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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星渊之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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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渊号
银白色的观景窗外，漫天星辰如碎钻般闪烁，编织成一幅无垠的星河画卷。
帝国旗舰「星渊号」正以超光速航行在星际航道上，目的地是帝国与联邦的交界星域——中立港「星渊」。这是两大势力唯一能够和平共处的地方，也是赫里安与林策经过一番唇枪舌剑后，勉强达成的妥协。
米宝坐在观景舱柔软的沙发上，小短腿晃啊晃的，双手习惯性地插在背带裤的口袋里。他的视线在赫里安和林策之间来回移动，小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却努力维持着「酷宝」的人设。
「所以……」米宝清了清嗓子，声音奶声奶气却故作老成，「你们两个，打算怎么办？」
赫里安坐在单人沙发上，黑金军装笔挺，银白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沉稳而有力。
林策则靠在落地窗边，一身苍青色的联邦军装在星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张扬。他双臂抱胸，眉眼间带着几分不羁，却在看向米宝时，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自从基因报告出来后，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默契——至少在「如何安置米宝」这件事上，两人达成了暂时的共识。
「先去星渊港。」赫里安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那里是中立区，可以暂时避开帝国和联邦的纷争。」
「然后呢？」林策挑眉，「总不能一辈子躲在中立区吧？」
「本帅自有安排。」
「你的安排？」林策嗤笑一声，「该不会是想把米宝关在帝国皇宫里，当个金丝雀吧？」
「联邦的军营，难道就更适合一个三岁的孩子？」赫里安反唇相讥。
「老子的儿子，当然要跟老子一样，成为真正的战士！」
「战士？」赫里安冷笑，「让一个孩子从小就浸泡在战火里，这就是联邦的教育方式？」
「你——」
「停！」
奶声奶气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米宝从沙发上跳下来，小小的身影站得笔直，双手叉腰，小脸上带着几分不满：「你们又要吵架了！」
赫里安和林策同时愣住。
「爷爷说过，」米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威严，「成熟的男子，不吵架。你们是大人，要以身作则！」
林策忍不住笑了：「臭小子，教训起老子来了？」
「我没有教训你！」米宝鼓起脸颊，「我只是…… 只是在提醒你们！」
赫里安的嘴角也微微扬起，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好。」他说，「不吵了。」
「真的？」米宝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帝国元帅，一言九鼎。」
米宝转头看向林策：「爸爸呢？」
林策撇了撇嘴，语气别扭：「…… 老子什么时候说要吵架了？」
米宝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那……」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我可以两边都去吗？」
「什么意思？」两人同时问道。
「爹地在帝国，爸爸在联邦，」米宝的小脸上露出认真的神情，「那我就两边都是家。一半时间跟爹地，一半时间跟爸爸，这样不就不用吵了吗？」
他顿了顿，小声补充道：「爷爷说，家人就是要在一起的……」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地刺进了两人的心里。
林策的喉咙有些发紧。他想起自己的童年——在联邦军营里摸爬滚打，从小就被当作战争机器来培养。他没有家，没有父母的疼爱，有的只是无尽的训练和战斗。
而赫里安则想起了帝国皇宫里那些冰冷的墙壁、勾心斗角的权谋、以及那个永远高高在上、从不曾给过他一个拥抱的父皇。
他们都不曾拥有过真正的「家」。
而现在，这个三岁的孩子，却如此渴望着一个完整的家。
「米宝。」赫里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你想要什么样的家？」
米宝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小声说道：「有爹地，有爸爸，有爷爷…… 大家都在一起，不吵架，不打仗…… 就像故事书里说的那样……」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林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蹲下身，与米宝平视：「臭小子，你知道爹地和爸爸为什么会吵架吗？」
米宝摇了摇头。
「因为我们都想把你抢到自己身边。」林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是我们的孩子，我们都…… 都舍不得你。」
「可是……」米宝的眼眶微微泛红，「你们抢来抢去的，我会被撕成两半的……」
这句话让林策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赫里安也走了过来，在米宝身边单膝跪下，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不会的。我向你保证，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 我们自己。」
米宝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这两个男人：「真的吗？」
「真的。」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坚定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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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米宝在林爷爷的陪伴下沉沉睡去。
赫里安和林策并肩站在指挥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无垠的星海，谁都没有说话。
「基因报告的事，你怎么看？」林策率先打破沉默。
「有人在背后操纵。」赫里安的声音冷得像冰，「三年前的密约、胚胎的流失、米宝出现在荒星上……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你怀疑谁？」
「能接触到帝国皇室机密档案的人，不超过五个。」赫里安转头看向他，「而能同时获取联邦战神基因的人…… 更少。」
林策的眼神骤然凌厉：「你是说…… 这是帝国和联邦内部有人连手？」
「不排除这个可能。」
「该死的……」林策的拳头握紧，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老子要杀了他们！」
