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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2章 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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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清边下楼边查看消息。
将发来的文件放大，仔细查看也没有发现熟悉的字眼，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此时已经到了吧台，萧云清忙着给人发消息，头也没抬，只是说了句：“结账。”
手机里那人回复：这是我能查到的所有了，而且那边也没几家，很好查的，你会不会找错了？
萧云清不想放弃：那周围的城市你能帮忙查查吗？
那人只能回复：谁给钱谁是老大，保证完成任务。
萧云清放下心，但仍有些烦躁，下意思又将文件看了一遍，察觉到吧台一直没动静开口道：“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橘子好吃吗？”
“还可以。”萧云清答完的下一秒，才觉得那人的声音不对劲。
拿着手机的手僵住了，视线抬起朝前看去：面前的脸庞又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三庭五眼的比例，毫无变化，仿佛七年只在弹指一挥间；陌生的是眉宇间的神色，言笑晏晏，再也不见一丝阴霾。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那人听到萧云清的回答，又将一个橘子放到他的手心：“那我再请你吃。”
萧云清喉头滚动，将橘子轻轻握好，感受着光滑又凹凸不平的表皮，哑声道：“谢谢，君粲，好久不见。”
“我以为你会更惊讶一点。”君粲微弯着腰单手撑头道，“你都不知道我刚刚在后面操作区，听到你的声音有多惊讶。”
“是吗？”
“对啊，所以故意送橘子，想迷惑你，结果完全没有用啊。”君粲有些气馁。
“不会，我确实很惊讶。”萧云清将手机装进口袋，两只手拿着橘子。
还想说什么，门口又进来了客人，君粲只能用略带歉意的笑容和萧云清说：“现在有点忙，今天的茶就算我请你了，以后有时间再聊。”
“好，你忙吧。”
得到他的回答，君粲才去招待客人了。
萧云清走出店门，又回头看了一眼在吧台忙碌的身影回到车上。
将橘子皮慢条斯理地剥干净，再把一瓣瓣橘子送进口中。
嘴里立即涌现的酸甜，将萧云清迟迟飘在空中的思绪拽回进身体，他这才掏出手机发消息：不用找了，找到了。
对面的人立马回复：这才多久，这么快！
萧云清看到这里终于笑出声：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对面的人看到这条消息有些牙酸，不过还是乐呵回复：那就好，恭喜恭喜。
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萧云清缓了许久驱车回家。
晚上饭桌上，林云盯了儿子几秒，说道：“忙的事情有着落了？”
萧云清停住筷子，微微收敛神色，抬头回答：“嗯，差不多，还要再转转。”
将菜夹到碗里，他又对萧坤说：“爸，这几天我会晚点回来，晚饭就不用做我的了。”
“你也别太累了，刚回来多休息休息。”林云忍不住叮嘱道。
“嗯，我知道的。”萧云清将自己的碗筷洗干净回卧室了。
坐在床边，手上拿着手机但没有按亮屏幕，萧云清看着窗外的夜色：原打算明天再去学校看看的。现在有捷径可走，一箭双雕，不错，明天晚点再去店里吧。
接着又像想起什么，特意将钱包放在床头，打开看了一会儿躺下了。
虽然早早就关了门，但君粲收拾完回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拧开门锁，漆黑的房内立马传来几声猫叫，反光的一双眼睛直直看向门口。
按亮灯，换好鞋，君粲把在地上扭动身躯的猫抱在怀中，走到猫碗前，倒了猫粮：“踏雪，我回来了，赶紧吃饭吧。”
踏雪又冲他叫了一声，才埋头吃了起来，君粲并未走开，蹲在一旁看着，见它乖巧的样子，忍不住从头到尾摸了一把。
没一会儿踏雪就吃饱了，蹲在地上开始擦脸。
君粲看着碗里没吃完的猫粮：“还有呢，不吃了吗？”
忙着的踏雪并没有搭理他，君粲也不在意：“算了，过两天再给你换个牌子试试。”说完看着它的身材嘀咕一声，“还要再仔细挑挑，你可不能再长肉了。”
虽然它在擦脸，但君粲还是强硬地又把它抱在怀中，掏着摸它的原始袋，直到踏雪的尾巴甩得啪啪作响才停手。
想到今天见到的人，内心有些雀跃，对着猫道：“一年多了，今天是我第一次碰到熟人。”见到故人，仿佛过往就在昨日，看着怀中的踏雪，君粲满足地眯上眼，将它凑到脸前想亲一下。
踏雪察觉到他的意图，熟练地将前肢直直撑到他的脸上，不肯松劲。
君粲还想再贴近点，但无奈犟不过，只能放弃，将它放回地上：“真是的，这么久没亲了，意思一下都不行。”说话间猫已经蹿到柜子上了。
不再管它，君粲起身自己去做晚饭了。
翌日下午，萧云清特意晚了一点出门，又在县上转了转，看着还有段时间到下班点才驱车去了店里。
