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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开始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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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惹13 开始想了
田螺姑娘林昭 X 节奏大师云驰
1）
林昭一回到家，就给云驰拨了个视频。
云驰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还没吹干，声音也像带着热乎乎的水汽，软软糯糯：“到家了？”
“嗯。”林昭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干，稍稍错开眼神，“这算是未来男友的特殊待遇吗？”
“嗯？”云驰疑惑地抬眼，笑着摇头，“你想多了，这只是出于礼貌的关心。”
林昭别有深意地挑眉：“但我还是那个特别的人，不是吗？”
云驰没有否认：“你当然是，我平时也不会坐谁的副驾驶。”
林昭脱口而问：“苏怀瑾呢？”
“我习惯坐后排。”
脸上的喜悦一闪而过，林昭认认真真地说：“我知道。”
面对云驰疑惑的双眼，林昭带着一脸轻松的笑，打趣道：“知道你是一个安全意识很强的乖宝宝。”
云驰静静看着林昭，连着打了两个大大的哈欠。
“吹干头发就好好睡一觉，我们明天见。”
一声带着困意的“好”后，通话结束，林昭开始复盘今天云驰在副驾驶的表现。
全程云驰都是端端正正地坐着，不是低头沉思，就是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和他的眼神交流并不多，过分地安静乖巧。
他起初以为云驰是因为旅行的疲惫，又要顾及江羽飞的情绪，所以才会表现出不同以往的沉稳。
现在想来，或许也是因为不适应，又或者是紧张？
林昭不能确定，而云驰显然并不太想提及这些，而他一刻也不想让疑惑压在心底。
扒拉一番通讯录里的人，手指在好几个头像上方停留又挪开，林昭为难地皱起眉头，最后把视讯拨给和云驰相交最浅的李昕晨。
“林昭，大晚上的找我有什么事？”
“明天请你吃午饭，来不来？”
“可以啊，”免费的大餐李昕晨从不会拒绝，稍稍疑惑地问：“我们不是约好了下午？”
“两回事。我要问你一点关于云驰的事。”
“谁？”李昕晨特别夸张地歪头，手指放在耳边，“我没听错，你说的是云驰？”
“对。”林昭干脆地点头。
李昕晨变得有些犹豫，声音小了一些：“那个，你能不能透露下要问我什么？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而且有些隐私，就算你是我兄弟，我也不会说的。”
“他有说不让你告诉别我吗？”
林昭太过认真，眼神不自觉带了些压迫意味，李昕晨摇头拒绝：“很多事，当事人不说出来，不就是还不想别人知道吗？”
“我建议你先问问云驰，我是不是那个别人。”
林昭的眼神又柔和下来，仿佛刚才的那一点气势压人只是错觉，李昕晨直接问道：“林昭，你是真的对云驰上心了，是吗？”
“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那我建议你收一收刚才的那种气势，云驰绝对不会喜欢的。”李昕晨真心地劝林昭，像是拿不准用哪个词才准确，思索了一会才开口：“你们是平等的，没有人会喜欢被束缚，有些过往的习惯，就该永远压在心底不见天日。”
“你想太多了。”
“但愿吧，”李昕晨松一口气，笑着强调：“反正，云驰绝对不会像当年江羽飞那样，心甘情愿做你手中的风筝。”
“好了，你不用一直说。”林昭有些无奈，明白李昕晨是真的关心他，并没有觉得冒犯，脸色依旧柔和轻松。
