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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断裂的线索与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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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索中断的异常
天大附中的早读铃声如往常一般准时响起，回荡在校园的每个角落。池欲清端坐在座位上，目光看似落在摊开的课本上，指尖却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许久。屏幕上显示着昨晚黄毛发来的消息，字迹潦草不堪，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焦躁：“清哥，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去查了，但事情透着邪门。一开始还摸到点线索，说是动手的那伙人归城西一个叫‘刀疤’的管，可再往下查，那伙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所有线索全断了。更奇怪的是，那天柳和云被堵的那条街，附近的监控全坏了，物业说是线路老化导致的，可我们问了修监控的师傅，对方说前一天还好好的，没发现任何问题。”
池欲清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眉宇间的褶皱如同被揉皱的纸，难以抚平。
线索毫无征兆地断裂，监控又恰好“老化”——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巧合得让人不得不心生怀疑。寻常小混混之间的打斗，绝不会耗费如此大的功夫去清理痕迹，更别说精准地掐断所有可能拍到现场的监控。这背后，定然有人在刻意掩盖着什么，而且此人的能量，似乎比想象中要大。
他抬眼望向柳和云的座位。柳和云今天来得异常早，一直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眼睛，让人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但他握着笔的手却在微微发抖，显然内心并不平静。昨天受伤留下的淤青还未消退，嘴角的伤口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显然是没休息好。池欲清推测，他大概还在为缺考的两科而焦虑不安，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场看似简单的围堵背后，还藏着更深的算计与阴谋。
池欲清收回目光，默默关掉了聊天界面。看来，指望黄毛他们是查不出什么结果了。这群人平日里打打杀杀或许还行，可真碰上这种带着明显刻意谋划的事情，就完全抓不住头绪，只能束手无策。
二、实地探查的发现
放学铃声响起后，池欲清没有像往常一样等柳和云一起走，而是独自一人径直走出了校门。他没有选择回家，也没有联系任何人，而是绕了一个弯，朝着那天柳和云被堵的胡同走去。
天大附中坐落在老城区的边缘，那条胡同离学校不算太远，是不少学生上下学选择的近路，平时还算人来人往，有些热闹，但到了傍晚时分，就变得格外僻静，鲜少有人经过。池欲清站在胡同口，望着里面斑驳的墙壁和堆在角落的杂物，眉头微微蹙起，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沿着墙根慢慢往里走，脚步放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墙面布满了各种杂乱的涂鸦，地上散落着不少烟蒂和废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灰尘的气息，让人有些不适。走到柳和云所说的“死胡同”尽头，他停下脚步，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
地面上能看到一些模糊不清的脚印，像是经过激烈挣扎后留下的，还有几滴早已干涸的暗红色痕迹，不知道是不是血迹。池欲清伸出手指，轻轻蹭了蹭那暗红色的痕迹，触感粗糙，仔细闻了闻，似乎没有血腥味，反倒更像是颜料。可谁会无缘无故在这种地方泼洒颜料呢？这其中的缘由，实在让人费解。
他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两侧的建筑。左侧是一栋废弃已久的居民楼，窗户上的玻璃大多已经碎裂，黑洞洞的窗口如同一只只凝视着下方的眼睛，透着几分诡异；右侧是一家早已关门的杂货铺，卷闸门紧紧拉着，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转让”告示，显然已经闲置了很长时间。
黄毛说监控都坏了，但池欲清觉得，事情未必会如此绝对，总会有漏网之鱼。他记得胡同口斜对面有一家便利店，通常情况下，便利店门口会安装属于自己的监控设备，或许能从那里找到一些线索。
他转身走出胡同，来到那家便利店。便利店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睡得颇为香甜。池欲清走上前，随意拿起一瓶矿泉水，放在柜台上，付钱时状似随意地问道：“老板，问您个事，前天早上，隔壁胡同里是不是有人在打架？”
老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上下打量了池欲清一眼，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警惕，含糊其辞地说：“不知道，我这儿忙着呢，没功夫注意外面的事。”
“哦，”池欲清没有放弃，指了指门口安装的监控摄像头，继续说道，“您这监控应该能拍到那边吧？我同学好像在那边丢了东西，想看看监控，找一找能不能找回来。”
老板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含糊道：“监控？早就坏了好几天了，拍不了东西。”
