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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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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师。”林彧把茶叶放在桌上。
苏鹤年看了他一眼：“坐。”
鹦鹉扯着嗓子喊：“就你们班吵！就你们班吵！”
林彧一言难尽地看了眼笼子里的八哥：“老师，这鸟怎么师里师气的？”
“都是班里那几个小兔崽子干的好事！”说起这个苏鹤年就来气，“上回去和朋友遛鸟遇上班里的学生，就给他们逗了会儿，结果一回来就成这样了！”
林彧干笑了两声：“小孩子活泼点正常。”
“哼！”苏鹤年说，“那也不能把我家小八教成这样。”
鹦鹉似乎喊累了，没有再吱声。
林彧说：“老师，我想向你打听一下当年我和万鹏的事情。”
“嗯？”苏鹤年想了一下，才想起这个人，“那小子来找你了？”
“前几天聚会碰上了，他说当时您帮我拦下了处分，我怕会对您有影响。”
苏鹤年毫不在意地说：“嗨！怕什么，他自己心思不正，要论实在话也是他理亏，视频看的一清二楚。”
时间过的太久林彧也没细想是哪来的视频，只当苏鹤年讲的是监控视频。
“哪能这么窝囊地由着人家打？，我当时面上说你呢是出于一个老师的职责，但心里觉得你干的好。”
林彧笑了，这才放下心来。
和万鹏打完后学校把他们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苏鹤年作为班主任平时就没对学生大小声，那是他第一次发火。
“不过你瞧着弱不禁风，打起架来，”苏鹤年比了个大拇指，“是这个。”
因为打架什么的被夸多少有点奇怪，林彧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总得拼一把，万一赢了呢？”
“鹤年！”叶婉君从卧室里探出头来。
苏鹤年浑身一激灵：“在呢！”
叶婉君拎着一件浅蓝色的外套走到客厅。
“你看看这件旧衣服还要不要？不要我就拿去捐了。”
外套很普通，是很常见的款式。
苏鹤年接过外套瞧了一眼：“这不是我的外套，应该是儿子的。”
说着还拉过袖口看了看，指给叶婉君看：“瞧！这小蜜蜂不是你给他绣的吗？”
“还真是，”叶婉君说，“那回头我问问儿子。”看到那只圆润的小蜜蜂时林彧大脑嗡的一下宕机了。
林彧见过这个图案。当年打完架后有人给他买药，那人袖口上也绣有一只蜜蜂，和这件外套上的一模一样。
“……老师，您儿子叫什么？”林彧问，声音都有些颤抖。
“哦，叫苏浔，”苏鹤年随口问道，“你们认识啊？”
林彧整个人处于巨大的震惊之中，震惊过后无尽的悲伤像海浪一样把他冲垮。
“认识……”
原来苏浔十二年前就认识自己，怪不得第一次见面能准确说出自己名字的出处。
怪不得……
临走时林彧不顾叶婉君戏谑的目光问她要走了那件外套，开车径直向苏浔家驶去。
林彧迫切地想知道一切，想让苏浔站在他面前，把一桩桩一件件都说个明白。
纸质书在室内放久了会有些润，于是苏浔会在天气好的时候把书放在阳台晒，而今天的天气就很好。
苏浔坐在沙发上，放下手里的书，举起手机拍了一张晒书的照片。
点开林彧的聊天框，发送。
好巧不巧对方也发来一条消息。阿彧：开门。
嗯？嗯！
苏浔刷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大步走到门口去开门，把林彧领了进来。
苏浔有些惊讶：“怎么过来了？”
林彧低着头没说话，手中还拎了一个普通的袋子。
注意到他情绪不对劲，苏浔放缓语气：“这是怎么了？遇到麻烦了？”
“还是我惹你不高兴？”苏浔顿了顿，开玩笑似的说，“又或者是来警告我以后不要打扰你的？”
像是不想听他胡说八道一样，林彧猛的抬起头：“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漂亮的丹凤眼微微泛红，似乎是哭过，眼里还带着水雾。
苏浔犹豫了一下：“我想说的你不会想听。”
林彧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装着外套的袋子扔到他怀里。
苏浔下意识接住，在看清那件浅蓝色外套后眼神一颤，张了张嘴想说话。
可林彧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双手拽住他的衣领，用力到指节泛白。
林彧眼眶泛红，一字一顿道：“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
苏浔不敢看他的眼睛。大二的某次假期苏浔帮苏鹤年送一份文件到学校，那是他第一次遇见林彧，刚打完架浑身脏兮兮的，一个人躲在角落像小兽一样舔舐伤口。
后来苏浔才知道林彧是苏鹤年班上的学生，再然后他总是暗戳戳地问自家老父亲林彧的情况，生怕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又被欺负。
“明明可以就这样的，为什么要让我发现？”
如果没有发现苏浔就是当年帮他的人，林彧就可以将对苏浔的所有感情都藏在心里，明明他都做好了和苏浔错过的准备，可一切都在今天坍塌。
眼前人的脸是模糊的，林彧反应过来才发现是自己的眼泪。
林彧松开手，一开口却是哽咽：“对不起……”
苏浔伸手擦拭林彧的眼泪，动作轻柔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娃娃。
“也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的。”
林彧摇摇头：“从景德镇回来后我就在想，万一在一起后我不能和你坚持到最后，你该有多难过，我舍不得，你那么好我不想让你伤心，所以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开始。”
“我不该替你做决定，单方面认为拒绝你是对你好，对不起……”眼泪从眼眶流出，砸进了苏浔心里。
“阿彧，”苏浔有些心疼的摸了摸林彧的侧脸，“不哭了，我很高兴你有认真思考过我们的未来，即便是最坏的打算。”
明明是善解人意的话，可林彧却听得心里闷闷的。
“苏浔，”林彧喊他，语气很郑重，“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林彧看着他，刚流过泪的眼睛像是雨后的天一般澄澈。
苏浔愣了一下，说话的声音依然温柔：“如果这是你因为内疚而做出的补偿的话，我不接受，我希望你爱我，而不是出于内疚而和我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