“我会在合理的界限内关心他。你可以先问云驰，就算你什么也不告诉我，明天我还是要请你吃饭的，作为你这一次短暂出演我假男友的谢礼。”
“我的任务就这样结束了？”李昕晨第一反应是惊讶，随即又不太敢信地问：“你要让云驰直面江羽飞？”
“他们已经见过面，江羽飞也都知道了。”
“什么时候的事，云驰不是才刚回来？”
“就在机场，这事之后再说。”
李昕晨没再多问，匆忙地答应林昭后挂断电话。
林昭很肯定他是去找云驰聊天，说好让云驰好好睡觉，自己也食言了。
说起来，林昭对云驰的了解真的不算多。
他之前只当云驰是衣食无忧、成绩优秀的研究生，是过着普通却也幸福生活的少数人之一。
但现在，他隐隐有些担忧，或者说有点不愿意去猜测，云驰的生活并不像他表现得那样惬意满足。
云驰面对他时，总是不经意泄露那种不合时宜的想要被宠爱和偏爱的眼神。
至于李昕晨说的另一件事，林昭完全不担心，他怎么可能重蹈覆辙呢？想知道云驰的所谓秘密，他有的是方法和人选，之所以让好友帮着问，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或者说是他和云驰之间的游戏默契。
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也喜欢跟着云驰的节奏来相处。
该直接直接，该拒绝拒绝，该暧昧暧昧，该索求索求，林昭觉得云驰天生就会谈情说爱，遇到他才开始恋爱绝对是他林昭的幸运。
2）
第二天的大餐如约而至。李昕晨一派轻松，林昭知道自己会知道一些答案。
“先让我好好吃一顿，你想问的之后再说。”
林昭只觉得好笑：“我还不至于这么着急。”
“我从你的眼里只看到了期待。”
“是吗？”林昭有点怀疑，兴致并不高，“我确实想知道，但我也并没有很期待。”
李昕晨像是懒得和他争，按照自己的喜好乱点一通，上菜的过程中也一脸等不及，一顿饭吃得有些着急，豪放得和餐厅的氛围严重不搭。
林昭将他最爱的甜品推过去：“你怎么像饿了好几天似的。”
“差不多吧，我这两天闭关写文章，灵感来了挡不住，总是一不小心饿过头。”
“少吃点，一会胃该难受了。”
“不用担心，我带了消食和止疼的药。”
“改一改你的习惯吧，先污染后治理代价太高。”
“爱吃一口是我最大的幸福，怎么可以放弃？不用想那么远，当下快活才最重要。”
林昭放弃继续劝说，默默在心底叹息。
李昕晨解决玩一桌美食，摸了摸肚子，又象征性地用茶水服下消食药。
林昭十分不赞同地说：“你绝对是我认识的人里生活习惯最不健康的那一个。”
“但我每天都觉得快活潇洒。”
这一眼林昭无话可说，看了眼时间，切入正题。
“云驰决定让你告诉我什么？”
李昕晨做好了当知心大姐的准备，林昭却没有说自己的疑问和猜测，省去了中间的确认和提问。
“不说说你的发现和疑惑吗？”
“没必要。”
李昕晨没有体会到一点替人答疑解惑的快感。
昨晚他问云驰时，云驰也只是想了一会，就直接让他告诉林昭他父母的事，让他准备好为林昭解释的话直接没了用武之地。
现在，林昭也是一样。他突然觉得自己被当成了一个传声筒。
“云驰的父母在他小学时因为车祸去世了，他虽然不在场，但大概还是有一些小小的心理阴影。”
林昭沉默了一会，只说了句：“我知道了。”
话题就此结束。
两人聊着下午的聚会安排，林昭送李昕晨到地铁口，随后去接云驰。
林昭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一些，停好车，散步走到云驰公寓门口，不匆不忙地上楼，在昨晚来过的房间前站定，缓缓抬手敲门。
“谁？”云驰的声音听起来很精神，并没有休息不好。
“云驰，是我。”
云驰加快脚步来到门边，拧开门把手，半敞着房门，双手抱胸道：“这么早来做什么？”
“不早，提前不到半小时。”林昭微笑着递给云驰一份打包好的甜点：“刚好够你吃完这份草莓蛋糕。”
是熟悉的包装，云驰伸手接过，转身走向沙发，林昭关上门跟在后面。
