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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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酒精麻痹了大脑，在苏浔从身边经过的那一刻，林彧伸手握住他的手。
苏浔垂眸，视线落在那只修长的手上。
林彧嗫嚅着嘴唇：“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苏浔，没人管我的。”
恣意生长了太久，以至于忘了这次身边有一个苏浔。
他们挨得很近，可谁也没有先转身。
苏浔反思道：“我有错，不该凶你的。”
他希望林彧快乐，即使是一个人也能喜乐，而不是在深夜里落魄的抽烟买醉。
林彧松开苏浔的手，在他还没有反应时转身，从背后拥抱住他，将头埋进对方颈间。
心被猝不及防地撞了一下，心跳声闷闷的，超负荷一样跳的很慢，下一刻就要因充血不足而晕厥过去。
苏浔慢慢伸手握住林彧揽在腰间的手，确认他没哭后苏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怀着无人知晓的秘密低头，目光深深地落在相握的两双手上，像是要把这一幕刻在脑中。
“拜访过冉老夫人我们去做陶艺好不好？”
苏浔说：“不是说之前没机会吗？这次我和你一起去。”
毛茸茸的脑袋在颈间蹭了蹭，说：“你还记得啊。”
“你在小瞧文科生的记忆力？别乱蹭，”苏浔抬手按住他的脑袋，“一身的烟味儿，乖一点，去洗澡。”
林彧轻哼一声才放开他。
“好，充电完毕。”
苏浔无奈的笑了笑。这是拿他当电宝呢。
看着林彧到处乱窜的身影，苏浔不由得弯了弯唇角。
不管林彧对自己是什么感情，苏浔都会等他。
退一步，他们会保持现状，进一步……
苏浔不敢想。
第二天林彧和苏浔去拜访了冉青。
冉青家在乡下，儿子儿媳都在北京上班，几次想把她接到大城市去，但她住不惯就拒绝了。
小洋楼外面种着几颗桂花树，门口两条小土狗蹦起来扑蝴蝶，小院中几块菜畦里绿油油的，细长的红辣椒缀在矮矮的枝头。
太阳不大，照得人懒洋洋的。
院子里有一位头发灰白的老夫人，正盖着毯子躺在摇椅上晒太阳，怀里抱着一只乖巧的小猫，摇椅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
听到声音冉青才起身邀两人进来。
苏浔自觉地给林彧和冉青留出空间，一个人抱着猫咪跑到院外逗狗。
林彧看了一眼院外的苏浔。
“你妈妈是岑薇？”冉青给林彧倒了一杯茶水。
“谢谢老夫人，”林彧接过茶水，“是的。”
冉青仔细端详着林彧，像是透过他看到那个让她自豪的学生。
“你很像她，”冉青说，“尤其是那双眼睛。”
林彧安静地听着她讲话。
“她的油画是我教的。”
“岑薇啊……”冉青看向不远处的菜畦，“她是个很优秀的姑娘，只是可惜走得早。”
林彧迫切的想知道岑薇的过往，连忙问：“那我爸妈的事您知道多少？”
“岑薇和你爸爸结婚时我已经离开盐城了，所以许多事我也不太清楚。她心肠软，把所有的事都想的太好了，包括爱情，没想过爱情不等于婚姻，把自己折磨的不像话。”
“岑薇这孩子，合该是一棵葱郁的树，可最后被婚姻的藤蔓缠得丢了自己。”阳光洒在林彧身上，可他却不觉得温暖。
“《麦田》是我六十大寿时一位朋友送的，我这里还存着一些岑薇的手稿，”冉青拍了拍桌上的盒子，“今天给了你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冉青朝他招手：“过来，让我看看。”
林彧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犹豫了一会儿虚伏在她膝头。
干枯的手落在他的头上，带着怜爱一下又一次的抚摸着。
“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林彧摇摇头。他所经过的路造就了现在的林彧。
冉青年纪大了身子不好，就没留两人吃饭。
把画和手稿交给林彧后就去歇着了，冉青没要林彧的报酬，就像她说的物归原主，这幅画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岑薇手里。
林彧抱着画出来时苏浔还抱着猫咪，柔软的毛发被他揉的乱七八糟，一张猫脸上竟能看出生无可恋。
见他出来了苏浔把猫放下，得到自由的小猫立刻喵喵叫的跑进院子里，活像是跑去告状。
“你欺负它了？”林彧说。
“没有啊，”苏浔帮他拿过半人高的画，“我从小就不讨猫猫狗狗喜欢。”
林彧抱着盒子想，可能是撸猫的手法太烂了吧。
住的酒店在市区，作为瓷都的景德镇最不缺的就是陶瓷。
放置好画吃完午饭后，苏浔就拉着林彧去了一家评分比较高的陶艺店。
一进到店里就有店员迎上来。
“你好，您有预约吗？”
“有。”苏浔调出手机界面。
店员看了一眼，“好的，请跟我来。”
两人并排走在后面。
林彧用肩膀碰了碰苏浔的肩，说：“什么时候安排的？”
“来之前想着你可能会难过，提前用来哄你开心的。”苏浔说。
店员把他们带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后就离开了。
林彧看着那些工具沉默：“……没有专业人士教我吗？”
“我教你。”苏浔把围裙递给他，淡淡地说，“我是专业的。”
林彧怀疑地瞅了他一眼，最后取下手腕上的紫光檀手串，妥协似的系上围裙。
好吧，苏教授高兴就好。
只见苏浔熟练地把揉好的泥巴放在拉胚机上，而后启动机器让转盘匀速转动着。
苏浔低着头，双手捧住坯体，右手大拇指压在左手大拇指上。
“第一步是开孔，像我这样，找到坯体的中心往下摁，缓缓加力。”
说话的同时拇指往下按，在中心开出一个大小合适的孔。
林彧学着他的样子去做，可在苏浔手里听话的泥巴却叛逆得很，总是这里凹一点那里凸一点。
“慢慢来，不急。”
苏浔沉稳的声音在耳边，林彧逐渐的平静下来。
细腻的泥土在手中渐渐成型。
上好色已经是徬晚，成品大概要两周后才能拿到，苏浔只好麻烦店长寄到盐城。
晚风吹拂着江面，城市的灯火倒映在江中。
林彧扶着栏杆，目光望向缓缓流动的江水。
柔和的灯光给清冷的脸庞添了一丝暖色，丹凤眼中含着别样的情绪。
苏浔在落后他一步的地方站着，视线落在他稍显单薄的肩膀上。
苏浔上前一步：“明天回家了。”
林彧手指紧握着栏杆，低声唤他。
“苏浔。”“我在。”
“我们一起回家。”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