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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是谁要下手 陈潮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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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潮声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准确的说是今天凌晨，他跟周北望又讨论了一点关于福伯的事情的细节，后面实在扛不住了，感觉上下两个眼皮都在打架，一看屋里郑毅还陪在旁边，庄雨眠已经靠在沙发边上睡着了，两人也各自休息了。
下午陈潮声睁开眼，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然后感觉到腰上压着什么东西，有点沉沉的，热热的，还带着点重量，他低头一看，何晏的一条胳膊正横在他身上，像只章鱼的触手似的，倒是搭得理直气壮。
陈潮声：“……”
他面无表情地把那条胳膊掀开，何晏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胳膊又搭上来了。
陈潮声深吸一口气，这回用的力气大了点，一把推开，人也跟着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他低头看着躺在他旁边的人，何晏此刻正蜷成一团，占了他半边床，嘴角还挂着一点晶亮的口水。
“何晏。”
没反应。
“何晏！”
何晏动了动，眼皮掀开一条缝，看见陈潮声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愣了一秒，然后咧嘴笑了：“哟，潮声，行啦。”
陈潮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
何晏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坐起来，揉着眼睛：“你们聊完，周主任走了以后天都亮了，你总不能让我通宵一夜还要开车回去睡吧？那也太没人性了。”
陈潮声往后退了退，离他远了点，眉头皱着：“那你再开一间啊，睡我旁边，俩大男人，奇怪死了。”
何晏闻言“嘿”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穿拖鞋一边说：“哎呀，你屁事多，我这不是想着方便吗？再说你那床那么大，睡两个人怎么了？我又没把你怎么样。”
陈潮声懒得跟他掰扯，掀开被子下床，往卫生间走。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明仔呢？”
“楼下吧，我让他等你醒了再来。”何晏揉着脖子，“这酒店床太软了，睡得我脖子疼。”
陈潮声没理他，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水声哗哗响起来的时候，何晏在外头喊：“潮声，那个周北望啥背景你查过没啊，能靠得住吗？。”
陈潮声正刷牙，满嘴泡沫，含糊地应了一声。
“什么？”何晏凑到门边，“你说啥？”
陈潮声吐掉泡沫，漱了漱口，拿毛巾擦了把脸，打开门，何晏就站在门口，一脸求知欲。
“我说，”陈潮声看着他，“你少打听。”
“嘿，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陈潮声没理他，走回房间开始换衣服，刚把T恤套上，门被敲响了。
“声哥，是我，明仔。”
陈潮声走过去开门，明仔站在门口：“声哥，给你们从城区带了点吃的。”
明仔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热气从袋子里冒出来，是肠粉的香味，他把袋子递给陈潮声，却没立刻走，站在门口。
“嗯，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儿？”陈潮声问。
明仔挠了挠头：“声哥，周主任已经出发回瀛洲了。”
陈潮声动作顿了一下，接过袋子的手悬在半空：“什么时间走的？”
明仔看了眼手机：“两个小时之前吧，我让他开您车走的。”
陈潮声“嗯”了一声，拎着袋子走回房间，把吃的放到茶几上，何晏已经凑过来开始翻，嘴里嚷嚷着“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陈潮声没理他，掏出手机点开联系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何晏一边往嘴里塞肠粉一边凑过来看：“干嘛呢？”
陈潮声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何晏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不问，我不问。”
陈潮声重新拿起手机，给周北望发了一条短信：“到了吗？”
何晏坐在旁边把粥送到嘴巴里，正好看到手机界面：“我说，你俩到现在连个微信都没有？”
“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发完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拿起筷子开始吃饭，肠粉有点凉了，酱汁浸透了皮，软塌塌的，吃起来有点腻，他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端起豆浆慢慢喝。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周北望回的：还没。
