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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纯粹的恶 吃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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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子做的好喝，尝尝哩！”老婆婆一脸慈祥，眼角的皱纹里都浸着温和，说着便要撑着桌子起身，去给众人添汤。
祁连眼疾手快，几乎在老人起身的瞬间，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轻而稳，恰好制住她的动作，却又不至于弄疼她，叫她动弹不得。
“婆婆，我来。”
他声音温淡，顺手接过老人手里的汤勺。指尖相触的刹那，祁连的眉头皱了起来——正常人的体温，会这么冰吗？
方才老人手腕上传来的，是死寂般的冰凉，连一丝脉搏的跳动都没有。
可她的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桌边几个孩子也一样，笑得乖巧。
祝疆和方捷克立刻察觉到祁连的异样，两人飞快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闭了嘴，指尖都按在各自的武器上，全程没敢声张，只装作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
祁连垂着眼，掩去眼底翻涌的寒意，一勺一勺稳稳地给众人分汤，动作自然得挑不出半分错处。直到所有人碗里都盛上了汤，他才缓缓收回手，将汤勺轻轻搁回盆边。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张大奎，见状忽然悄无声息地笑了。那笑很浅，几乎只在嘴角弯了一下，大半张脸藏在洞角的阴影里。
“来，快喝，喝了你们好赶路。”
张大奎又换上了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和昨夜几人初见时一模一样。
“谢了。”
祁连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他早已看穿，对方的武力和异能都有所隐藏，再加上他身边这些“人”根本不是活物，贸然动手得不偿失。
祁连不动声色地给祝疆和方捷克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们相信自己，随后率先端起碗，缓缓喝了起来。
“卧槽，你疯了！老子怎么觉得这汤有问题啊？”方捷克脸色骤变，下意识就伸手想去拦，手腕却被祁连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扣住。
他面不改色，一碗汤饮尽，才将空碗搁在桌上，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声音淡得听不出异样：“没事，能喝。”
祝疆立刻心领神会，压下心底的警惕，而后露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刚好尝尝张大哥的厨艺，看着就香”说着，也端起碗，仰头喝了大半。
“啊？老子想多了？”
方捷克挠了挠头，看看一脸淡定的祁连，又看看喝得爽快的祝疆，再瞅瞅桌边笑得依旧慈祥的老婆婆和一群乖巧的孩子，心里顿时打了个突。
难道……真是自己意会错了祁连刚才那不对劲的动作？算了，他本就没什么脑子，懒得琢磨，索性也端起碗，皱着眉喝了下去。
弘响响也怯生生地端起小碗
可没过几分钟，接连几声闷响打破了屋里的平静——“砰、扑通——”
祝疆率先身子一软，脑袋一歪，直直倒在桌旁，双眼紧闭，装得毫无破绽；方捷克紧随其后，哼都没哼一声，甚至还故意翻了个身，一副彻底失去力气的模样；弘响响也软软地倒了下去，小身子蜷缩着，脸颊泛着淡淡的苍白，看着格外可怜。
祁连见状，顺势合上眼，身体微微一晃，倒在祝疆身边，指尖却碰了碰祝疆的手背，示意他沉住气。
演戏，要演全套。
张大奎终于不再伪装，脸上那层憨厚老实的面具彻底撕碎，嘴角勾起一抹刺骨的笑，眼神里满是得逞与贪婪。
“我还以为，你们真有通天本事，能看穿我的局。”他缓步从阴影里走出，脚步不急不缓，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在地的几人“连我家传的阴魂散都敢喝……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老婆婆和那些孩子缓缓站了起来，脸上的慈祥与天真尽数褪去，双眼变得空洞灰白，没有半分神采，齐齐转头，目光死寂地落在倒地的四人身上，周身的死气愈发浓重，连空气都变得寒凉起来。
祁连闭着眼，意识却异常清醒。
他没猜错，这些“人”，全是被张大奎害死的家人。被他炼成了行尸，替他守着这片山林，专门引过往的路人上钩，成为他的“食物”。
难怪，一晚上都没察觉异常，只当这方圆几里的诡异气息是高反，原来全是作祟的阴瘴。
张大奎还在笑“美味佳肴……不着急……”他慢悠悠地在几人身边踱着步，靴尖戳了戳祝疆的胳膊，又碰了碰方捷克的腿，最后停在弘响响身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咂摸声，眼神贪婪得发亮：“哪个更好吃呢？这么嫩的小孩，肯定最补……放久了，肉就老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去拿藏在屋角草堆里的长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就在这时，原本“昏迷”在地的方捷克猛地翻身跃起，手中的铁锤带着破风，狠狠砸向张大奎的天灵盖：“老子吃你娘的美味佳肴——！”
几乎在方捷克动手的同时，祁连连站都没站起，只单手在地上轻轻一按。刺骨的寒气顺着地面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
冲在最前面的几具行尸，从脚尖到腰腹，眨眼间就被厚厚的坚冰死死冻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下，是你先动的手”祁连缓缓睁开眼。