又是“坏了”。
池欲清心中冷笑一声，没有再继续追问，拿起矿泉水转身离开了便利店。他刚走出没几步，就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不用想也知道，是便利店老板。而便利店老板在池欲清走后，立刻拿起柜台上的手机，快速拨了一个号码，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神色紧张。
三、遭遇警告与更深的疑云
池欲清走出没多远，就清晰地感觉到背后有人在跟着自己。他没有回头，脚步依旧保持着平稳，不紧不慢地拐进了另一条小巷。这条巷子很深，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墙面上爬满了藤蔓。他走到一处拐角，猛地停下脚步，迅速转身。
身后跟着的两个青年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转身，一时之间有些猝不及防，差点撞上来，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他们穿着黑色的夹克，头发剪得很短，眼神凶狠不善，一看就不是学生，更像是街头的混混。
“跟着我干什么？”池欲清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的慌乱，眼神如同寒冬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
那两个青年对视一眼，似乎在交换意见，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嚣张地说：“小子，少管闲事。那天胡同里的事，不是你该打听的，识相点就赶紧收手。”
“我管什么事了？”池欲清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我就是路过，随便问问路也不行吗？”
“少装蒜！”另一个矮胖的青年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往前逼近一步，恶狠狠地说，“刀疤哥说了，再有人敢查那天的事，别怪我们不客气，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刀疤？果然和黄毛说的对上了。看来，这个刀疤确实脱不了干系。
池欲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中的寒意如同实质，让两个青年莫名地有些发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很简单：“别查了，对你没好处。”
池欲清看完短信，面无表情地删掉，抬眸看向那两个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回去告诉刀疤，想让我不管可以，让他自己来跟我说，派你们来，还不够格。”
那两个青年显然没料到他如此硬气，愣了一下，随即被彻底激怒，恼羞成怒地吼道：“你找死！”
高大的青年率先挥拳，朝着池欲清的脸打了过来。池欲清反应极快，侧身轻松躲过，动作快得惊人，同时伸手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青年凄厉的惨叫，他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显然是脱臼了。
矮胖的青年见状，脸色一白，但还是鼓起勇气，抄起旁边的一根木棍就冲了上来，想要偷袭。池欲清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抬脚往后一踹，正中对方的肚子。那青年痛呼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呻吟着。
前后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两个青年就都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痛苦的哀嚎。
池欲清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手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冰冷：“带话的时候，别忘了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地说清楚，别漏了一个字。”
说完，他转身走出小巷，留下那两个青年在原地哀嚎不止。
夕阳的余晖穿过巷口，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将他的身影拉得格外修长。池欲清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眼神却异常深邃，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他很清楚，刀疤不过是个小喽啰，真正想掩盖真相，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应该是躲在他背后的人。这个人会是谁呢？是柳和云的父亲柳建军？还是孟西彻？亦或是……孟悠悠？每一个人似乎都有嫌疑，又似乎都缺乏直接的证据。
他拿出手机，给柳和云发了条消息：“今晚要讲的题，我整理好之后发你微信上，你自己先看着，有不懂的地方，明天到学校再问我。”
消息发送成功后，他收起手机，加快了脚步。有些事情，他必须尽快查清楚，不能再拖下去了。这不仅仅是为了柳和云，更是为了弄明白，这场看似只针对柳和云的围堵，背后到底藏着怎样汹涌的暗流，又会对他们的生活带来怎样的影响。
天大附中表面上的平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涌动，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之中。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