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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七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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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尽量表现出风轻云淡，临危不乱地将刚刚被骆嘉时“不小心”拽、不是，碰掉的，现在正躺在一边的连接线重新接上。
直播很快恢复正常。
如潮水一般不断上涌的评论看的应序眼花缭乱，他又挑了几条简短一些的读完。
【地***：刚才咋回事是接触不良吗？】
【间***：吓死我了我还没看够呐！】
【7***：全程录屏我要反复观看！】
【#***：不是我说有没有人感觉今天主播脸色不太好看。】
应序读到这条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
骆嘉时已经开始念稿子了，但注意到他的视线后还是微微偏头看向他，眼里似乎在问“怎么了”。
因为在直播中，应序本身就有些紧张，而骆嘉时又表现得过于游刃有余，于是他并没有看出网友所说的“脸色不好看”。
骆嘉时读完后轮到应序，这事儿只好先放一放。
应序起初两句还有些磕绊，但很快，多年来在工作上养成的高要求习惯，即使在他离开职场后也依然能发挥作用，对镜头的排斥几乎没有影响他完成度。
并且他发现，尝试着迈出第一步之后，似乎暴露在镜头下这个事实给他带来的压力减轻了不少。他本以为自己还需要一些时间适应和调整，但现在他却想知道网友们在评论里会说些什么。
他这样想便也这样做了。
【屋***：到底有没有人来救救我……我真的不行了，长得又帅声音还好听……】
【风***：到现在还没有人找出来他们究竟在什么地方吗？！这届网友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应序抿唇轻笑，没想到这点动作也被网友们敏锐地捕捉到。
【k***：我天新主播刚才是笑了吗？】
【9***：真的假的［哭泣］我刚刚捡东西没看到［哭泣］［哭泣］】
【盒***：哈哈哈哈哈还好我录屏啦！】
【咕***：没别的意思但是这么一对比，新主播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哈哈哈哈】
【梨***：终于不是纯卖货零互动了吗，新主播可以回答我们的问题吗？】
应序思考片刻，戳了戳骆嘉时。
于是观看直播的网友们就看到，以往连评论都不看，更不用说跟网友互动了的高冷主播在听完新来的那位说了什么话以后，竟然纡尊降贵低头，几秒钟后，他抬眼看向镜头，冷淡地问：“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邻***：这啥情况！！】
【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3***：不是我说，主播你有点崩人设了。】
【雨***：为啥没人问问题，那我问了，主播你们这是在啥地方，哪个果园？】
【三***：主播你们俩联系方式是什么？】
【丝***：这么直白！亏我还在想如何不经意地问出这两个问题！】
【6***：要多不经意才能问出这两个问题？】
……
骆嘉时直播的时候表情想来不丰富，现在也还是一脸淡淡，他看完网友一连串的插科打诨，这才看向应序，换了一脸“我就说吧”的表情。
他凑近应序，小声喊他：“哥哥，你还不信。”
【g***：喂喂，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这直播呢，怎么还讲悄悄话？】
【风***：是我眼花了吗，怎么感觉主播转头跟新主播讲话的时候换了一副表情……】
【v***：……应该不是，因为我也看见了。】
【8***：刚刚那是啥臭屁表情！俩主播是打了什么赌吗，看起来还是主播赢了？】
【词***：重点难道不是之前直播的时候那么高冷都是装的？！】
【安***：……也许不是装的。】
【D***：所以冷淡只是对网友的吗！】
这边骆嘉时还在跟应序讲小话，两个人都没注意直播间里的风向似乎正往奇怪的方向改变。
【琪***：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泥***：我也……】
【s***：当讲当讲，这种差别对待反而让我品出了一丝别的味道。】
【5***：你们在说什么？】
【率***：我服了。能不能别看到两个男的就磕磕磕。】
【否***：是说啊……好莫名其妙还很冒犯。】
【R***：火气这么大干啥？主播都没说什么啊。】
【2***：……虽然我也觉得，但是这样好像是有点冒昧……】
……
应序注意到评论区的异样，等骆嘉时再三叮嘱完“不能暴露联系方式”后，和他一起看评论，但发布言论的网友实在太多，刚刚那点小插曲很快就被刷新掉了，他们并没有看清网友们到底说了什么。
骆嘉时本来就不在意评论，和应序又工作了一段时间后，他抽空关注了一下后台，发现数据向好，便也不再上心，准备等直播结束后再分析。
开播一个多小时，骆嘉时看应序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想让工作人员换新的来。应序却表示不用，他拿了两瓶矿泉水，顺手拧开其中一瓶递给骆嘉时。
