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实验室 ...
-
公寓楼内比外面暖和许多,加上又爬了几层楼,许风意感觉湿冷的衣服变得有些粘腻,他迫切地想要洗漱一番,再换上干燥洁净的衣物。
破旧的木门没有任何被修缮过的迹象,许风意无奈地推开youxie潮湿的木门。
进门就是书房,东西都没有被动过,看来今天也没有什么突击检查,许风意将公文包丢在椅子上,扯着领带走进隔壁的卧室。
“今天过得很开心?”
一个人的声音突然出现,许风意吓得后退几步,险些撞到门口的衣帽架。
白望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几张纸,许风意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藏在枕头里的册子。
许风意握着门把手,指尖以为紧张而有些发白,他血色尽失,几乎有些冒冷汗了。
“别紧张,”白望川抬起帽沿,将一张脸从厚重的制服中露出来,用手指了指自己跟前的一小片地方,说:“只是一个简单的拜访,站到这里来,别紧张。”
许风意仍旧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看样子随时都会夺门而出。
白望川直起身,他不算太高,至少比起白梦川来讲,他没有那么吓人,他穿着的制服才是真正让人恐惧的东西。
许风意向后退了一步。
“好了,到这里来,”白望川耐心地说,像哄孩子一般,同时也向许风意走了一步,两人间的距离又拉进了一些,“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显然,许风意没有信他的话,在他走近的瞬间,许风意立马朝着门口的方向退去。
“出了这个门,你有地方去吗?”白望川无奈地看着他的背影,“我只是想把东西亲手还给你,省得你担惊受怕的,你要检查一下吗?”
不!
许风意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想尽快远离这个人。
他做出了最快的选择,猛地打开门冲了出去。
“抓住他!”
白望川发出一声暴呵,几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监察者一下子涌了上来,钳住许风意的四肢,硬生生地将他拖倒在地。
许风意发出恐惧的嚎叫,却被一群监察者牢牢架起,控制起来,即便用尽全身力气反抗也无法挪动分毫。
在一片混乱中,一枚注射器扎进许风意的手臂,很快他就失去了意识。
在新闻社的门口,闵哲轩拦住池江羽,问:“池江羽,你最近有看到许风意吗?”
“没有,”池江羽冷着一张脸,“不是说以后别再见面了吗,找我干什么。”
“哥,上次是我不好,但是白先生决定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啊。”
池江羽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之前我有问过你,想不想离开乌托邦。”
闵哲轩的神色有些闪烁,但是说话依旧很有底气:“那谁知道乌托邦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呢,我们出去了以后该怎么办?”
池江羽问:“那你就要和许风意在一起吗,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知道了你不是之前的那个小闵,他会怎么对你?”
“他不会!”闵哲轩反驳道,“那个小闵离开的时候烧伤那么严重,和死了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再说了,后来一直都是我在许风意身边的,他根本不会记得小闵!”
池江羽看着闵哲轩,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你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就因为分开几年,我在你心里也像死了一样吗?你和许风意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你!”
闵哲轩的嘴巴张了张,半晌说不出话来,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不想说就算了。”
说着,他冲进新闻社的大楼。
池江羽追了上去,跟在他身后:“我和你说了,许风意不在这。”
闵哲轩比他走得更快,几乎是要跑起来:“我没聋,我要找白先生问清楚!”
现在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周围下班的员工们看着这奇怪的两人,这些视线让池江羽感到不安。
然而现在拦着闵哲轩已经没有意义了,池江羽看见大楼的保安围了过来,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闵哲轩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还在气冲冲地往前走。
池江羽快步跨到闵哲轩的身边,拽着他的胳膊小声劝道:“小闵,别往前走了。”
“两位,是有什么事吗。”
池江羽抱歉地笑了一下,正要找借口带着闵哲轩离开这里,然而他忘了闵哲轩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到许风意的。
“我要见白梦川!”
池江羽听见保安身上别着的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声音,离得太远,听不清说了什么。
之后两人都被带到了白梦川的办公室。
“你来干什么?”