张大奎被方捷克一锤砸得踉跄几步，肩头传来钻心的剧痛，再看向那几具被瞬间冰封的家人尸偶，嘶吼出声：“你、你们耍我——！”
他眼底只剩下疯狂的戾气，死死盯着祁连几人：“毒呢？我明明布下了覆盖方圆几里的阴瘴，汤里也加了阴魂散，你们怎么可能还能站起来、还能动手？”
祁连站直身体，指尖轻捻，一丝淡蓝色的寒气在指缝间流转，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他抬眼，语气冷得像千年寒冰：“你说的是那点……一碰就碎的阴毒？”
他周身忽然散出一层极寒气场，空气中残留的阴瘴被瞬间冻成细碎的冰屑，落在地上，消散无踪。
祝疆和方捷克只觉胸口一轻，原本假装昏沉的脑袋瞬间清明。
“我没中。他们的，我也解了。”
张大奎瞳孔骤缩：“不可能——！那是我用全家性命炼出来的毒——”
“那你更该死。”祁连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老子今天就送你们去西天！”张大奎双眼赤红，双手一扬，被冻住的尸偶崩裂冰面，青黑的指甲疯狂疯长，朝几人扑了上来。
“小心！”
祝疆身形一晃，立刻挡在祁连身侧，火鞭狠狠抽向张大奎，火焰灼烧空气。
方捷克也抡起铁锤，砸向侧面扑来的尸偶，怒吼道：“滚一边去！别挡老子的路！”
祁连眼都没眨一下，神色依旧平静。他只是轻轻抬起一只手，声音冷冽：“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以他为中心，整片地面瞬间冻结成冰，锋利的冰棱冲天而起，像一堵巨大的冰墙，狠狠撞向扑来的尸偶，当场将它们重新冻成一座座冰雕，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彻底失去了动静。
祁连指尖一压，一道锋利的极寒冰刃破空而出，直劈张大奎的眉心！那冰刃精准地戳进他的脑门，可诡异的是，张大奎竟没有倒地，反而以更加兴奋、近乎癫狂的姿态，猛地仰头狂笑起来，眉心的伤口甚至没有渗出一丝血迹。
“异能？”祝疆瞳孔一缩，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晃，火鞭再次抽向张大奎，语气里满是疑惑与警惕。
祁连冷喝一声，目光死死钉在张大奎身上：“他没有异能——他是靠吃人，靠吞噬人的魂魄变强的。”
张大奎笑得更疯，眉心插着冰刃也不管不顾，声音嘶哑又癫狂：“没错！老子就是吃出来的！什么能变强，老子就吃什么！刚开始……没食物，我就吃了老人，后来是孩子……孩子就是好啊，又嫩又补，吃完我力气越来越大，身体越来越硬，伤了也能立刻长好！再后来，我连家人的魂魄都吃、都炼……这方圆几里的阴瘴，全是我一口一口吃出来的！”
祝疆浑身一僵，掌心的火焰“轰”一下冲天暴涨，几乎要烧到屋顶，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畜生——！他们都是你亲人！是生你养你的爹娘，是你疼爱的孩子！”
“老子砸烂你这吃人饭长大的杂碎！你猪狗不如！”方捷克听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张大奎却指着自己的胸口，一脸肆无忌惮：“亲人？在这乱世，能让老子变强、能让老子活下去的，只有我自己！亲人不过是我变强的垫脚石罢了！”
祁连却忽然开口，直直戳向张大奎的痛处：“昨晚那个应声鬼，是你妻子吧。”
张大奎的笑声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昨晚我们在洞外听到的应声，是她在提醒我们，让我们快走；刚才我冰刃劈向你时，是她的残魂拼尽全力挡在你身前，不然……你早就死了。”祁连的目光转向洞角，那里隐约有一道白衣残魂在飘荡，身形模糊。
“而你，利用她。利用她的执念，利用她对你残存的那点念，故意留着她的残魂，引我们入局，陷害我们——你不仅吃她、炼她，还要拿她最后的一丝残魂，做你害人的棋子。”
“你放屁！”张大奎周身的阴瘴乱作一团，疯狂翻滚，他猛地发力，想要挣脱祁连无形的冰链束缚“我没有利用她！我只是没来得及吞了她！她本来就该是我的，从头到尾都是！她就该为我付出一切！”
白衣残魂在一旁剧烈颤抖，哭声愈发凄厉，模糊的轮廓对着张大奎，像是在控诉他的残忍，又像是在绝望地哀求，身影愈发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
祝疆听得额角青筋暴起，火焰轰地冲上，指着张大奎破口大骂：“你就是个披人皮的恶鬼！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连亲爹亲娘亲娃都往嘴里塞！她拼着魂飞魄散救你这条烂命，你却拿她当饵、当枪使，你良心被狗啃了都嫌脏！你这种杂碎，就该碎尸万段！”
一直缩在角落，刚才假装晕倒的弘响响，也满是愤怒与恐惧，声音清亮又带着哭腔喊：“你骗人！你是坏人！妈妈说，亲人是要保护的，不是拿来吃的！”
张大奎尖叫起来：“小崽子也敢骂我？！等我吃了你们，我一样能变强——我要把你们的魂魄也炼了，让你们永远替我做事！”
“你不配伤他们分毫——今天，你必死无疑！”祝疆怒火中烧，火焰死死缠住张大奎周，烧得他黑烟滚滚，发出滋滋的声响“你不是爱吃人吗！我先烧烂你这身吃人肉长出来的皮囊，让你尝尝被灼烧的滋味！”
三人合力，一步步将这头丧尽天良的吃人怪物彻底制服，让他动弹不得。
张大奎依旧疯狂嘶吼、唾沫飞溅，眼神里满是不甘与疯狂：“我不服！我要吃了你们——我要变强！这世道，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
祁连抬眼，看向那道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离去的白衣残魂，声音放轻了几分，却依旧无比坚定，像是在给她一个交代：“他杀你全家，利用你，害你魂飞魄散也要护他。现在，他逃不掉了。”
说着，祁连、祝疆、方捷克三人同时顿住动作，冰刃、火焰、铁锤，都停在张大奎的心口前，分毫之外，没有落下。
祁连的目光再次转向白衣残魂：“选择权在你手中。”
张大奎依旧疯狂挣扎，嘶吼得嗓子都哑了，眼底满是恐惧与疯狂，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