“谢谢哥。”
骆嘉时接过来的动作自然，他喝了两口放在手边。
应序在下半场直播期间看评论不多，完成规定的工作量后就换了别人继续，他和骆嘉时则去后台看直播数据。
出乎意料地很不错。
直播的观看人数体量摆在那里，销量自然水涨船高。
应序心里满意，在边上又盯了一会儿直播。
直到他发觉骆嘉时好久没出声了，转头去找，这人就站在他身后。
骆嘉时垂着脑袋一动不动，应序也低下头看，发现他是在盯着手里的半瓶水出神。
应序伸手晃了晃，问：“骆嘉时？”
不知道骆嘉时是在想什么，应序就看见自己喊了一声后，他身体猛地一震，几乎算得上惊慌失措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再别开脸。
“你怎么了？”应序觉得他状态不对，“不舒服吗？”
“没有！”
骆嘉时否认得坚决，反倒让应序愣了愣：“……啊？”
“对不起，哥，我说话太大声了。”骆嘉时反应过来后立刻恢复了正常，但刚才反常的原因实在难讲，只能含糊其辞，“……我刚刚走神了。”
他那遮遮掩掩的样子就不像是单纯走神，但应序没继续问下去，只说：“你还要在这儿待一会儿吗？”
骆嘉时摇摇头：“不了，哥我们走吧。”
回到小楼，骆嘉时换完鞋说了一句“哥我先回房间了”，就急匆匆上了楼。
应序听到楼上隐隐传来关门声，在玄关站了一会儿才走进客厅坐下。
三楼，骆嘉时确保房门锁好了就倒在床上。
他躺了一会儿，后知后觉揉了揉泛红的脸颊，坐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才重新去看被他放在桌上的那半瓶水。
这瓶水，是应序的。
他抬手遮了遮眼睛，直播中途应序递给他的那瓶水他喝完随手搁在手边，离场时因为右手拿了东西所以用左手捞了一瓶离他比较近的水拿走。
和应序在后台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还眼睁睁看着自己那瓶还放在桌边的水被工作人员清理掉。
还好……还好应序根本没想到这茬。
骆嘉时捂了一下嘴巴，心里安慰道，他真的是不小心的，而且，只是喝了同一瓶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又想到以前，自己发小也喝过他喝过的水，那现在和应序这样，也差不多吧？
骆嘉时脑子乱七八糟，也完全没功夫去思考，明明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怎么现在换成应序就有哪儿哪儿都有说不上来的奇怪了。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在房间躲到晚饭时间，还是应序上楼来敲他房门，叫他一起去吃饭。
两个老人家一早就在关注这俩孩子捣鼓出的新东西，特别是外公，听说今天应序也参加了直播，他很是震惊，在高兴外孙做出勇敢尝试的同时也不免有些担心，于是特意问了两句。
白天直播时应序能当作是工作，用多年来养成的“肌肉记忆”对付，现在面对外公倒有些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他沉默片刻只回答来果园这么长时间，也休息够了，正好找点事情做。
在座的几人都看出应序不想多说，外公和骆爷爷尚且知道一点儿原因，但骆嘉时不清楚，只感觉到应序的情绪突然变得低迷，虽然他很快就收敛了，骆嘉时还是留了点心思在这上面。
晚饭结束后他们回小楼，骆嘉时又开始雷打不动地削他的苹果。
应序本想直接回房，但在看到骆嘉时的动作后饶有兴趣的留下了。
他在骆嘉时身边站定，看他干净利落地削皮，蓦地轻笑一声：“手艺不错。”
骆嘉时勾起唇角，回道：“你知道我第一次削出来一条完整的苹果皮是什么时候吗？”
应序很配合地问：“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但骆嘉时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找了个叉子出来递给应序，切了一小块苹果让他拿走吃。
“在我七岁的时候。”骆嘉时等他咬了一口之后说，“不过是用那种安全一点的削皮刀削的。”
应序点了点头：“水果刀确实很危险。”
两个人分完一整个苹果，骆嘉时站在水池前洗刀和叉子，语气稀松平常：“哥，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水流缓缓淌过刀叉，带走上面的果汁，应序安静几秒钟，说：“感觉还不错。”他弯了弯眼睛，调笑道，“怎么了，骆老板，是要我发表一下工作总结吗？”
骆嘉时关了水，有点郁闷：“没有。”
应序从他手里接过滴水的工具，小心擦干摆回原位，吸水纸被他揉成团扔进垃圾桶，他听见骆嘉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哥哥，我想要你开心。”
指尖颤了颤，应序面不改色地回头，表现出来的是一惯的温和。
他看着骆嘉时仍然青涩的面庞，心想果然还是小孩子，拐弯抹角没学的大差不差，目的不成便也不会继续遮掩。
虽然什么都不知道，却还说想要他开心。
应序想到这，眼底漫出一点笑意，说：“没有不开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