也没逼你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对吧？我就是……想要一点点，一点点正常的、友好的互动。比如，偶尔给我个好脸色？或者说话别总带冰碴子？”
夏沁海嗤笑一声，终于停下敲键盘，转过来正眼看他，漂亮的脸上满是不屑和讥诮：“宋绫，我提醒你，我十四岁。你多大了？已经快成年了吧，天天围着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子打转，逼着人家跟你‘友好互动’，你是变态吗？”
宋绫：“……”
又来了！年龄攻击！
宋绫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气又好笑：“我？变态？我……我……”
他“我”了半天，愣是没想到怎么反驳这顶从天而降的帽子。夏沁海这话，从普世道德角度，还真他妈有点道理！
“我那不是怂恿！”宋绫最终憋出一句，试图讲道理，“我那是……表达好感！追求！光明正大的！”
“哦。”夏沁海绕过他，继续往书房走，“所以你还是承认你在追求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子。变态。”
宋绫：“……”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厚度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挑战。
“再说了，”夏沁海乘胜追击，语气凉飕飕的，“高三了知不知道？学习为重。你整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影响我学习怎么办？考不上好大学你负责？怂恿未成年人早恋，思想品德怎么学的？”
宋绫简直要被气笑了。影响他学习？夏沁海这厮半夜不睡觉查资料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的学习？还考不上好大学？以他那智商，闭着眼睛考都比他宋绫强好吧！
而且夏沁海这家伙根本用不着高考吧？！
“行行行，我思想品德不及格，我是变态。”宋绫破罐子破摔，往前一趴，半个身子压在夏沁海的书桌上，挡住他的屏幕，耍赖皮。
“那变态现在就想抱一下，总可以吧？不耽误你学习，就一下！抱完我立刻消失，保证不烦你！”
他眨巴着眼睛，试图摆出最无辜最可怜的表情，虽然效果存疑。
夏沁海看着近在咫尺的、写满“无赖”二字的脸，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他真想一巴掌把这烦人精拍开，但宋绫就跟块牛皮糖似的，黏上了就不撒手，嘴里还念念有词：
“就一下，一下就好……你看我多可怜，天天被你骂，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创伤，需要一点温暖的抱抱来治愈……”
夏沁海被他念叨得心烦意乱，脑子里那些关于夏家的繁杂思绪都被搅乱了。他瞥了一眼宋绫眼底的期待。
麻烦。
他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动作幅度很大，吓了宋绫一跳。
就在宋绫以为他又要发火让他“滚”的时候，夏沁海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侧着脸，耳根似乎有点不自然的微红，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带着极度的不耐烦：
“抱就抱。烦死了。”
他张开手臂，是一个极其敷衍、甚至带着点施舍意味的姿势，眼睛看着别处，仿佛多看宋绫一眼都会污染视线。
宋绫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眼睛唰地亮了。他生怕夏沁海反悔，几乎是扑上去的，一把将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身体紧紧搂进怀里。
夏沁海忍着没动。
宋绫抱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这些天受的“委屈”都补回来。他能闻到夏沁海发间干净清爽的味道，能感觉到他单薄衣物下清晰的骨骼轮廓，还有那微微僵硬却逐渐放松下来的脊背。
“小海弟弟……”宋绫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得逞的笑意和满足的叹息，“你身上真好闻。”
夏沁海没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他手臂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虚虚地、没什么力度地搭在了宋绫的后腰上。
这个拥抱持续了大概十几秒，或许更长一点。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最后，夏沁海先受不了了，他拍了拍宋绫的背，力道不轻：“够了吧？”
宋绫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脸上是餍足的笑容，眼睛亮得像星星：“够了够了！值了！”
夏沁海立刻后退两步，拉开距离，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耳根的红晕却还没完全褪去。
他指着门口：“抱完了，滚。”
“好嘞！”宋绫这次答应得无比爽快，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还回头抛了个飞吻，“小海弟弟晚安！做个好梦！”
回应他的是夏沁海恼羞成怒砸过来的一个橡皮。
门关上，房间重归寂静。夏沁海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抬手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热的耳朵，眉头紧锁，低声骂了句：“……白痴。”
他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重新坐回电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