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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恶行 主角受目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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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屿披着破旧的雨衣快步离开药店,路上杂乱无章的电线被酸雨腐蚀的劈啪作响冒出火花,齐屿一心只想着回家让病重的奶奶吃上药。
这时被迷雾笼罩的十字路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缓缓驶出个庞然大物,一辆全身被锈迹和钢铁包裹着的皮卡车,锈迹斑斑的车头焊着歪斜的“J”字,像干涸的血迹。车斗里是穿着定制雨衣荷枪实弹的“清道夫”们,车头的大喇叭里还放着:“提供异能者信息,奖食物和清水一大袋!……”喇叭一直重复,“清道夫”们射出一颗子弹警告人们,子弹“砰”地打在旁边断墙上,溅起碎石。齐屿认得这“J”字——是S市新军阀江玺的标记。他的人两天前刚炸了城西异能者避难所,车上挂着好几个滴血的残肢断口处皮肉翻飞早就被酸雨腐蚀的血肉模糊了。皮卡车上浓重的血腥气笼罩着齐屿,他下意识把药盒往怀里按了按,加快脚步走进巷子里。突然齐屿身后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之后着尖叫戛然而止只剩灼热的火焰炙烤着齐屿后背,紧接着传来一阵浓重的血腥气混着皮肉焦糊的气味,齐屿顿时冷汗岑岑不敢回头生怕祸及自己。
齐屿一咬牙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之后一只手抓紧雨衣另一只手紧紧抱着奶奶的药飞快的跑回家。齐屿没察觉,一辆黑色轿车远远跟着他。车内是秦明演和司机,司机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J字皮卡”靠近,立刻按下喇叭——三声短促的“滴滴”,是秦家暗号意思是“让不长眼的人滚”。皮卡司机听到喇叭,知道遇上了秦家的人,暗骂了句“晦气”便加速开走了。齐屿只觉得背后一凉,以为是“清道夫”,跑得更快了,没看见轿车尾灯在浓雾里闪了闪,像只沉默的眼睛。到了楼道里齐屿这才停下大口喘着粗气,回头看到身后没有"清道夫"跟来齐屿才放心回家,家里奶奶一个人虚弱的靠在床头,齐屿脱下雨衣把药喂给奶奶,奶奶吃了药不一会儿就缓了过来,奶奶休息后。齐屿闻到自己身上血腥混着焦糊的味道,走进卫生间用仅有的小半盆干净的水打湿毛巾擦拭身体,齐屿擦拭时本应该被酸雨腐蚀的坑坑洼洼的伤口没有摸到只摸到一片光滑——原本红肿溃烂的伤口,竟然只留下一道道淡粉色的痕迹。齐屿很疑惑努力回忆起来:‘药店老板没碰过他,黑雨衣男只抢了袋子,只有秦明演……他突然记起秦明演离开时没披雨衣,风衣上却没半点酸雨腐蚀的痕迹,当时只当是“有背景的人不怕雨”,现在才惊觉不对。“清道夫说异能者能疗伤……指尖泛着蓝光……不披雨衣毫发无伤……’齐屿的心跳漏了一拍,一个念头在齐屿脑海里炸开:秦明演是异能者!知道秦明演异能者的身份后齐屿变得很是纠结“一边是不举报秦明演因为秦明演救过自己可是一但被"清道夫"发现就是死,一边是举报秦明演是异能者的身份这样可以获得大量物资而且奶奶的生活也会变得更好但秦家不会放过自己和奶奶”。他猛地捶了一下墙壁,石灰簌簌掉落,齐屿脑袋快要炸了。
同一时刻,一辆低调奢华的车上秦明演看着齐屿进了楼道后才让司机掉头回家,车窗上凝结的酸雨水珠像眼泪一样滑落。路上到处都是反抗的异能者们被"清道夫"砍断的残肢和被焚尸后碳化的尸体都被酸雨腐蚀的面目全非残肢断臂流出来的鲜血也被酸雨冲刷干净像是一切都没发生,异能者们仅剩几个逃过"清道夫"屠杀的家属肢体也残缺不全但依旧披着破旧雨衣在酸雨里泣不成声可所有声音都被雨声掩盖,秦明演在车里看到这样的场景,眼睛闭上,眉头皱成川字,右手无意识攥紧了胸口的金色特权卡,卡角硌得掌心生疼。他想起齐屿为药拼命的样子——齐屿明明怕得发抖,却敢冲进黑药店,用攒下的半瓶清水换药。父母说过“异能者是赚钱的工具死活跟我们没关系”,可他秦明演真能漠视一切吗?“砰!”秦明演突然抬手砸向车窗,酸雨水珠混着血丝滑落,手心被玻璃划破鲜血流到衣服上。“改变规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舌尖。他下定决心要改变这一切但又深知自己现在无能为力的痛苦反复折磨着他。
