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
-
晚上十一点半,顾琛结束跟郭锦森的跨国视频会议。
闻以寒还没回来。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闻以寒给他发了消息,说是在外面办事,可直到现在都没个影儿。
顾琛给他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听。
洗澡的时候,他也带着手机,时不时看一眼,生怕错过闻以寒的回信。
可等他洗完澡,手机上依旧没有新消息。
顾琛又打了一次,还是无人接听。
突然间,想到前几天在医院见面时,闻以寒受伤的模样,顾琛心里一紧,立马坐不住了,他迅速换好衣服,就要出门去找人。
刚走到门口,听见外面楼道里传来几人鬼鬼祟祟地说话声。
*
“……原来他就是你整天挂在嘴边的老大呀。”
哩哩和祈炀一左一右,费力地扶着喝得烂醉如泥的闻以寒,“果然气场强大,我跟你说,他喝醉那会,冷不丁看了我一眼,你懂那种眼神吧,我一下子就头皮发麻了。”
“小点声,小点声,”同样喝得醉醺醺的乔蓓跟在三人旁边,口齿不清地说着,“我跟你们说……我老大平日里可不这样,他人可好了,就是个超级温柔的大哥哥。真正可怕的是顾总,他的气场才让人不寒而栗,我每次看见他都吓得腿软。”
乔蓓不敢见顾琛,原本想让祈炀送闻以寒回来。
可祈炀的父亲跟公司闹掰,还害得闻以寒受伤,祈炀现在也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顾琛。
哩哩倒是非常乐意送闻以寒回来,但他一个娇小的omega,根本弄不动不省人事的闻以寒。
三人你推我我推你,最后决定要死一起死,一起把人送了回来。
“我们小点声,悄咪咪把老大送回家就跑,千万不可惊动了顾总,不然我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乔蓓小声嘀咕着,突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而且同伴们突然都看向了他。
“???”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乔蓓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果然看见顾琛正站在他身后,脸色阴沉。
“!!!”
乔蓓本就醉意朦胧,自己勉强站稳,这一吓,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直接把身后正扶着闻以寒的哩哩和祈炀,连带着不省人事的闻以寒,全都给带倒了。
*
眼看四个人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摔倒在地。
顾琛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眼疾手快地拉着闻以寒的胳膊,在他摔倒之前,把人拉到了自己怀里,稳稳地搂着他的腰。
其他三人重重摔作一团,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哎哟,我的屁股!谁他妈——”哩哩捂着屁股,疼得龇牙咧嘴。
可就在他抬起头,准备骂几句的时候,目光落在了来人帅得惊天动地的脸上。
“我的脚,我的脚……好像崴到了。”乔蓓抱着脚,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
祈炀则弓着身子,双手紧紧捂着肚子,刚才不知道谁坐到了他肚子上,还被什么硬东西硌了一下,疼得他直不起腰。
过了好一会儿,满地乱爬的三人才像三只笨拙的小熊,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
祈炀和乔蓓活像被教导主任当场抓到违反纪律的学生,脑袋低得要贴到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哩哩则完全被顾琛的脸惊到了。
顾琛冷冷地扫视眼前狼狈不堪的三人,看到穿着暴露的哩哩时,不禁皱起眉头。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乔蓓身上,“你带闻以寒去酒吧的?”
被点名的乔蓓吓得浑身一哆嗦,酒都醒了,手忙脚乱道,“不是我不是我,顾总,是老大自己去的,我……我就是偶然在酒吧碰到了他,顺道送他回来。真的不是我带他去的!我对天发誓,要是我有半句谎话,就让我这辈子所有的游戏抽卡永远是大保底!!!”
顾琛又将目光落到祈炀身上,声音低沉而威严,“你也去酒吧了?”
祈炀被问得支支吾吾,舌头就像打了结一样,“我……我……”
乔蓓见状,壮着胆子,硬着头皮说道,“顾总,是……是我带他去的。我就是看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想着带他去酒吧散散心,放松放松。不过你放心,他真的没喝酒。是吧,你一滴酒都没沾,快跟顾总说说。”
乔蓓一边说着,一边用胳膊肘用力捅咕祈炀。
祈炀刚被撞到了肚子还没缓过来,被他这么一捅,脸都白了,“琛哥,我没喝酒,真的没喝。”
闻言,顾琛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阴沉得可怕,“祈炀,你成年之前,别再让我抓到你去一些乱七八糟的场所。”
祈炀连忙像小鸡啄米般点头,“好的,琛哥,我保证再也不去了。”
顾琛没再多说什么,他打横抱起闻以寒,那温柔的姿态与他冷峻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得哩哩又是一阵星星眼。
*
等顾琛抱着闻以寒回到他的房间,乔蓓和祈炀同时松了口气,差点瘫软下来。
“这也太帅了吧!不愧是顶级alpha,抱着个喝醉的alpha还能步伐稳健,气场全开,那姿态,那神情,就跟抱着稀世珍宝似的。”
哩哩不愧是乔蓓的好闺蜜,一样地爱犯花痴。
“不过,”哩哩话锋一转,“没想到顾总还挺保守,小孩儿去个酒吧都这么较真。在他眼里,酒吧是不是就像什么洪水猛兽,碰都不能碰一下呀?”
