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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夜探皇陵 三日后。 ...

  •   三日后。
      子时将至,冷宫更显死寂。
      沈青璃换上了一身深色短打,长发用布条紧紧束起,腰间的束带上插着几样简单工具:火折子、短刃、一小卷丝线。这是她用从旧衣上拆下的布料和井边拾来的碎铁片自制的——冷宫三年,她学会了如何用有限的东西保护自己。
      萧沉砚从密道中走出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准备得不错。”他低声说,目光扫过她腰间那些简陋却实用的工具。
      沈青璃没说话,只是将最后一根银簪插入发髻——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簪头锋利,必要时可作兵器。
      萧沉砚自己也换了装束。一袭黑色劲装,腰佩长剑,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月光下,他身形挺拔如松,全然不似三日前那个重伤濒死之人。
      “你的伤……”沈青璃忍不住问。
      “无碍。”萧沉砚简短答道,从怀中取出两枚药丸,递给她一颗,“含在舌下,可避瘴气。皇陵地宫多年封闭,恐有秽气沉积。”
      沈青璃接过,依言含了。药丸微苦,带着一股清凉之气,直透肺腑。
      “走吧。”
      没有多余的话,萧沉砚率先进入密道。沈青璃紧随其后,在暗门合拢前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年的破屋。
      别了。
      密道狭窄阴暗,仅容一人通行。萧沉砚在前引路,手中拿着一颗夜明珠,发出幽幽的蓝光,勉强照亮前路。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偶尔有老鼠窸窣跑过。
      沈青璃跟在后面,努力记着路线——左转,右转,下台阶,再过一道石门。萧沉砚对这里异常熟悉,显然不止一次走过。
      “你常来冷宫?”她终于忍不住问。
      萧沉砚脚步微顿。
      “这密道是我兄长——先帝在位时命人修建的。”他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他早料到朝中会有变数,特意留了这条后路。我也是半年前才从故人那里得到地图。”
      “故人?”
      “一个你将来会见到的老太监。”萧沉砚没有多说,加快了脚步。
      沈青璃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便沉默跟上。
      约莫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光亮。不是夜明珠的光,而是月光——他们来到了出口。
      出口隐蔽在一座假山之中,外面是一片荒废的园林。残破的亭台楼阁在月光下投出怪异的影子,杂草丛生,显然已久无人迹。
      “这是哪儿?”沈青璃低声问。
      “前朝废园,与皇陵仅一墙之隔。”萧沉砚示意她噤声,侧耳倾听片刻,才闪身出去。
      园中寂静得可怕。远处宫墙传来隐约的更鼓声——三更了。
      萧沉砚带着沈青璃穿过荒园,来到一处爬满藤蔓的围墙下。他拨开藤蔓,露出一扇生锈的铁门。门锁早已损坏,轻轻一推便开了。
      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巷子,对面就是皇陵的外墙。
      皇陵乃皇家禁地,平日里守卫森严。但今夜特殊——据萧沉砚所说,每逢朔望之交,皇陵守军会进行大规模换防,新旧交接时有半炷香的空当。
      他们躲在巷子阴影中,静静等待。
      月光洒在皇陵高大的石墙上,那些雕刻的龙凤纹路在夜色中显得狰狞。沈青璃看着那面墙,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悸动——仿佛墙的另一边,有什么在呼唤她。
      颈间的胎记又开始发热。
      “时候到了。”萧沉砚忽然低声道。
      几乎同时,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盔甲碰撞声——换防的军队到了。借着这阵嘈杂,萧沉砚带着沈青璃迅速穿过巷子,来到皇陵外墙下一处隐蔽角落。
      他从怀中取出一根带钩的绳索,手腕一抖,铁钩精准地勾住墙头。
      “我先上。”他说完,身形轻纵,如鹰般攀上高墙,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
      沈青璃深吸一口气,抓住绳索。她虽不会武功,但这些年为了在冷宫生存,练就了一身攀爬的本事——井边打水、上树摘果,都是自己来。
      她咬紧牙关,手脚并用,也翻过了墙。
      墙内是一片开阔的广场,正中一条神道直通地宫入口。两侧立着石人石马,在月光下森然肃立。远处,换防的士兵正列队交接,火把连成一条长龙。