车子很快消失在街道上,破旧的房间里齐屿决定不举报秦明演是异能者,因为秦明演救过自己还帮自己给奶奶买药救了奶奶的命,深夜齐屿躺在沙发上回忆起白天的情形秦明演拿起两盒药,塞进自己怀里,却故意别过脸语气傲慢的说:“拿着,别误会,我只是嫌你死在我地盘麻烦。”齐屿低头时,发现药盒底下压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秦明演清瘦的字迹:“这药能顶三天,别省着吃——还有,下次别穿这种破雨衣,像垃圾袋。”发现秦明演长得宽肩窄腰剑眉星目很帅,明明是个热心肠的傲娇鬼还要装冷漠,齐屿觉得有些好笑但齐屿又觉得在末世秦明演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屈服会反抗的吧!齐屿感觉秦明演对自己不像普通人反而像朋友。又过了一周这一周里,齐屿把药锁在铁盒里,每天给奶奶服半片——他怕药吃完后,再没秦明演这样的“傻子”肯帮忙。奶奶的咳嗽渐轻,能扶着墙走几步了,总念叨“阿屿,该谢谢人家”。齐屿没说话,只在窗台摆了盆从废墟里挖的野草,那是他给秦明演的“谢礼”。同一时间一栋富丽堂皇的别墅里,秦明演坐在书房里让助手宁禾调阅了江玺“J字清道夫部队”的档案:发现三天前城西避难所爆炸,死者名单里近一半都是被榨干异能的异能者其次是反抗者,而江玺的军火竟是自己家暗中输送。秦明演攥紧那张金色“特权卡”,指节发白——原来所谓“规则”的编织者,也包括他自己的家族。
深夜外面的小雨已经变成瓢泼大雨,被落在外面的东西都被腐蚀的全是小孔,没有地方住的人们都躲进摇摇欲坠的烂尾楼里互相报团取暖。秦明演的助手宁禾敲门走了进来说"老大,江玺的“清道夫”又抓到十几个异能者,异能者们被带到“研究所”里关起来。现在江玺正在城南郊区的的渠溪别墅跟他的合作伙伴们庆功宴",秦明演听到后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愤恨随即开口道"我知道了,继续暗中盯着江玺如果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助理宁禾点点头离开。秦明演又把秘书付瑾叫来让他等雨小一点悄悄带着一队人和食物去附近的烂尾楼里看看,如果遇见老人小孩子就给他和他们的父母一些食物和水,秘书付瑾点头离开。另一边齐屿的奶奶咳嗽却在深夜加重。
凌晨三点酸雨小了,付瑾悄悄带着一队人还有食物药品和水去附近的烂尾楼,却看见里面全部都是因为“清道夫”失去家人而无家可归的孩子们他们身上到处都是被酸雨腐蚀深深浅浅的伤痕,其中身上最严重的是一对还不满三岁的双胞胎她们浑身都是伤口有的地方甚至露出森森白骨,这些大点的孩子们正在照顾一群小点的孩子,付瑾安排手下给他们发食物药品和清水,那些孩子们看到付瑾他们的第一眼充满戒备和恐惧但看到他们递来的食物药品和水渐渐放下戒备变得怯生生的拿起食物药品和水就躲在一旁小口小口的吃,里面三个最大的孩子站出来向付瑾他们道谢,付瑾得知其中一个女孩十六岁叫汪隰荷剩下两个是龙凤胎哥哥十七岁叫赵明烛妹妹十七岁叫苍负雪他们三个是这群孩子们中的老大,付瑾点点头等所有人都分到食物后付瑾带着人离开。之后的几个烂尾楼里都是孤苦无依的年迈老人,他们或多或少都缺失一部分肢体都得是左臂有的是小腿,甚至还有四肢都缺失的,每个人都是瘦的皮包骨他们看到食物后边吃边哭付瑾递水时,一个缺少左臂的老人颤抖着接过,浑浊的眼泪砸在水碗里。他没说话,只是用右手摸了摸左臂断肢处的疤痕——那里还留着清道夫刀砍的豁口。旁边的老太太突然抓住付瑾的衣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噎,像被掐住脖子的老猫,他们跟付瑾他们说"他们都遭遇都是江玺吩咐“清道夫”干的他们为了找到异能者无恶不作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他们的亲人都被杀了就因为“清道夫”怀疑他们家人包庇异能者”,另一个老人骂“清道夫”不得好死,付瑾听完后虽然面无表情但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