「冷静。」赫里安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这个动作让林策一愣。
三年前的密约、战场上的对峙、无数次的剑拔弩张…… 他们之间从来都是敌人。可此刻，赫里安的手掌温热而有力，传递着一种无声的支持。
「冲动解决不了问题。」赫里安的声音低沉，「我们需要找出幕后黑手，才能彻底保护米宝。」
林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 你有什么计划？」
「星渊港。」赫里安松开手，转身走向控制台，「那里是帝国和联邦情报交汇的中心，也是黑市交易最活跃的地方。如果有人在暗中操纵这一切，必定会留下痕迹。」
「你想去黑市？」林策挑眉，「堂堂帝国元帅，不怕有损身份？」
「为了本帅的孩子，」赫里安回头，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本帅什么都可以做。」
林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行，算你有点当爹的样子。」
「彼此彼此。」
两人对视一眼，这一次，眼中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奇妙的默契。
就在这时，控制台上突然亮起一道红光，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指挥室。
「元帅！」副官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我们截获了一份加密文件，来源不明，但…… 内容涉及米宝少爷！」
赫里安和林策对视一眼，快步走向控制台。
光屏上，一份加密文件正在缓缓解碼。随着一行行文字的显现，两人的脸色越来越沉。
「星渊计划」
实验编号：S-001
实验对象：帝国皇室与联邦将领基因融合胚胎
实验目的：创造双属性SSS级精神体载体
实验状态：成功
备注：实验体已成功孵化，目前处于观察期。建议在适当时机回收，进行下一阶段实验……
「回收？」林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苍青雷火在指尖跳跃，「他们把我儿子当成什么？实验品？」
「星渊计划……」赫里安的眸色幽深，「本帅从未听说过这个计划。」
「帝国的机密档案，你这个元帅都不知道？」
「这份文件的加密等级，」赫里安的声音冷得像冰，「比帝国最高机密还要高三个级别。能建立这种加密系统的人……」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策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皇室。」林策咬牙切齿，「是帝国皇室里的人。」
「不止。」赫里安指向文件的一个角落，「这个标记，是联邦军方的专属编码。」
林策的瞳孔骤然收缩。
「帝国皇室和联邦军方…… 连手？」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我们明明是死敌！」
「所以才更加可怕。」赫里安的声音低沉，「能让两大敌对势力暗中合作的东西，只有一个——」
「利益。」林策接过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巨大的、足以让人抛弃一切的利益。」
「SSS级双属性精神体。」赫里安看向窗外的星海，「如果能批量制造这种存在……」
「就能打破帝国和联邦的平衡，」林策的声音沉重，「甚至…… 统一整个星际。」
两人沉默了。
窗外的星辰依旧璀璨，但此刻看来，却像是无数双窥视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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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米宝的房间里。
小小的身影躺在柔软的床上，却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他抱着那个旧旧的布偶——那是米爷爷亲手缝的，用的是荒星上最粗糙的布料，针脚歪歪扭扭，却是米宝最珍贵的宝贝。
「小黑，小火。」米宝轻声唤道。
两道光芒闪过，小黑龙和雷火精神体同时出现。小黑龙蜷缩在他的枕边，雷火则化作一团温暖的光芒，笼罩着他的身体。
「你们说……」米宝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迷茫，「爹地和爸爸，会一直在一起吗？」
小黑龙歪了歪头，发出一声软糯的「嗷呜」，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
「我知道他们以前是敌人。」米宝把脸埋进布偶里，声音闷闷的，「爷爷说，帝国和联邦打了好多好多年的仗，死了好多好多人……」
他顿了顿，小声说道：「可是，他们现在不吵架了，对不对？至少…… 比刚见面的时候好多了。」
雷火精神体轻轻跳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爷爷还说，家人就是要互相包容的。」米宝翻了个身，仰头看着天花板，「我会努力的…… 让爹地和爸爸，都不要再吵架了。」
他闭上眼睛，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寻找温暖的小兽。
「等我长大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渐渐被睡意吞没，「我要保护爹地，保护爸爸，保护爷爷…… 保护所有人……」
门外，两道身影静静地站着。
赫里安和林策透过门缝，看着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林策的声音有些沙哑，「太懂事了。」
「是。」赫里安低声应道，「懂事得让人心疼。」
沉默片刻，林策开口：「星渊计划的事，先别让他知道。」
「我知道。」赫里安点头，「他还小，不该承受这些。」
「还有……」林策顿了顿，语气别扭，「谢谢你。」
赫里安微微挑眉：「谢什么？」
「照顾他。」林策的目光落在米宝身上，「这三年…… 虽然你也不知道他的存在，但至少…… 你没有放弃找他。」
「他是我的孩子。」赫里安的声音平静，「我从不放弃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
「……」林策翻了个白眼，「行，当我没说。」
但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丝弧度。
赫里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眼中的冷意似乎淡了几分。
星渊号在星海中缓缓航行，载着这个特殊的「家庭」，驶向那个名为「星渊」的中立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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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黑暗的深处，一双眼睛正透过无数光年的距离，注视着这艘飞船。
「有意思……」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帝国元帅和联邦战神，竟然为了一个孩子连手了……」
「主人，需要提前行动吗？」
「不急。」那声音带着几分玩味，「让他们先去星渊港…… 那里，才是真正的舞台。」
黑暗中，一道猩红的光芒闪过，像是来自深渊的凝视。
「S-001…… 我最完美的作品...... 很快，你就会回到我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