      萧沉砚示意她跟上,两人借着石像的阴影,快速向地宫入口移动。
      地宫入口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有复杂的机关锁。按照常理,需要三把钥匙同时转动才能开启——一把在守陵将军手中,一把在礼部,一把在宫中。
      但萧沉砚显然不打算走正门。
      他带着沈青璃绕到地宫侧面,在一尊石狮前停下。石狮蹲坐在基座上,口中含着一颗石珠。萧沉砚伸手,按照特定顺序转动石珠——左三圈,右两圈,再左一圈。
      石狮底座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这是……”
      “修建地宫的工匠留下的密道。”萧沉砚低声道,“当年参与修建的工匠,完工后都被处死了。但其中一人在死前将这条密道的位置告诉了家人——那家人后来投奔了我兄长。”
      沈青璃心中一寒。为保守秘密而杀人灭口,这就是皇权的残酷。
      阶梯陡峭狭窄,两人一前一后下行。越往下,空气越冷,隐约能听到深处传来滴水声。
      约莫下了百余级台阶,前方豁然开朗——他们进入了地宫外围的甬道。
      甬道宽阔,两侧墙壁上刻满壁画,描绘着历代帝王的功绩。每隔十步,壁上就嵌着一盏长明灯,灯油未尽,发出幽幽的光,将壁画上的人物映得如同鬼魅。
      “跟紧我。”萧沉砚声音压得极低,“地宫中有机关,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沈青璃点头,几乎是踩着他的脚印前行。
      甬道曲折,岔路极多,犹如迷宫。萧沉砚却走得毫不犹豫,显然对路线了如指掌。他们经过数道石门,有的敞开,有的紧闭,门上雕刻着各种神兽图案。
      突然,萧沉砚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道厚重的青铜门,门上雕刻着一幅完整的星象图。门正中有一圆盘,盘上刻着二十八星宿的符号。
      “这是第一道机关门。”萧沉砚沉声道,“需要按正确顺序触动星宿符号,门才会开。错一次,头顶的千斤闸就会落下。”
      沈青璃抬头,果然看见门框上方隐约有缝隙。
      “你知道顺序吗?”
      “知道。”萧沉砚上前,手指在圆盘上快速移动——角、亢、氐、房、心、尾、箕……他按的是东方苍龙七宿的顺序。
      随着最后一个符号被按下,青铜门内传来机括转动声,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是一条更窄的甬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掩住口鼻。”萧沉砚低喝,自己也用黑巾蒙住脸。
      沈青璃照做,两人快速通过。即便如此,她还是吸入了一丝香气,顿时感到头晕目眩,脚下踉跄。
      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
      萧沉砚的手很凉,但有力。他半扶半抱地带着她冲过这段甬道,直到前方出现一座石桥,桥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水,香味才淡去。
      “那是迷魂香,效力极强。”萧沉砚松开她,“你没事吧?”
      沈青璃摇摇头,强忍恶心:“还好。”
      石桥很窄,仅容一人通过。桥面湿滑,桥下黑水无声流淌,隐约可见水中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跟着我,一步不能错。”萧沉砚率先上桥,走的不是直线,而是某种特定的步伐——左三步,右两步,前进五步,又左一步……
      沈青璃全神贯注,紧紧跟随。走到桥中央时,她脚下突然一滑,碎石滚落桥下。
      黑水骤然翻腾!
      数条黑影从水中窜出,直扑桥上——是鳄鱼,但比寻常鳄鱼大得多,眼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萧沉砚反应极快,长剑出鞘,寒光闪过,冲在最前的一条鳄鱼被斩成两段。但更多的鳄鱼正在涌来。
      “快跑!”他喝道,剑光如幕,护住两人身后。
      沈青璃咬牙向前冲,脚下却不敢乱——她记得萧沉砚的步伐顺序,左、右、前……生死关头,她的头脑反而异常清醒。
      终于冲过石桥,萧沉砚也退到桥头,最后一条鳄鱼被他斩落桥下。黑水重归平静,仿佛刚才的厮杀从未发生。
      两人都喘着气,沈青璃这才发现萧沉砚的手臂被鳄鱼利齿划出一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袖。
      “你的伤……”
      “小事。”萧沉砚撕下一截衣襟草草包扎,“前面就是地宫核心了。”
      前方是一扇玉门,门上没有任何雕刻,光滑如镜。但门两侧各立着一尊人高的铜像,铜像手持长戟,在幽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是最后的守卫。”萧沉砚神色凝重,“触动机关,铜像便会活化,不死不休。”
      “怎么过?”