隔了两秒，又一条：快了。
陈潮声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打了几个字：到了跟我说一声。
何晏在旁边看着他，嘴里的肠粉嚼得很慢，眼神意味深长。陈潮声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看什么？”
“没看什么。”何晏收回目光，又往嘴里塞了一口，“就是觉得，你俩这关系，有点意思。”
周北望其实只睡了五个小时，天亮的时候他才合上眼，十点多就醒了，身体的不适消退了一些，胃里那点疼还在，但已经从钝刀子割肉变成了隐隐的酸胀，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十分钟，然后起身洗漱，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
郑毅已经在一楼大堂等着了，看见他出来，站起来：“主任，现在走？”
周北望点点头，两人往外走，刚出酒店大门，就看见明仔站在那辆黑色大G旁边。
“周主任，”明仔迎上来，手里攥着一把车钥匙，“开这个吧，昨晚那辆车轮胎有点问题，我让人开去修了。”
周北望接过钥匙，看了一眼车，陈潮声的车：“好。”他说。
明仔笑了笑：“一路顺风啊，周主任。”
周北望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郑毅上了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酒店停车场，拐上主路，然后汇入车流，一路向东。
高速上的车不多，阳光很好，照得路面有些晃眼。郑毅把遮阳板放下来，瞟了一眼副驾上的周北望，周北望靠在座椅上，眼睛半眯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主任，”郑毅开口，“昨晚那个案子，您有什么想法？”
周北望没睁眼：“什么想法？”
“就……那个老人。”郑毅斟酌着用词，“您跟陈老板说的那些话。”
周北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看着前方的路面。
“一时不好说。”他说，“但是肯定背后有人下黑手。”
郑毅皱起眉头：“您是说……”
“来的那么及时。”周北望的声音不紧不慢，“我们刚走没多久，人就没了，只能说明….”
“说明有人一直监视着陈潮声。”郑毅接话。
周北望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睛，郑毅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几辆车，都隔着一段距离，没什么可疑的，前面路面笔直地向前延伸，两边的护栏飞快地向后掠去。
他踩下油门的脚不自觉地加重了一点。
车速指针慢慢爬。
“你开慢点。”
周北望忽然开口，声音不大，郑毅听到周北望的话，准备降低车速，但是！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一个不太好的念头，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出来太不吉利。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了：
“主任，这车……”
周北望偏过头看他。
郑毅的目光落在仪表盘上，又落在方向盘上，最后落在那块脚下的踏板上，他的脚还踩在油门上，脚感正常，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车，”他咽了口唾沫，“刹车有点问题。”
周北望的眼睛倏地睁大了。
“什么问题？”
“卡住了。”郑毅的声音发紧，“我刚才想试一下，发现踩不下去。”
周北望的脊背瞬间绷直了，他坐起来，手扶着前面，目光从郑毅脸上移到方向盘上，又移到窗外飞速掠过的护栏上，车速还在一百一左右，路面上的车不多，但也不少，每隔几十秒就有一辆从旁边超过去。
他伸手去摸手机，手指触到屏幕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住了，这车是陈潮声的，这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脑子里。周北望握着手机的手指僵在那里，大脑在这一瞬间急速旋转….陈潮声的车，问题是，如果刹车真的被人动了手脚，那下手的人针对的是谁
是他周北望？还是…..陈潮声。
这个念头让周北望的呼吸都滞了一瞬，周北望闭了闭眼，把这些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他想起来来的路上，陈潮声给他说，这辆车是后面他改过的，安装了新的排气筒加了特制手刹，非常方便跑越野山路….手刹，陈潮声在这辆车上加了特制手刹。
然后他睁开眼，声音出奇的冷静：
“这辆车改装过，有特制手刹，试试能不能降档。”
郑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手去拨档杆，档位降下来，车速跟着降了一点，但不够，还是太快。
“手刹。”周北望说，“慢慢的，别一下拉死。”
郑毅照做，手刹拉起来，车轮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车速又降了一些，前方是个弯道，郑毅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额头上有汗渗出来，周北望的手攥着扶手。
“哧…..”一个尖锐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