公寓的格局很平常，一室一厅，只是里边的装饰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林昭大大方方地打量，视线一一扫过挂在墙上的壁画，书柜里的雕塑，吧台上造型别致的酒杯，还有落地窗旁的大型绿植。
云驰任由林昭看，径直坐在沙发上，打开蛋糕的包装盒，发现和自己昨天买的那份一模一样。
“这一款我昨天吃过了。”
“云驰你这么有钱啊。”
两个人同时开口，林昭站在书柜前，视线和举着蛋糕的云驰撞在一起。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我确实不缺钱。”
“我买的会更好吃。”
两个人又同时回话，一样地理所当然。
“噗！”云驰率先笑出声，眉眼弯弯地看着林昭。
林昭也扬起唇角，一阵风从窗外吹来，额前的几缕头发扫过眼角，他抬手去拨。
近乎完美的耍帅角度，身姿挺拔，宽肩窄腰，悠闲自得。
微微晃动的手指和头发下，深邃的双眼一点一点眨动，带着温和的笑意，自在又不自在地注视某处。
云驰不觉有点看痴，察觉林昭眼底的打趣味后，淡定地压低目光，打心底夸赞道：“phi长得真帅！”
林昭有点被逗乐，走到云驰身旁坐下，“我觉得你比我更帅一些。”
“骗人的吧，”云驰嘟囔一句，舀一勺蛋糕，举到林昭嘴边：“尝尝。”
“喜欢的第一口药留给自己。”林昭握住云驰的手，把蛋糕送回他嘴边，温柔地看着他张嘴，继续夸他。
“审美本就是很个人的事，你很符合我眼中关于帅的定义。”
“你怎么不干脆说我是最帅的呢？”
“这取决于你有没有那个自信，”林昭笑了，故意停在这，等云驰横了他一眼才解释道：“我属于这种人，喜欢的人相处越久就会越喜欢，你要是愿意把时间多分一点给我，多和我在一起，我一定不会多看别人一眼。”
“完全看不出你是黏人的类型。”
“我正在追求你，云驰，黏着你只是本分。”
云驰放下叉子，上下左右打量林昭的脸，好奇地问：“那本分之外是什么？”
“一些小惊喜，比如这块小蛋糕。”
云驰又笑：“还有吗？”
“一些试探性的越界，比如借李昕晨问你的隐私。”
这不过是一些小把戏，云驰无所谓地接话：“可以，还有吗？”
“就算你可能不喜欢，也要带你见一些别的人，做一些别的事。”
也不是不能接受，云驰好奇地追问：“还有吗？”
“还有很多情不自禁，想和你牵手，拥抱，接吻，还有——”
“够了。”云驰红着脸打断林昭。
“你自己要问的，”林昭很坦然，“虽然是很过分的事，但没有这种念头才不正常。”
“我对苏学长就没有这种想法。”
这完全出乎林昭的预判，心底涌上一阵窃喜，想要再次确认：“从未想过？一次也没有？”
云驰摇头，迟疑地开口：“没想那么远，有点奇怪。”
林昭委婉地猜测：“会不会是因为你还不够喜欢他？哪个成年人会对喜欢的人没有一丁点幻想和冲动？”
说着说着，林昭又忍不住笑了，眼睛慢慢弯成一条缝。
云驰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的神色，声音冷淡下来：“不喜欢学长喜欢你，是吗？”
林昭脸上笑意不减，慢慢凑到云驰眼前：“你敢说你对我也没有一丁点那种想法？”
“没有。”云驰抬头直视林昭，毫不迟疑地一口否认。
林昭才不打算放弃，接着低声追问：“那现在呢？你确定你没有任何动摇和想法？”
云驰试着想了一下那种画面，脸一下子红透，眼睛也不再看林昭，垂下眼一句话也不想再说。
“你已经开始想了。”林昭退开一些，心里有几分得意，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云驰：“我很高兴，你不讨厌想这件事，我真的特别高兴。”
话一说完，林昭就借口要去洗手间，留云驰一个人平静心绪，顺带也让自己冷静下。
进展稍稍有点快，这个话题他没打算深聊，没想到只是试探一下，结果就很喜人。
林昭拧开水龙头，捧起凉水扑在脸上，无奈地瞅一眼自己的下半身，然后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傻笑。
