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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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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风里，都裹着点不一样的雀跃。
最后一节课的铃声还没落下，夏炽就已经把书包收拾好了，笔袋拉链“刺啦”一声拉到底，他转头看向隔壁班的方向，手指在桌肚里轻轻敲着节拍。
分班的红榜就贴在教学楼门口的公告栏上，听说教务处的老师午休时就已经贴好了，只是被一群看热闹的学生围得水泄不通，这会儿估摸着人少了些。
铃声一响，夏炽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帆布包带子在肩头晃得老高，他跑过走廊时，带起一阵风，吹得窗边的梧桐叶簌簌作响。
跑到公告栏前，他才发现人还是不少，里三层外三层地挤着，都是伸长了脖子看红榜的。夏炽个子不算矮，踮着脚往里面望，视线却被前面的人挡得严严实实。
“让让，麻烦让让。”他嘴里念叨着，猫着腰往里面挤，好不容易挤到前排，目光飞快地扫过红榜最上面的实验班名单。
一班的名字后面，列着一串学号和姓名。
他的目光从第一个开始往下跳，扫到中间位置时，倏地顿住。
温时衍。
三个字安安静静地待在纸面上，旁边的学号他有点眼熟，好像是上次在公交站看到的，温时衍校服上别着的那个。
夏炽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指尖在裤兜里攥紧了，又接着往下看，目光掠过一行行名字，直到看到最后一个——夏炽。
他的名字，就跟在温时衍的后面。
“卧槽。”夏炽忍不住低低地骂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正盯着那两个名字傻笑，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夏炽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清冽的眸子里。
温时衍就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本卷了边的习题册，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衬衫领口。他大概也是刚过来，额角沾着一点细碎的汗珠，呼吸带着点微喘。
“这么巧。”温时衍的目光落在红榜上，视线在那两个挨在一起的名字上停了一瞬，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夏炽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初秋的风，好像都变得甜丝丝的。
“可不是嘛！”他笑得眉眼弯弯，梨涡陷得深深的，“以后就是同班同学啦，温大学霸，以后可得多多指教啊！”
温时衍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阳光落在他的镜片上，晃出一点细碎的光。
周围的人渐渐散了，公告栏前只剩下他们两个。风卷着梧桐叶飘过来，一片金红的叶子打着旋儿，正好落在红榜上，不偏不倚，盖住了夏炽的名字。
温时衍伸手，轻轻把那片叶子拈下来。
叶片边缘已经微微卷曲，脉络清晰，带着秋的味道。他指尖捏着叶子，忽然抬眼看向夏炽：“晚上有空吗？”
夏炽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啊？”
“新开的那家糖水铺，”温时衍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声音很轻，“听说芋圆很好吃。”
夏炽的眼睛倏地亮了。
他看着温时衍手里的梧桐叶，又看着他镜片后那双清隽的眸子，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让人欢喜。
“有！当然有！”他连忙点头，生怕对方反悔，“我知道那家店！就在梧桐道尽头，我早就想去了！”
温时衍看着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嘴角轻轻弯了弯。
风又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两个少年站在公告栏前，身后是满墙的名字，身前是飘飞的梧桐叶，阳光透过叶隙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夏炽看着温时衍手里的梧桐叶，忽然伸手，把那片叶子抢了过来。
“这个，我收下了。”他把叶子揣进帆布包里，笑得像偷到了糖的小孩，“就当是……庆祝我们成为同班同学的礼物。”
温时衍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夕阳渐渐沉下去，把天边染成了一片暖橙色。梧桐道上的叶子，落得更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