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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烟蒂与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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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时，天刚蒙蒙亮。
我靠在走私团伙据点后巷的砖墙上，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指腹一缩。昨晚没动手——温时衍的人搜得太细，硬闯只会把自己搭进去。秦枭的短信已经炸了手机屏幕，最后一条是：“明晚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啧，催命似的。
我碾灭烟蒂，正要转身，眼角余光瞥见墙根的阴影里，蹲着个穿深蓝色夹克的身影。那人背对着我，手里捏着个保温杯，正对着巷口的监控探头出神。
是老陈。
这时间，这地点，他不该出现在这。
我放轻脚步，贴着墙根往阴影里退了退。老陈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从口袋里摸出个证物袋，对着光看了看——袋子里装着个烟蒂，被雨水泡得发胀，滤嘴上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
那烟蒂的牌子，和我昨晚扔在雨巷里的，一模一样。
心脏猛地一跳。
老陈把证物袋塞回口袋，又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个旧笔记本，翻了几页，指尖在某一行上顿了顿。他的动作很慢，像在确认什么，末了，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温时衍的声音，隔着距离听不真切，只隐约辨出“走私案”“线人”几个词。
老陈对着电话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太低，我只捕捉到“烟蒂”“傅寻”两个词。
挂了电话，老陈没立刻走，又蹲在原地抽了支烟。烟雾缭绕里，他抬头看了眼我藏身的方向，嘴角似乎勾了勾，却没说话，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慢悠悠地往巷口走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晨光里，我才从阴影里走出来，走到他刚才蹲过的地方。
地上有个新的烟蒂，和我抽的牌子不同，滤嘴上沾着点白色的粉末。我用指尖捻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不是毒品，是某种特制的荧光粉，痕检科常用的那种，遇紫外线会发光。
苏晚的手笔。
老陈这是……在给温时衍递线索？还是在给我留信号？
我捏着那截烟蒂，突然想起上辈子。有次我和温时衍追一个连环盗窃犯，追到死胡同里丢了踪迹，是老陈蹲在胡同口啃包子，漫不经心地说“刚看见个穿黑夹克的，往废品站跑了”，我们才顺藤摸瓜抓到人。那时候老陈说：“干咱们这行，眼睛要尖，心要活，别总盯着明面上的路。”
现在想来，他这话，或许不只是说给当时的我听的。
我把烟蒂揣进兜里，转身往据点深处走。走私团伙的二把手叫“刀疤强”，据说左脸有道贯穿眉骨的疤，最爱在凌晨五点去据点斜对面的早点铺吃油条。
刚走到巷口，手机震了震。陌生号码，只有一条短信：“废品站仓库，有你要的东西。”
发信人的号码归属地，和当年给我递“黑警”证据的匿名号码，来自同一个区。
我盯着短信看了三秒，摸出后腰的折叠刀，打开又合上。刀刃反光里，映出我眼角那道疤——这是重生后自己划的，为了提醒自己，这辈子不能再信任何人。
可老陈的烟蒂，匿名的短信，还有温时衍昨晚在雨巷里那几秒的停顿……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回了个“好”。
不管是陷阱还是线索，总得有人往下跳。
我往早点铺的方向走，晨光把影子拉得很长。路过垃圾桶时，瞥见里面扔着个眼熟的深蓝色保温杯——老陈落下的。杯盖没拧紧，里面的茶水洒了点出来，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像个没写完的句号。
或许，老陈根本不是忘了带，是故意留下的。
我踢了踢垃圾桶，转身拐进早点铺的巷子。刀疤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铺子里，正对着一碗豆浆大快朵颐。
今晚动手，刚好。
顺便，得去废品站仓库看看，是谁在背后，悄悄递来了第一块拼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