云驰真的很好看，脸精致小巧很好看，眼睛清澈如水很好看，嘴巴粉嫩饱满很好看，柔和的下颌线和微嘟的脸颊肉让他更显可爱。
身材更是不用说，头小腿长，宽肩窄腰，真的很适合站在他身边，当然也适合抱在他怀里。
想了一堆有的没的，林昭走出洗手间，云驰已经把整个蛋糕吃完，瞪了林昭一眼，“你今天没口福了。”
“没关系，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一会你都有哪些朋友在场，我买点什么过去？”
“我有准备，你人到就好，林景和和李昕晨也在，其他人都很好相处，也知道你。”
这算什么好事吗？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云驰并不想成为一群人里的焦点，他直言道：“我不喜欢被过分关注和打扰。”
这对林昭而言根本不是问题，他反而有些兴奋：“那正好，我其实也还不想你和他们过多接触，你只要看着我就好，我忙的时候李昕晨会陪你，其他人你不用太在意。”
云驰不解地问：“为什么？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吗？”
林昭很坦诚：“就当我独占欲作祟吧。”
本就不多的忧虑一扫而空，云驰轻快地说：“那我们走吧。”
临出门前，林昭顺手收拾了一下垃圾，提着垃圾袋拉开门。
云驰有点被惊到，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才合适，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一会有阿姨来帮我收拾。”
“我只是顺手。”
“你难道还想做田螺男孩？”
“这倒是个好主意。”林昭思索三秒，继而叹气：“可惜我真的没什么厨艺，你要不嫌弃，我也可以试试。”
看林昭一脸为难，云驰连连摇头：“不必了。”
林昭立刻笑出声：“骗你的，我虽然下厨不多，但做的菜都能吃，味道也还行，只是会的就那几样。”
这是云驰更熟悉的林昭风格，他点点头，一边确认门已锁好，一边笑着提要求：“你下次来记得先买好菜，我会提前发菜单和食谱的。”
“可以，别太复杂。”
“你完全不用有压力，我还可以让阿姨来给我做。”
林昭脚步一顿，“看来我还需要报个厨艺提升班。”
云驰调皮地问：“你难道很闲？”
“真有这个时间，我更愿意拿来陪你，”林昭摇头：“不过，我到是有个更好的注意，不如你直接把家里的阿姨叫来现场教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
毫不意外，云驰拒绝得很干脆，林昭还在笑着继续做饭的话题。
两个人拌着嘴慢吞吞走到停车区。
上车时，林昭还是帮云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云驰隐去笑容，不解地看着林昭。
“我不会问更细节的事，我等你愿意亲口告诉我的那天。”
“但是，云驰，你在我这已经尝试过的事，我希望你可以继续。”
“你还真是不想我给你好脸色。”
“没办法，我可能就是喜欢自找苦吃。”
林昭依旧站在门边，表情有一些紧张和不安，但就是很固执。
“我会认真开车，保证把你安全送达目的地。”
“你最好祈祷接下来的行程足够精彩。”
“不用祈祷，我自己就可以担保，你会玩得很开心。”
云驰抬脚坐进副驾驶。
林昭微笑着关好车门，终于松了一口气，从见到云驰开始就提起的心放下大半。
情话连篇也好，插科打诨也好，故意逗弄也好，假意认输也好，都只是为了转移视线，好让云驰在轻松的氛围里再次坐上副驾驶。
他只想让云驰坐在和他最近、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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