到了周一，店里的生意明显没那么好了，萧云清进门时只有两三个客人坐在一楼。
吧台依旧是那位女生，对萧云清还有点印象，打招呼道：“先生，您又来了，要喝点什么？”
萧云清打量的比上次还要仔细，可惜依旧没看到君粲，他看着单子没再点茶，只是道：“你们店的招牌推荐一下吧。”
女生轻车熟路道：“我们店的饮品都很好喝的，招牌的话还是奶茶要多一些，像是这几款...”女生边指着单子边介绍着，“您要尝尝吗？”
萧云清对这些没有研究：“你们老板喜欢喝什么，给我做两杯吧，等会儿端到二楼就可以。”说完就上楼了，留着女生在原地纠结。
十月，天已经转凉了。上了二楼一个人都没有，萧云清将风衣脱了放在凳子上，但并未落座，而是在窗边眺望着远处的景色。
没一会儿，有脚步声上楼了，将饮品放在桌子上，看到他的背影道：“要再往前一块窗户，才能看到学校。”
萧云清听到声音并未回头，而是按照他的指示行事，看着远处较高处的楼顶开口：“只能看到一点点啊。”
“没办法，这片的房子很密集，再近一点的更看不到了。”来人也凑到萧云清边上看着。
萧云清偏头看着他贴近玻璃的侧脸，直起身靠着窗沿道：“没进去看看吗？”
君粲也直起身，话中有些遗憾：“等我回来的时候，学校已经改成活动中心了，不让随便进的。”说完看向他，“你后来进去过？”
萧云清摇摇头，走回座位：“没有，上大学后我也没回来过几次。”想到回来第二天去的地方又说，“新学校我倒是去了一次。”
“是吗？”君粲将窗户关小了一点，也落座了，“我只在校门口转了一圈，比眼前的这个旧址气派多了。”
听到这个萧云清就想起萧雨晴的话：“我妹毕业后学校才迁过去，她知道后气得不行，说什么好的都轮不上我们。”
君粲听完忍不住笑了：“那确实是。”将面前的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仔细看着萧云清道，“你跟高中不一样了。”
“是指哪里？洗耳恭听。”萧云清神色不变，也端起身前的杯子啜饮一口。
君粲抬起食指，在空中虚指着：“嗯...表情变严肃了，眼神还有些凌厉，身子也很直挺。”手指停了停又加了一句，“最重要的是，你变黑了。”
闻言，萧云清将杯子放下挑了挑眉：“你喜欢白的？”
君粲猝不及防，抬起杯子趁机瞄了他一眼，确认没有异常才放下心：“开玩笑的，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帅的。”
萧云清姿态放松了点，翘起腿：“你倒是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我就当做你夸我年轻了。”君粲眯了眯眼。
空间安静了一瞬，君粲想聊别的，萧云清先开口了：“我刚不是说去了新学校一趟吗？”
“嗯，怎么了？”君粲接话道。
“其实是因为昨天和我一起喝茶的那个女生。”萧云清看着眼前的杯子，“她是我小姨的女儿，暂住在我们家，结果前两天学校打电话说她逃课，就为这事。”
君粲心里有数了：“我还想你怎么今天就过来了，是李心溪吗？”
“嗯。”萧云清右手支在桌子上撑头，看着他道，“昨天你的员工说你们很熟，我在学校又打探不出什么，所以来找你问问，知不知道情况。”
君粲又喝了一口，组织了下语言：“我学的是心理学，对这方面敏感点。之前看她一个人在店里情绪不太好就聊了聊，一来二去就熟了。”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萧云清点明，希望他说清楚点：“你知道她为什么逃课？”
君粲犹豫：“是，但这是她的隐私，我不能随便告诉你。”
“不是一定要知道全部的事实，我其实已经猜到了和老师有关。虽然她后面再也没有异常，但还是想确认她是否还受到影响，毕竟我爸妈也很担心。”萧云清皱眉，退了一步。
将杯子里的液体晃了晃，君粲保证：“别担心，我已经和她沟通好了。而且这事实际上和她本人没有关系，也不是非常严重，她只是有点想不明白。”看着他的眉头松开了，君粲笑着说，“我们上学时不还经常抓逃课的人吗？她同学也有这么干的都没被发现，这件事纯属她倒霉，老师太负责任了。”
萧云清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问了。”
“嗯，你们也别再问她了。她知道学校告诉你们的时候，愧疚了好几天呢。再抓着这个问题就会风声鹤唳了，后面她觉得没什么，可能就主动和你们说了。”
说完看着桌上的两个杯子，君粲眯着眼睛问他：“我都喝完了，你怎么不喝？”
回忆起刚才的味道，萧云清不自觉皱起眉头：“这是咖啡吗？我喝不惯。”
君粲再也没忍住，彻底笑出声来：“那你还要喝我喜欢的，在国外待久了比较习惯喝咖啡。”看着他的脸色又道，“幸亏你额头还没有印子，以后还是不要太严肃了，少皱眉，放松点。”
萧云清揉了揉眉头，有些懊恼：“没办法，习惯了。”
“所以是干了什么，这么...板正。”君粲想了想才冒出这个词。
被取笑了，萧云清不信邪又尝了一口，彻底放弃，才不在意地说：“当了两年兵，结果这么久了还是改不过来。”
君粲微张嘴：“我记得你读的不是S市的大学吗？”
“嗯。”萧云清解释清楚，“入学后知道有大学生参军入伍的政策，就在大一服役了两年才复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