闻言,乔蓓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像捂住定时炸弹一样捂住哩哩的嘴,“我的祖宗啊,你可小点声吧!要是被顾总听到了,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乔蓓和祈炀不敢再停留片刻,生怕哩哩再惹出什么麻烦,两人急忙捂着他的嘴,一起灰溜溜地跑了。
*
顾琛将喝得烂醉如泥的闻以寒抱回了自己家里。
眼前的人毫无意识,除了浑身酒气外,身上还沾染了酒吧里乱七八糟的信息素。
从刚抱起闻以寒的时候,顾琛就开始止不住地生气。
他不喜欢闻以寒身上有除了夜皇后之外的任何味道。
非常不喜欢!
即便满心不悦,顾琛还是走进浴室,放好了洗澡水,准备帮闻以寒清洗一番。
起初,闻以寒安安静静的,像个任人摆布的布娃娃,乖乖地由着顾琛给他脱衣服。
顾琛一边给他洗澡,一边不停地在他耳边念叨。
“怎么一个人喝这么多酒?臭死了!”
“明天醒来看你头疼不头疼。”
“不是说在外面办事吗,怎么跑去喝酒了,小骗子!”
“喝成这个样子也不怕出事,都多大人了,真不让人省心……”
闻以寒捂着耳朵,大声骂道,“说够了没有啊,烦死了!”
顾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脾气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又被逗乐了,心想这喝醉了胆子都大起来了,都敢训他了。
他故意板起脸,佯装生气地训了闻以寒几句。
没想到,闻以寒的眼眶逐渐红了,“哇”的一声,像个孩子似的哭出了声。
这可把顾琛吓坏了,他赶忙哄道,“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都是我的不对,我不该说你的,乖啊。”
说着,还温柔地凑过去,轻轻吻掉闻以寒脸上的眼泪。
闻以寒抽抽搭搭地哭,看着眼前慌乱的人,突然凑上去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他吧唧了一下嘴,“你好香啊。”
似乎觉得不过瘾,紧接着又在他唇上t了一下,“好吃。”
又一下。
他像只贪吃的小猫儿。
一下一下。
顾琛屏住呼吸,强忍着甜蜜的折磨。
*
顾琛这些日子一直在忙收购的事情,收购成功后,他原本是要跟闻以寒一起庆祝的。
结果,在回国的飞机上,遇到了一个特别s的空少。
下飞机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闻以寒,而且他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还一直不接电话,这让顾琛非常不爽。
好不容易等到闻以寒回消息了,说是出去办事,结果这会子喝得不省人事地回来,身边还跟着个看起来就不三不四的人。
顾琛气都要气死了,哪里还能想得起来这档子事。
可仅仅是被闻以寒舔了一下,顾琛压了多天的火瞬间直冲脑门,他恨不得立马把闻以寒拆吃入腹。
闻以寒难得的主动让顾琛受宠若惊,他强忍着,想看他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谁知,闻以寒头一歪,直接倒在浴缸边上,睡了过去。
“……”
顾琛生生气笑了,很想把人摇醒,继续接下来的事情。
可是……
喝醉后的闻以寒气性还挺大,一会儿耍赖,一会儿又像个小朋友一样流眼泪,那鲜活的模样可怜又可爱,让顾琛心生无限怜惜。
最终,他只是抬起手,把闻以寒眼尾还带着温热的半颗泪珠刮了下来。
然后,俯下身,在他裸露在外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
闻以寒醒来时,屋内一片漆黑,宿醉的钝痛从太阳穴蔓延至全身。
身后是滚烫的体温,Alpha的手臂沉甸甸地环在他腰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意味。
闻以寒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已是下午三点多了。
唐晚给他留了言,让他醒了回个电话。
身后的alpha还没醒,怕吵到他,闻以寒轻手轻脚地挪开那只手臂,起身走出房间。
客厅里,一束夜皇后在花瓶中静静盛放。
那是他昨天遗落在机场的,被顾琛捡了回来,妥帖地插在这里。
顾琛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惺忪的睡眼扫过客厅,看到打完电话的闻以寒,正对着花瓶出神。
昨天他看到地上散落的花束时,便知道闻以寒来过了。
这是他们之间彼此心照不宣的约定,七年未变。
将来也不会变。
顾琛走上前,从身后环住闻以寒的腰,刚睡醒的嗓音带着慵懒的沙哑,侧脸在他颈间蹭了蹭,“昨天在机场,怎么提前走了?”
闻以寒垂着眼,“我看到宋少爷去了,他说有话要跟你说,我想你们应该要一起走的,我就先回来了。”
顾琛温热的掌心拂过他的胸口,“真懂事。”
真懂事。
这三个字像一块浸了苦水的糖,闻以寒含在心里,甜意未觉,苦涩先蔓延开来。
“宋羽说,他爸让我去他家吃年夜饭。”
闻言,闻以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闻以寒回过身,露出一个温顺的笑容,“应该的,毕竟你们马上就要订婚了。”
昨天机场的事情,已经让闻以寒认清了现实。
顾琛从来不属于他,而他,也该从顾琛的世界里退场了。
他暗下决心,要一点点戒掉那些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比如每年除夕夜,两人雷打不动地一起吃年夜饭,然后窝在沙发上,裹着同一条毛毯,等待新年钟声敲响。
顾琛望着他平静得近乎淡漠的脸,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翻涌了上来。
顾琛忽然问,“闻以寒,你希望我订婚吗?”
“当然,”闻以寒眼底没有一丝波澜,“您跟宋少爷很般配。”
方才一直在他身上作乱的手落了下去。
不知为何,顾琛突然没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