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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热搜 屁的绯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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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意其实没觉得自己状态很差。
原主身体不好，他占了这具壳子后又总是不知疲倦地拍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两百天在剧组，一百天在亲身体验角色的职业和成长环境，余下六十五天要么坐在飞机上赶行程，要么窝在家里研究影视片段。
忙来忙去，发烧感冒都是家常便饭，次数多了，也就不怎么看重。
直到这次猝不及防地倒下，他才有了点病来如山倒的感觉。
醒时，四肢跟新装的机械臂一样，沉重得抬不起来，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小声说话的气音。
“查到来源了吗？”
“还没，事发突然，我这边没有准备。对不起林姐，是我给你们添了麻烦……”
“说什么呢，这么多热搜挂的都是小裴的名字，大概是冲他来的，反倒是你受了牵连。”
裴子意勉力睁开眼，刺目的灯光晃过来，晕作一道道重影，东一闪西一闪，晃得他想吐。
裴子意不禁拧了下眉，稍稍合眼缓了会儿，等那阵不适感消散后，磨着干涩得仿佛填满了沙砾的嗓子，问：“什么热搜？”
“醒了？盈盈，你去跟谢医生说一声。”林介走到近前，摇起病床，又倒了杯水，和手机一起递来。
裴子意点进热搜榜，一口水刚刚下肚，脑子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就直接被自己刷了屏。
#裴子意叶嘉言#
#裴子意恋情首曝光#
#裴子意喜欢男的#
#游鱼太子爷#
#脱粉#
……
只看词条，裴子意还有些糊涂，随便选了一个点进去，才明白这一长串热搜到底在讲什么。
事情的起因是有营销号发了他和叶嘉言同进同出酒店的视频，还有在废弃工厂里他托住叶嘉言的偷拍，环境昏暗，只有中央那一片有光，错位看去，就像是他在抱叶嘉言。
他入圈多年，既不拍爱情片又不怎么跟人网上互动，偶尔饰演的角色有感情戏，也无一例外是be。除了工作转发，微博里从没出现过其他人。甚至连狗仔都扒不出他私人行程，一点可信的绯闻都没传过。
这回破天荒地发现他和叶嘉言走得近，还疑似亲密相拥，一瞬间营销号就炸锅了，挂着图片和视频大肆宣传说他和叶嘉言有一腿。
此后，这些人顺藤摸瓜，发现他和叶嘉言两个当红流量居然同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剧组拍戏，又暗戳戳揣测他之所以傻不愣登地接这小网剧，就是为了陪小男朋友公费恋爱，还借任往和他的舅甥关系，说什么“游鱼太子爷为爱自降身价”、“当红爱豆为求资源卖身上位”等等。
胡说八道扯了好几篇小作文，看得他头疼。
“怎么样，裴大明星，对于你的初次绯闻爆出便屠了榜单的事有何想法？”林介已经生过一场气，此刻非常冷静，看到裴子意刚醒就面对这些腌臜事，她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屁的绯闻。
裴子意心底骂了一句，正想还手机，却忽然在一众脱粉言论中看见一条画风格外清奇的评论以坐火箭的速度冲上了前排。
【遇你如意：所以我哥是1是0】
点开回复，一水的“玉如意”们顶着他的头像排成列，其中甚至还有不少刚还在前排大喊女友粉心碎脱粉的。
【金尊玉贵玉如意：必须是1，众所周知，裴子意没有对家，只有下家，身下也是下】
【呜呜呜我再也不追星了：必须是1，不能躺我身下，那就压遍所有人】
【兜售白玉心碎但坚强下家别蹭：裴子1当然是1，猜你想看：影视双栖大满贯X0生实绩第一 &商业价值第一 &代言数量第一 &五大刊全满贯金封次数第一 &内娱第一大美人裴子11111】
谢邀，正主不想看，而且有点晕。
【贝贝无语破防版：11111，呜呜呜我的程意又be了，宝宝你不许在别人那做0】
裴子意：“……”
又、是、你。
裴子意看到这个ID就烦，反手把手机扣在床边，“哪家做的？”
“暂时还不清楚。鬼知道公司的效率怎么回事，这都几个小时过去了，还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看他们的奖金才该扣完！”林介咬牙切齿地骂，“不过这么大阵仗，看起来应该是各家都有。”
墙倒众人推在这一行简直是家常便饭，随便哪个流量出事都有一堆人等着在后边添柴加火、浑水摸鱼。
更何况，如今站在风口浪尖上的是踩在他们头顶上这么多年的裴子意。
峰顶就那么一小块地，不把他推下去，其他人怎么上位？
裴子意重新拿起手机，依次点开热搜，飞速扫了一眼几个营销号的发博时间和内容，“最先爆的是恋情，放的只有工厂那张照片，二编补上了酒店视频，之后一步步发酵，各种热搜才一起挂上去。其他人应该都是看到热度起来后趁势添了把火，最开始这个比较重要，从他入手。”
“你觉得是谁？”林介问。
裴子意望着略显不安的叶嘉言看了片刻，冷不丁地说：“路元。”
叶嘉言愕然抬头。
“公司之前让你带的那个小爱豆？”林介若有所思地啧了声，暗戳戳也扫了眼叶嘉言。
没有片场视频，也没有后续抓拍，一切爆料都断在岸城，证明不是真的扒到了裴子意行程。对方想针对的是裴子意和叶嘉言两个人，甚至从营销号那恶意满满的博文中推断，可能更偏向叶嘉言。
