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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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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门再次无声滑开，顾云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支造型特殊的注射器。艾伦的目光立刻被吸引，神色微凝，目光落在注射器内隐约可见的、极其微小的银蓝色光点上。
“商量一下你‘脱险’的细节。”顾云开门见山，语气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硬。“我会以‘偶然发现并救下遭遇不明势力袭击的皇帝’的身份出现。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身份留在皇宫，就近‘保护’你。”
这确实是最不引人怀疑的方式。一个来历神秘但能力强大的救命恩人，获得皇帝的信任和特殊职位，合情合理。艾伦同意了。“皇家护卫队，增设一个直属皇帝的特别安全顾问，独立于原有编制，只对我负责。你可以自由出入大部分宫禁区域，包括我的私人书房和寝殿外围。”他给出了一个既有足够自由度，又不会立刻引发太大反弹的位置。
“可以。”顾云接受了这个提议，这符合他的预期。“那么，为了确保我们之间的‘合作’能够顺利进行，尤其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需要一点小小的保障。”他举起了手中的注射器。
艾伦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身体并未向后躲闪，只是冷静地问：“这是什么？需要定期服用解药的神经毒素？还是某种生物定位器？”
“比那些更直接。”顾云走近，艾伦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清冽信息素，比记忆中更具侵略性。“微型高能炸药机器人，结合了最新型的生物定位和生命体征监测技术。它会附着在你的脊柱神经束附近，非常稳定，除非我手中的控制器主动解除，否则任何试图拆除或强行取出的行为，都会立刻引爆。”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一件普通工具，“对了，我的死亡也会导致控制器预设程序触发，它的威力足够让你瞬间失去生命，同时，”他顿了顿，“也能确保我不会跟丢你。无论你在前线，还是在皇宫最深的地下室。”
艾伦沉默了两秒，这确实“更直接”。他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植入后，对我的身体机能、信息素水平、或者战斗指挥会有影响吗？前线战事吃紧，我需要保持最佳状态。”比起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胁，他似乎更关心这会不会影响他行使皇帝职责和指挥作战的能力。
顾云看着他那双眼，即使在询问自身安危时也依然锐利、冷静，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翻腾。到了这种时候，他最在意的居然还是他的权力和帝国……真是无药可救，让人恨得牙痒，又隐隐感到一丝窒息般的吸引力。
“不会。”顾云的回答简洁有力，“它的设计初衷就是隐蔽和不干扰宿主正常生理活动。只要你不试图反抗或拆除，它就像不存在一样。你的战斗力、指挥能力，不会有丝毫折扣。”他补充道，“这也是为了确保你能在前线好好打仗，守住‘我们’的帝国，不是吗，陛下？”最后那句带着明显的嘲讽。
“我们”的帝国……艾伦品味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很好，很周到的‘保险措施’。那么，开始吧。”
他没有再问“如果我不配合会怎样”之类的废话。人为刀俎，筹码在对方手中，无谓的挣扎只会显得愚蠢。他干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微微偏头，露出后颈下方靠近脊柱的位置，那里是相对适合植入且不易被常规检查发现的地方。这个主动配合的姿态，反而透出一种冰冷的、将一切包括自身□□都视为可利用筹码的极致理性。
顾云看着他如此顺从地献出要害，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他不再犹豫，上前一步，熟练地消毒，然后将注射器精准地刺入艾伦后颈下方的皮肤。微凉的液体伴随着几乎可以忽略的刺痛感注入，艾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只有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霾。
注射完成，顾云退后一步，操作了一下手中的控制器。艾伦感到植入点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电流穿过的酥麻感，随即隐没不见。
“定位和生命信号已激活。”顾云展示了一下控制器屏幕上闪烁的小点，代表艾伦的生命体征平稳，位置清晰。“现在，陛下，您可以准备‘获救’了。您的亲卫队‘恰巧’会在我‘击退’最后几名袭击者后，找到这个隐蔽的地点。”
艾伦活动了一下脖颈，感觉并无异样。他重新看向顾云，眼神里是深沉与冷静，仿佛刚才被注射致命武器的不是他自己。“前线局势不容耽搁，我必须尽快启程。顾‘顾问’，希望你的‘保护’工作，也能跟上前线的节奏。”
“当然。”顾云收起控制器，最后深深看了艾伦一眼，“我会如影随形，陛下。确保我们的‘交易’，在任何地方都有效。”
他转身离开，去布置“救援”现场。囚室内，艾伦独自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后颈微不可察的针孔。
一枚埋入体内的炸弹。一个以恨意为名、执着纠缠的幽灵。以及，一场必须打赢的战争。
他的皇位，从未如此刻这般，既近在咫尺，又仿佛悬于一线。
但，这才是他熟悉的世界。以性命和一切为赌注的博弈场。
艾伦缓缓吐出一口气。
游戏，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