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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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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是一夜之间浓起来的。
清晨的风裹着梧桐叶的碎屑，刮在脸上带着点凉丝丝的触感。温时衍走到公交站牌下的时候，夏炽已经在那儿了。
少年穿着件橙色的运动外套，正踮着脚往路的尽头望，晨光落在他微微扬起的发顶上，镀了层柔软的金边。听见脚步声，他猛地回头，眼睛弯成了月牙：“温时衍！这儿！”
温时衍走过去，目光扫过他手里的东西，顿了顿。
夏炽手里拎着两个纸袋，还冒着热气，香气顺着风飘过来，是刚出炉的肉包味。
“早啊，”夏炽把其中一个纸袋递过来，笑得一脸得意，“我家楼下新开的包子铺，巨好吃，特意给你带了一个，尝尝？”
纸袋是温热的，隔着薄薄的纸皮，暖意透过指尖传过来。温时衍没接，只是看着他。
“拿着拿着，”夏炽直接把袋子塞进他手里，“别客气，就当是……就当是谢谢你昨天答应和我一起坐车。”
理由找得有些牵强，温时衍却没戳破。他低头看了眼纸袋，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卡通图案，和夏炽身上那股鲜活的劲儿如出一辙。
“谢谢。”他低声道，指尖捏着纸袋的边缘，有点发烫。
夏炽嘿嘿一笑，自己拎着另一个纸袋，掰开包子就咬了一大口，肉馅的汤汁溢出来，他连忙吸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这家的包子真的绝了，下次我带你去吃，还有豆浆，甜的，特别醇。”
温时衍没说话，只是拆开纸袋的绳结。热气涌上来，带着肉香，钻进鼻腔里。他咬了一小口，面皮松软，肉馅鲜嫩，确实好吃。
两人就这么靠着站牌站着，安安静静地啃着包子。风卷着落叶飘过来，落在脚边，夏炽抬脚，轻轻把叶子踢开，动作带着点少年人的散漫。
“对了，”夏炽忽然想起什么，咽下嘴里的包子，“昨天说的分班的事儿，我表姐又透了点消息，好像这周五就出结果。”
温时衍咬包子的动作顿了顿：“嗯。”
“你说咱俩要是真分到一个班，多好啊，”夏炽掰着手指头数，“我数学烂得要死，正好可以抱你大腿，你要是……”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
一个女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怀里抱着一摞作业本，大概是跑得太急，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扑去，手里的作业本哗啦啦散了一地，有几本正好滑到了温时衍的脚边。
“对不起对不起！”女生连忙道歉，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捡作业本。
夏炽眼疾手快，也蹲下去帮忙，温时衍看着散落一地的纸页，犹豫了一下，也弯下腰。
晨光落在散落的作业本上，纸页上的字迹清秀工整。温时衍捡起离自己最近的一本，封面上写着名字——林薇薇。
他把作业本递过去，女生抬头道了声谢，脸颊微微泛红。
夏炽帮着把最后一本作业本递过去，笑着说：“小心点，别摔着了。”
“谢谢你们。”林薇薇抱着作业本，又道了声谢，这才转身匆匆跑开。
公交正好在这时缓缓驶来，停在站牌前。
夏炽拍了拍手，率先抬脚往车上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温时衍：“走啦，发什么呆呢？”
温时衍回过神，抬脚跟上。
两人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双人座坐下。夏炽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倒退的梧桐道，忽然道：“刚才那个女生，好像是隔壁班的学习委员，叫林薇薇，听说成绩挺好的。”
温时衍“嗯”了一声，没接话。
他看着窗外，风卷着梧桐叶，一片接一片地落下来，像一场无声的雨。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眼，是班长发来的消息，问他要不要参加数学竞赛的集训。
温时衍皱了皱眉，刚想回复，就听见身边的夏炽忽然“啊”了一声。
他转头看过去，就见夏炽正盯着自己的手，眉头皱着：“糟了，刚才捡作业本的时候，手好像被纸划破了。”
温时衍的目光落在他的指尖，果然有一道细细的伤口，正渗着一点血丝。
他没说话，只是从书包里摸出一片创可贴，递了过去。
夏炽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你还随身带创可贴啊？”
他接过创可贴，指尖不小心碰到温时衍的手背，微凉的触感，和前两次一样。
夏炽低头，小心翼翼地贴着创可贴，阳光落在他的发顶上，柔和得不像话。
温时衍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初秋的早晨，好像也没那么凉了。
公交车缓缓驶过梧桐道，卷起一地金红的落叶，往学校的方向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