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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烟火气里的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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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楼下巷子里昏黄的路灯被雨丝染得模糊。温时衍的话还在耳边打转，像根细针，轻轻扎着心脏最软的地方。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他。
“站在这里会着凉。”温时衍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手里拿着件黑色外套，自然地搭在我肩上，“刚下过雨，湿气重。”
外套上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我记忆里审讯室消毒水的味道截然不同。我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肩膀却不小心碰到他的胳膊，像触电似的缩了缩。
“谢谢。”我低声说，目光还是盯着楼下那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
他没走，就站在我身边，沉默地看着雨后天晴的夜空。星星稀稀拉拉地冒出来，像被揉碎的银粉撒在黑布上。远处传来收摊的小贩吆喝声，混着隔壁人家炒菜的香气，把这秋夜烘得暖暖的。
“当年的事，”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夜风还轻，“我查了很久。”
我猛地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绷得很紧。
“那些证据是伪造的。”他继续说，眼神里带着些复杂的情绪，“我……”
“过去的事了。”我打断他，指尖攥紧了外套的衣角，布料被捏出褶皱，“再说这些，没意义了。”
温时衍转过头，路灯的光落在他眼底，像盛着一汪深水。“对你或许没意义，但对我有。”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欠你一句道歉。”
我愣住了。这三个字，我等了整整三年。从刑场的枪声响起，到重生在这个雨夜，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我都在想，如果有一天再见到他，一定要让他亲口说这句话。可真当他说出来时，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得发疼。
“我不需要。”我别过脸，看着远处逐渐熄灭的万家灯火，“温警官现在是缉毒队的队长，前途无量，没必要为一个‘死人’纠结。”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傅寻，”他叫我的名字，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查清楚了，是秦枭买通了档案室的人，换了你的弹道报告。当年开枪的人是他的手下，不是你。”
手腕被他握得有些发烫，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微微的颤抖。
“那又怎么样？”我试图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人都死过一次了，真相还有什么用？”
“有用。”他的目光灼灼，像要看到我心里去，“我要还你清白。我已经提交了重审申请，很快……”
“不必了。”我终于挣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冷了下来，“我现在过得很好。”
说完，我转身就往楼梯口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有些伤口，就算结了痂，碰一下还是会疼。
“傅寻！”他在身后喊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点急切，“下周的禁毒行动，秦枭会出现。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脚步一顿。秦枭——那个毁了我一辈子的人。
“为什么找我？”我没有回头。
“因为你最了解他的手法。”他说，“也因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夜风吹过，带着桂花的甜香，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
“地址发我。”丢下这句话，我快步走进楼道，把那道带着雪松味的目光，隔绝在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