      “需要皇室血脉。”萧沉砚看向她,“玉门上有凹槽,需要滴入嫡系血脉之血,门才会开。铜像感应到真血,也会停止攻击。”
      沈青璃走到玉门前,果然看见门正中有一个莲花形状的凹槽。
      她拔出腰间短刃,在掌心划了一道。血珠滴落,渗入凹槽。
      起初并无反应。就在沈青璃怀疑是否有效时,玉门突然发出柔和的白光,鲜血在凹槽中流转,仿佛活了过来。门缓缓向内开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与此同时,两侧铜像眼中的红光熄灭,恢复了静止。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墓室。
      墓室穹顶镶嵌着无数夜明珠,排列成星图,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正中是一具巨大的白玉棺椁,棺椁上雕刻着龙纹。四周摆放着各种陪葬品——金银器皿、玉器古玩、书卷竹简,堆积如山。
      但萧沉砚的目标不是这些。
      他径直走向墓室东侧,那里有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个紫檀木匣。
      “就是它。”萧沉砚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激动。
      沈青璃跟过去。木匣没有上锁,萧沉砚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卷明黄色的绢帛——传位诏书。
      他小心展开,沈青璃凑近看去。
      诏书上的字迹苍劲有力,盖着传国玉玺的大印:
      “朕受命于天,承嗣大统,今疾日臻,恐不久于世。然国不可一日无君,社稷不可一日无主。朕有女青璃,系出嫡系,聪慧仁孝,可承大统。特传位于青璃,望众卿辅佐,共保江山……”
      后面还有详细的身份说明和证人名单。
      沈青璃看着诏书,看着那熟悉的“青璃”二字,心中百感交集。原来她真的有另一个名字,另一种命运。
      “还有这个。”萧沉砚从木匣底层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印,印纽是凤凰形状,印面刻着“天命承嗣”四个篆字。
      “这是公主金印,与诏书同为凭证。”
      沈青璃接过金印,触手温润。印纽上的凤凰雕刻得栩栩如生,与她颈间胎记的形状隐隐呼应。
      就在此时,墓室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一惊。萧沉砚迅速将诏书和金印收好,塞入怀中,拉着沈青璃躲到棺椁后方。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止一人。说话声隐约传来:
      “……确定他们进来了?”
      “千真万确,守陵军发现密道被打开,一路追踪至此。”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青辞的人!
      沈青璃心中一沉。他们来得太快了,显然早有防备。
      萧沉砚握紧长剑,眼神冷冽如冰。他示意沈青璃留在原地,自己悄然绕到墓室入口处,透过门缝观察。
      外面至少有二十名黑衣人,个个手持兵刃,为首的是一个蒙面人,身形瘦高,目光阴鸷。
      “分头搜,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蒙面人下令。
      黑衣人散开,开始搜查墓室四周的耳室和偏殿。
      萧沉砚退回棺椁后,低声道:“我们被包围了。正面突围不可能,人数太多。”
      “那怎么办?”
      萧沉砚目光扫过墓室,最后落在棺椁上。
      “还有一个办法。”他沉声道,“但很危险。”
      “说。”
      “棺椁下方有密道,直通禁地。”萧沉砚语速很快,“但那条密道……据说有去无回。前朝那位暴君的棺椁就在那里,怨气极重,所有进入者都疯癫而死。”
      沈青璃看向那具白玉棺椁。棺椁厚重,恐怕需要千斤之力才能挪动。
      “怎么打开?”
      “机关在棺椁底部,需要两人同时按下左右两边的龙眼。”萧沉砚指着棺椁两侧,“但现在外面有人,一旦移动棺椁,必会惊动他们。”
      沈青璃思索片刻,忽然从发间拔下那根银簪。
      “我有办法引开他们。”她说,“你准备好开机关。”
      “你——”
      “相信我。”沈青璃打断他,眼神坚定,“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萧沉砚看着她,最终点头:“小心。”
      沈青璃深吸一口气,悄然绕到墓室另一侧。那里堆放着大量竹简和书卷,她掏出火折子,点燃了几卷竹简,然后迅速躲到一座青铜鼎后。
      火势很快蔓延,浓烟升起。
      “那边着火了!”外面有人惊呼。
      黑衣人们被火光吸引,纷纷涌向起火处。趁此机会,萧沉砚迅速来到棺椁两侧,同时按下左右龙眼。
      棺椁底部传来机括转动声,一块石板悄然滑开,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走!”萧沉砚低喝。
      沈青璃从藏身处冲出,两人一前一后跳入密道。几乎是同时,蒙面人发现了他们:
      “在那边!追!”
      但已经晚了。他们跳入密道后,石板迅速合拢,将追兵挡在外面。
      密道一片漆黑,只能靠萧沉砚手中的夜明珠照明。这条密道比之前的更加狭窄陡峭,几乎是垂直向下,两人只能背贴着墙壁,慢慢下滑。
      不知滑了多久,脚下终于踩到实地。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水滴从石尖滴落,发出清脆的回响。溶洞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具黑铁棺椁。
      棺椁样式古朴,没有任何装饰,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四周散落着白骨,有些还保持着死前的姿势,显然是在极度恐惧中死去的。
      “这就是前朝暴君之墓。”萧沉砚沉声道,“传说他生前修炼邪术,死后怨气不散,任何接近者都会发狂。”
      沈青璃颈间的胎记突然剧烈发烫,几乎灼痛皮肤。她捂住颈间,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你怎么了?”萧沉砚察觉她的异样。
      “胎记……很烫……”沈青璃艰难地说,眼前开始出现幻影——血与火的战场,哀嚎的人群,还有一个身穿龙袍、面目狰狞的男人……
      “别看棺椁!”萧沉砚猛地捂住她的眼睛,“那是怨气形成的幻象,会侵蚀神智。”
      但已经晚了。
      沈青璃的视线穿透萧沉砚的手指,直直看向黑铁棺椁。她看见棺盖缓缓打开,一个身着龙袍的身影从中坐起,转过头来——
      那张脸,竟与她有七分相似!
