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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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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林彧没那么硬气，真挨了那一顿打，可被霸凌者就一定要接受霸凌者的道歉吗？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打了人轻飘飘一句道歉就过去了。
这也就是林彧，要是换了别人还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万鹏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眼神有点阴沉。
“是你让刘佳杰组织的聚会吧？”林彧看着被打湿的衣角皱了皱眉。
林彧和刘佳杰关系一般，以往同学聚会只会在班级群艾特他，这次却给他打了电话，再加上刘佳杰和万鹏是好哥们，林彧不难猜到。
“那又怎么样。”万鹏仰头，满不在乎地说。
“没什么。”
林彧嗤笑一声，抬脚要走。
万鹏面色扭曲，彻底不装了：“呵！你林彧能走到现在还不是因为有个好爹。”
他就是看不惯林彧这副清高样，偏偏同学老师都愿意捧着他。
林彧没理他。
“林彧！你以为你就没挨处分？”万鹏喊道，“要不是苏鹤年那个老东西护着你早就在学校出名了！全校都会知道你那副清高样是假的！”林彧猛地停住脚步，眼神凌厉：“你再说一遍！”
“我说，当年是苏鹤年拦下来你的处分，”万鹏一字一顿道，“你有什么可傲的！”
林彧一把抓住万鹏的领口，直直地盯着他，布满血丝的眼中满是警告，像是惹怒的猛兽。
“那你就把它烂在肚子里，要是让我听到任何对苏老师不好的话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滚出盐城！”
说完林彧一把推开他，仿佛沾上脏东西似的甩了甩手。
万鹏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再抬头林彧已经离开了。
当年的事万鹏挨了处分，林彧也没关注后续，结果没想到处分是苏鹤年给他拦下来的。
这事过去了对他倒是没什么影响，可苏鹤年还在学校教书，就怕万鹏会整幺蛾子。
林彧没回包间，在班群留过言后就走了。
路过商店进去买了几罐啤酒，一个人一言不发地坐在长椅上喝酒。
冰冷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想起苏浔林彧又是一阵叹气。
林彧醉了，眼神迷离地抬头看着夜空。
“今天……没有星星。”
仰头灌下最后一瓶啤酒，些许酒水从嘴角溢出，顺着脖颈流入衣领。啪的一声把啤酒罐扔进装满空罐的塑料袋里。
林彧低着头，被酒精浸泡过的脑袋开始缓慢转动，从兜里掏出手机，嘴里含糊地嘟囔着。
“回家……苏浔……”
输了几次密码都显示错误，直到密码被禁用。
林彧愣愣地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一分钟仿佛长得看不到头。
等到解禁后才一个一个地输入数字，解锁后又慢吞吞地找到藏在最下面的联系人，毫不犹豫地拨通。
“喂……”
苏浔到的时候林彧正坐在长椅上呆呆的望着黑沉的夜空。
刚接到林彧的电话苏浔就急匆匆地开车赶了过来，见他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苏浔微微弯腰，唤他：“阿彧。”
喝醉的人缓慢转动眼珠，视线落在苏浔的脸。
“星星……”林彧喃喃道。
“什么？”
林彧的声音太轻以至于苏浔没听清，但某个醉鬼却不再说话，只是盯着他笑。
不同于平时客套的浅笑，林彧笑得很甜，疏离感如冰雪一般消融。
摸不准醉鬼的心思，苏浔也跟着他笑。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也不知道为什么而笑，整个画面看起来有点蠢。
“阿彧……”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拉住衣领靠近。
苏浔被拉得晃了一下，呆愣地补充没说完的话：“……我送你回家。”
林彧迷瞪着醉眼去看苏浔，可酒精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面前的人明明那么近却怎么也看不清。
一气之下干脆松开衣领，抬手捧住苏浔的脸颊。
苏浔不自觉地放慢了呼吸，感受着他充满酒气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喝醉的好像另有其人。
“苏浔……”林彧放开他，改为搂着他的脖子，“我想回家……”
“好，”苏浔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放开自己，“我背你上车好不好？”
“嗯……”
林彧喝醉了也很听话，不哭不闹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苏浔蹲下身背起林彧，又顺手把那袋空啤酒罐扔进了可回收垃圾桶。
车停的位置有些远，苏浔背着林彧每一步都走的很稳。昏黄的路灯拉长了影子，四周很寂静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听到林彧在背后哼哼唧唧，苏浔掂了掂他：“下次，别喝这么多酒了。”
“万一我不在了怎么办，虽然你身边有很多人关心，可我还是不放心，你总是照顾不好自己……”
背上的人没出声，苏浔也不在乎他醒后是否记得，自顾自的说着曾经没说出口的话。
“星星！”林彧惊喜地喊道。
苏浔微微抬头，看到了那颗明亮的星星。
在没有无风的今夜，它是单调夜空上的唯一璀璨。
“苏浔……星星。”
“嗯，星星。”
林彧睡醒的时候还有点懵，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昨晚是苏浔送他回来的。
身上没有任何不适，也换上了睡衣，想来是苏浔帮他洗漱过。
林彧顶着一头乱发，趿拉着拖鞋出了卧室。
餐桌上的花瓶里插着林彧新换的姬金鱼草，旁边放着一碗温热的素面，碗底压着一张字条。
阿彧，你也许不太想见我，但请记得吃早饭。——苏浔
林彧捏着纸条，沉默地看着苏浔锋利的笔迹。
他仰头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心里有些难过。
面有点坨，林彧却还是坚持吃，他吃得很快，仿佛没了吞咽功能，一口又一口机械地重复这个动作。
到最后林彧也不记得这碗坨了的素面是什么味道，只知道很咸，也很苦。
林彧买了一罐上好的茶叶抽空去拜访苏鹤年。
苏鹤年住的地方是一个老小区，离他教书的中学不远。
他到的时候苏鹤年正逗着一只鹦鹉。
师娘叶婉君领着林彧进来，瞧见苏鹤年又在逗鸟，笑骂道：“阿彧来了，别逗你那只鸟了。”
闻言苏鹤年这才恋恋不舍地停下逗鸟的动作。
“我还得整理一下杂物，”叶婉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和鹤年先聊。”
林彧点了点头，说：“没事儿，您先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