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就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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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急诊室的灯光晃的有些刺眼，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走廊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形成一种令人不适的压抑感，卓爱医院是陈家投资的一家私立医院，陈潮声也没问周北望，直接把人带来了，进门的时候周北望还打趣到：“陈老板，这我医保能报销不？”
陈潮声翻了个白眼：“腿不要了是吧。”
周北望噤声，跟着陈潮声来到急诊，简单检查后，坐在处置室的病床上，身上的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袖口和衣襟上沾着斑斑血迹和灰尘，护士正在小心翼翼地处理他手臂上那些细碎的玻璃渣，镊子夹起一小片，放进旁边的托盘里，发出轻微的“叮”声。
“还有吗？”周北望问，额角刚缝完针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他抬起手想摸一下
“欸，别摸，还没贴纱布，手不干净”护士制止了他的动作，同时开口说：“手臂上差不多了，腿上等会儿片子出来找一声看一下，您刚才说走路的时候腿使不上劲儿？”
周北望点点头，额头又渗出一层薄汗，腿上的伤比手臂麻烦，那根橡胶棍扫过来的时候他听到了骨头传来的闷响，当时只顾着逃命没在意，现在静下来，一阵阵钝痛清晰地传来。
门外走廊尽头，陈潮声低着头，靠在墙边，手里夹着一根烟，但没点，医院禁烟，他只是习惯性地拿出来捏着，让那种熟悉的触感帮助自己整理思绪，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声哥！您没事吧？！”明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他妈快疯了！您那边动静那么大，我接到消息的时候腿都软了！您现在在哪儿？我马上带人过去！”
“行了，别咋呼了。”陈潮声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疲惫，“我没事，在医院。”
“医院？！您受伤了？！严重吗？哪个医院？我马上...”
“闭嘴！”陈潮声打断他，“送周北望过来的,我问你，码头那边，查到什么没有？”
明仔的声音立刻低了下去，带着懊恼：“声哥，我正要跟您说这事儿……我们的人追过去的时候，码头一个人都没有了，只捡到几根棒球棍，兄弟们正在查监控，但是那片老港区的摄像头本来就少，有几个还被提前破坏了……”
“破坏？”陈潮声眼神一凛，“提前？”
“是……看起来是有预谋的，专门避开了咱们新装的那几个隐蔽摄像头，破坏的都是老旧的，对了，看仓库的老张说，他昨晚看到那些人进出的时候，对码头地形特别熟悉，他还以为……还以为是咱们新招的夜班保安，还给人家指了路……”
陈潮声沉默了两秒，声音冷得像冰：“蠢货。”
明仔那边不敢吭声。
“那些人的来路呢？一点头绪没有？”
“暂时……没有……”
”废物....“陈潮声眯起眼，脑子里闪过几个可能性，熟悉码头地形，有组织，有预谋，目标明确....
“声哥，还有件事……”明仔小心翼翼地说，“海哥今天下午到瀛洲，需要我去接吗？”
陈潮声听到这个名字，眼神稍微松动了一些：“嗯，你去接。“
他顿了顿，紧接着又问：“对了，周北望那个手下，昨晚去引开人的那个，叫郑毅的，没事吧？”
明仔愣了一下：“他？好像没啥事，跑得挺快，我们的人追到半路他就溜了。”
“那就好。”陈潮声挂断电话，低头看着手里那根没点燃的烟，沉默片刻，将它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抬脚走进急诊室时，周北望刚好处理完手臂，正坐在床边等着护士给他装片子，听到脚步声，周北望抬起头，两人目光相对。
“来，片子拿上去找医生。”护士把片子递过来，陈潮声顺手接过，扶着周北望走到一声值班室，把片子递给医生。
“医生，他情况怎么样？”陈潮声把周北望扶到椅子上坐下，站在他旁边，看向正在看片子的医生。
医生是个年轻小伙，被陈潮声那张带着几分凌厉的脸吓了一跳，缓了缓才说：“手臂上都是皮外伤，玻璃渣都取出来了，消过毒，没什么大问题。额头上缝了五针，也不深，注意别感染就行，主要是腿上……”
她指了指周北望的片子：“他说被棍子扫到了，走路使不上劲，片子显示有点骨裂，固定一下静养一段时间就差不多了”
陈潮声点点头，目光落在周北望裤腿上那一片触目惊心的污渍和隐约的血迹上，就在这时，周北望抬眼扫到他，眉头微微一皱。
“你手臂怎么了？”
陈潮声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左臂，袖子不知什么时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的手臂上有几道血痕，衬衫袖口上也沾着斑斑点点的血迹.....陈潮声想起来，玻璃碎裂的一瞬间，他下意识的护了一下身边的人，可能是玻璃飞溅弄的，他一直没注意。
陈潮声突然“嘶”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被周北望的话提醒了，痛觉神经仿佛才刚刚接上，左臂上那几道伤口开始传来清晰的刺痛感。
“啊！我操……”他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伤口的真实情况，胳膊上的血其实已经干了，但周围微微红肿，显然需要处理。他龇牙咧嘴地骂了一句，“疼死我了！这帮孙子，下手真他妈狠！”
他抬头就喊：“医生！医生呢？赶紧给我也处理一下！”
医生想到五分钟前他那副天下我最牛的表情，又看着现在这个样子忍俊不禁，指了指旁边的处置床：“您先坐那儿，我马上叫人来。”
周北望看着陈潮声那副刚才还云淡风轻、现在却龇牙咧嘴喊疼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操？我刚刚可是救了他，他居然笑我？”陈潮声心想，随后立刻冷下脸，瞪着他：“笑什么？”
周北望连忙收起笑容，但眼角眉梢还带着明显的笑意，他拍了拍陈潮声的肩膀，手上还沾着点护士涂的药膏，在陈潮声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上留下一道印子，语气却故作严肃：“好好好，我不笑了，对不起，陈老板，主要是你刚才那副英勇就义、舍身救人的样子太深入人心，现在这一秒破功，反差有点大，没忍住。”
他转头对医生说说：“辛苦您赶紧给他处理一下，这细皮嫩肉的，遭不住。”
陈潮声被他这一通说得脸都黑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坐到处置床上：“你闭嘴行吗？”
“没有玻璃碎渣在里面，好在伤口不深，消消毒就行，”医生忍着笑开始处理陈潮声手臂上的伤口，酒精棉擦上去的时候，陈潮声又“嘶”了一声，眉头紧皱。
周北望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但笑过之后，他心里却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陈潮声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偏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再次对上,这次，没有试探，没有戒备，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但是略微尴尬的沉默。
“看什么看？”陈潮声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依旧不客气，“我救你一命，欠我个人情，记住了。”
周北望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真诚：“行，记住了。”
处理好之后，拿了些药，陈潮声扶着周北望站起来：“走吧，送你回去。”
“你还送我？”周北望有些意外。
“不然呢？”陈潮声已经往外走了，“你这一瘸一拐的，万一在哪又摔了，回头又说我们这儿治安不好。”
周北望无语，心里暗想，“还挺记仇”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就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