      “你来了。”那个身影开口,声音空洞,仿佛从远古传来,“我的后人。”
      沈青璃如遭雷击,浑身僵硬。
      萧沉砚察觉不对,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同时,他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向棺椁。
      “破!”
      鲜血沾到棺椁的瞬间,黑铁表面浮现出无数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如活物般游走,将棺椁紧紧封锁。棺中身影发出不甘的嘶吼,渐渐消失。
      幻象散去,溶洞重归寂静。
      沈青璃瘫在萧沉砚怀中,浑身冷汗。
      “那是……什么?”
      “前朝末帝,也是你的先祖。”萧沉砚的声音异常沉重,“你母亲那一支,就是他的后人。这也是为什么,皇后一定要除掉你们——前朝余孽的血脉,绝不能沾染皇位。”
      沈青璃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早就知道?”
      “知道一部分。”萧沉砚承认,“但我没想到,他的怨念还留在这里,等待后人的到来。”
      他扶着沈青璃站起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刚才的动静太大,青辞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往哪儿走?”
      萧沉砚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溶洞深处的一条暗河上。河水漆黑,不知流向何方。
      “只有这条路了。”他说,“赌一把。”
      两人来到河边,萧沉砚从怀中取出一段绳索,将两人手腕绑在一起。
      “无论发生什么,不要松手。”
      沈青璃点头。
      他们跳入暗河。河水冰冷刺骨,水流湍急,瞬间就将两人卷向黑暗深处。
      黑暗中不知漂流了多久,就在沈青璃几乎冻僵时,前方出现光亮。水流突然变得平缓,他们被冲到了一处地下河滩。
      河滩连接着一个天然洞穴,洞外隐约可见天光。
      “天快亮了。”萧沉砚解开绳索,扶着沈青璃上岸。
      两人都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沈青璃的束发散开,湿发贴在脸上。萧沉砚的伤口被水浸泡,又开始渗血。
      但他们活下来了。
      洞穴外是一片山林,远处可见京城的轮廓。他们已经离开了皇陵范围。
      “现在去哪儿?”沈青璃问。
      萧沉砚望着京城方向,眼神复杂。
      “青辞现在一定在全城搜捕我们。京城不能回了。”他沉思片刻,“我们去北境。”
      “北境?”
      “我的旧部在那里。”萧沉砚说,“三年前我‘战死’后,他们被朝廷打散安置,但核心力量还在。只要有我在,他们就会重新集结。”
      他看向沈青璃:“但要到北境,我们需要穿过大半个国家,途中艰险重重。青辞不会放过我们,这一路恐怕步步杀机。”
      沈青璃擦去脸上的水珠,眼神平静。
      “从决定离开冷宫那刻起,我就没想过前路平坦。”
      她看向东方,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她的人生,也将真正重新开始。
      “走吧。”她说,“去北境。”
      萧沉砚看着她,忽然问:“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帮你到这一步?为什么要冒死陪你去北境?”
      沈青璃转身,直视他的眼睛。
      “你会告诉我的。”她轻声说,“等你觉得该告诉我的时候。”
      晨光中,她的眼睛清澈而坚定,仿佛能看透一切迷雾。
      萧沉砚沉默良久,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好。”
      两人简单整理了一下,朝山林深处走去。身后,皇陵渐渐隐没在晨雾中;前方,是未知的漫长旅途。
      而在京城,青辞已经得到了消息。
      “跑了?”她坐在华丽的宫殿中,把玩着一支玉簪,声音轻柔,眼神却冷如寒冰。
      跪在下方的蒙面人颤抖着:“属下无能,他们进了禁地密道,那里怨气太重,我们不敢深入……”
      “废物。”青辞轻轻吐出两个字。
      玉簪在她手中折断。
      “传令下去,全国通缉沈青璃和萧沉砚。活捉,赏金万两;击毙,赏金五千。”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皇陵方向,“我的好姐姐,你以为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她抚摸着窗棂,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江山,这皇位,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哪怕你是真正的凤命之主。”
      窗外,朝阳升起,将皇宫镀上一层金色。
      新的一天,新的猎杀,开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夜探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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