裴子意流量高但并不靠女友粉吃饭，走的一向是实力派路线，公费谈恋爱这种事，不管是真是假，爆出来顶多也就是个供人饭后闲聊的小乐子，算不得什么。
叶嘉言可就不一样了。
新生男团爱豆，纵然有出圈舞台，实力足够，但在彻底转型之前，始终还是个吃粉丝饭的小流量。恋爱瓜爆出，无疑会动摇他的粉丝大盘，更别说被贴上“卖身上位”这种怎么听都不光彩的名头。
只是，叶嘉言再红也不过是个新生代流量，热度与资源怎么可能比得上裴子意。粉丝内部破防是粉丝的事，各家营销号更关注的显然不会是他。
后续发酵重点无一不聚焦在裴子意身上，浩浩荡荡挂了一长串热搜，反倒让最开始一同出现的叶嘉言被忽略了。
林介摇了摇头，心说这群小孩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正想把叶嘉言先打发出去再商量解决办法，哪成想下一秒就听裴子意直接开了口：“他是冲你来的。”
林介：“……”
人家刚成年的小朋友，名义上是团内第一，可出事这么久，别说解决方案，经纪人连一点影子都没露。这怎么看都不像受人重视的样子，多半在团内过得不怎么样。
本来就够憋屈了，裴子意这样一点破，人家心里还不知道怎么自责。
她就知道这货无情无义。
“对不起。”叶嘉言耷拉着脑袋，小声说。
“不用说这个，事不是你干的，也没有意义。”裴子意静静看他，“我更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叶嘉言性子软，也没主见，和他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模样完全不同，到底还是太年轻。可年轻只有一时，学不会生存又没背景，早晚会被人踩下去。
“……”
叶嘉言沉默半天，最终慢吞吞挤出来几个字：“我会澄清，也会跟他说明白。”
裴子意早知如此，无声叹了口气，说：“不够。别人打你，你要打回去，知道吗？”
“你想怎么做？”林介问。
裴子意唔了一声，思索道：“路元推人是一时冲动，不可能提前踩点布置摄像，也不会蠢到找狗仔去拍自己的黑料，节目组的录制地点又不对外公布，当时的人也几乎走完了，只有我们几个人，那段所谓的拥抱图片应该来源于节目组当时安在场内还没来得及撤掉的摄像头。公司那边现在还没消息，多半也是想保他。但以他的热度，团队第一都当不上，更不至于让这两边同时跟我作对，十有八九是有什么高层插手。”
“路元心思浅，仗势欺负人惯了，以为谁都是任他拿捏的软柿子，压根没想过别人会还手。可节目组不一样。他们得罪不起路元，更得罪不起我，象征性地给个面子而已，不会傻到不留片源断自己后路。联系一下，让他们把监控完完整整放出去，一切自明。”
“只是这样？”林介挑眉。
裴子意一贯不插手公司发通稿的事，其他公司不痛不痒的拉踩热搜他也基本不会理睬，但别人惹到他头上，他是一定会一件一件还回去的。
这回人家给他送了一套集火围攻，林介才不信就只放个监控这么简单。
“不然怎样？再往后就是违法犯罪的事了，我可不干。多行不义必自毙，网友们自会扒坟吃瓜，其他家水军也不是白养的，墙倒众人推嘛，同样的道理，用不着咱们亲自动手。”裴子意将手机放回，看到手背上的吊针，控制着幅度稍微松了松筋骨，问：“林姐，公司有没有哪个高层是姓李的？”
“姓李？李升？”话题变得太快，林介一时没转过来弯，“你问他干嘛？”
“路元当时有提到。人最擅长以己度人了，他能凭借节目组给的剧本和一点无关紧要的闲聊就联想到别人上位不光彩，怕是自己心里有鬼，他倚仗的或许就是这个。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试试看，说不定会挖出很精彩的东西。”
裴子意说得轻松，林介却有些犹豫。
“那你怎么跟任总那边交代？这人可是他塞到节目里的，要保路元的说不定就是他。即使不是，一旦挖出问题，受到影响的也不仅仅是路元本人，还有公司，任总未必肯答应。”
游鱼太子爷那都是外人的说法，真正了解内情的谁不知道任往的态度——他和裴子意名为舅甥，实则关系一向不睦。
内部的事折腾来折腾去，不论大小，只要能和解，到最后做出让步的一定是裴子意。
这回闹绯闻或许会影响裴子意的一丢丢粉丝盘，可说到底也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任往这种只在乎名声不在乎内在的人，哪怕知道是公司内部出了蛀虫，最多也只会让裴子意澄清，事后再自己慢慢处置，而不会纵容裴子意大张旗鼓地挖料放瓜、损害公司利益。
林介不由得忧心，却又顾忌外人在场，到底没有细说，意有所指地提醒：“小裴，他的态度你一直清楚。”
“嗯，清楚。可这事与我何干？”裴子意语气坦然，像是完全没把这事放心上，低头浅浅抿了一口水，不紧不慢地说：“节目是咱们亲爱的任总擅自给我接的，人是他塞来让我关照，如今闹出来的事也是人家自己挑起来的，我作为公司签约艺人，有义务为了减少公司损失及时澄清绯闻，顺便教被欺负的小朋友怎么反击。除此以外，我做什么了吗？”
林介视线扫过缄默不言的叶嘉言，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裴子意为什么要跟对方挑这么清楚——合着他压根不打算自己动手。
裴子意动手是一向听话的摇钱树偶尔叛逆要剪另棵小树的枝丫，只需要敲打一下，就能保住两棵，任往毫无疑问会反对。
叶嘉言动手则是两棵摇钱树你死我活，只能留一个生存，任往权衡利弊，最终只会趁势抛弃救不回的路元，选择更有价值的叶嘉言继续培养。
想明白这点，林介舒了口气，“行，我没意见。”
“什么没意见？”
正说着，简盈带医生和跟在后边的纪闻声、严锦一起进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