这句话是白梦川对池江羽说的。
池江羽恭敬地站在门边,说:“保安说您要见我。”
白梦川疑惑地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保安们,随后对池江羽说:“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回去吧。”
池江羽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保安们理解错了白先生的意思,自己今天并不会有什么麻烦。
至于监视许风意的工作……
池江羽感到有些厌烦,但是为了闵哲轩,他绝对不能被赶出乌托邦,他害怕闵哲轩在这里过得不好。
好在白梦川向他承诺过,只要他能一直监视许风意,乌托邦一定会给予闵哲轩最好的待遇。
他们在会议室里会说什么呢?
池江羽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会议室大门。
“快走!”
站在他身后的保安推了他一把。
见闵哲轩一直不说话,白梦川扬了扬下巴,问:“你很着急?”
闵哲轩说:“你这几天都没有告诉我许风意的下落,他到底去哪了!”
“这么关心他。”
“你不是因为他才需要我的吗?”
“不能完全这么讲。”
“许风意到底去哪了?”
白梦川摇了摇头,说:“生病了,一直在公寓。”
“生病?”
闵哲轩根本不相信这种说法,按照白梦川的做事风格,除非许风意死了,否则他绝不允许许风意有一次能不参加什么自述会。
而许风意已经两次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自述会的会场中了,这其中绝对出了什么问题。
“看来你对我很不放心啊,”白梦川说,“不过你为什么不试着自己去找他呢?”
闵哲轩反讽道:“你不松口,我恐怕死也见不到他吧。”
白梦川并没有被这样不痛不痒的话刺激到,甚至觉得有些新奇,他问:“你要试试?”
闵哲轩被他话里的恶意恶心得不行,可他对此却毫无反击的办法。
白梦川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俨然对闵哲轩已失去了耐心,说:“没事了?没事就出去。”
闵哲轩深吸一口气,突然很大声地说:“我不想和许风意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
似乎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蠢到把自己保命的牌给丢掉,白梦川惊得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闵哲轩有些恼怒,“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喜欢?”白梦川笑得更厉害了,“这我还真没有想到过。”
“你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和不喜欢我的人在一起,你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再说了,许风意也不愿意。”
白梦川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闵哲轩,然而他一点解释也不做,直接让人把闵哲轩带走。
“喂,你把话说清楚,不然我不干了!”
白梦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戏谑地说:“希望你以后也这么想。”
平时白梦川要管的事情很多,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玩意竟然生出了这么多心思,不过这倒也没什么,最多让事情变得更有意思一点罢了,构不成什么威胁。
许风意只是乌托邦里众多实验品中的一个,之所以让他待在新闻社,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白梦川想了想,大概是在驱赶那对夫妇的时候,许风意就只是站在那里,两只眼睛看起来毫无波澜。
是最不容易反抗的样子。
不反抗,意味着实验会更容易成功,白梦川当然不会放过这样千载难逢的实验体。
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白梦川烦躁地捏着眉心,给实验室打去了电话。
真不知道他那个蠢货兄弟把事情办得怎么样,他总是不放心。
父亲让他照顾好白望川,但是,那个蠢货总是把事情搞得一团糟,从小就是如此,白梦川对于给别人收拾烂摊子这种事很没有耐心,也很难放心将事情交给他。
好在监察者都是训练有素的,即便没有白望川也一样能维持好乌托邦的秩序,白梦川这才放心将白望川放到乌托邦里来。
他真的一点都不想见到白望川,简直像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闯出天大的祸来。
“喂,白老板。”
“是我,林博士,你那边怎么样。”
“你们是怎么搞的。”
白梦川难得被问得说不出话。
“这种情况很危险你不知道吗,出了意外我们损失会很大。”
白梦川现在只想将许风意直接剖了算了,反正乌托邦里有那么多实验体,也不差他一个,偏偏在林博士眼里许风意是发育最完善的一个,如果真的不管许风意导致他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林博士恐怕会有些不配合,这对白梦川而言会是一个大麻烦。
所以他对林博士的态度就是:能忍则忍。
只要林不往能继续为康城制药效力,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白梦川都能接受。
“实验进展怎么样?”
“我告诉你,”林不往看了一眼等在外面的白望川,示意助手将对方赶走,背过身接着说,“算了,暂时没有发现修复不了的问题,但是回去以后我要定期拿到他的血液样本。”
白梦川在电话里应了一声,还没等林不往继续说下去,电话就已经被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