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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走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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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序如梦初醒，别开脸解释道：“你可以……直接叫名字。”
骆嘉时撑着下巴，眼神饶有兴趣，那两个字在舌尖辗转，到最后也没喊出来，反而故意说：“不行啊，哥哥。我姥爷知道了肯定会说我的。”
虽说骆嘉时还小，但应序在这个年纪，听着有人喊他“哥哥”，总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但他知道骆嘉时是在打趣，只能无奈道：“那我不告诉他。”
骆嘉时没想到他竟然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他不做回答只是笑，也就是应序脾气好，看着他笑了一会儿，看时间不早，让他快去看完文件，早点睡觉。
他们两个一起上楼，到二楼后，骆嘉时停下，对还要再上一层楼的应序说：“哥哥，晚安。”
应序都有些后悔之前为什么要说那两句话，头也没回地往上走，直到看不骆嘉时了，才回他一句“晚安”。
第二次直播时，骆嘉时已经轻车熟路，该安排的设备都准备好了以后，他像前一天一样坐在镜头前。
应序在还是和小周小蔡一起看后台，只是今天的直播刚开始，他们就发现有什么变得不太一样了。
观看直播的人数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增加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数字。应序沉默片刻，又看到屏幕上骆嘉时那张脸，顿时接受良好。
他喃喃自语：“这……还挺有效果的。”
因为离得近，这句话被小周听到了，他嘿嘿一笑，颇有些自豪：“是吧？”过了一会儿，他还拉着应序一起读弹幕，“应先生你看，这里全都是在夸老板长得好看呢。”
其实不用他说，应序一早就在翻评论了。
这几分钟又刷出了新的一片。
【圆***：帅哥你谁？】
【滑***：我天这是哪儿啊，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哇，主播主播给个联系方式……不是给个地址呗我想去旅游。】
【恰***：一进来就被上面的算盘珠子崩一脸。不过主播你要加我某绿色软件吗？】
【7***：主播能离近点不？镜头有点糊我看不清楚。】
应序指尖一顿，因为手机屏幕上，骆嘉时的脸突然凑近了，他也看到上面那条评论了。
骆嘉时没说话，脸上却有点疑惑的神情。
【7***：妈呀这什么死亡角度，但是还是好帅！】
【江***：没有技巧纯硬帅啊……】
应序不自觉轻笑，他猜骆嘉时一定在想怎么会有人说看不清楚，这些设备可是花大价钱买来的最专业最先进的了。
果不其然在他贴近镜头后，一连跳出几条新评论，说楼上别是自己口水糊了镜头。
在一片夸赞骆嘉时样貌的弹幕里偶尔冒出几条跟苹果有关系的。
【降***：……看直播间标题是卖苹果的，还好我生性多疑。】
【9***：已下单莫辜负。主播你声音真好听。】
【茄***：楼上说啥呢？主播啥时候说话了？】
【9***：晚来的不解释，主播一开始念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的稿子，卖美味大苹果的。】
此话一出，下面冒出齐刷刷的一串。
【讲***：已下单莫辜负，主播再说两句话呗。】
【远***：已下单莫辜负，主播再说两句话呗。】
……
应序抬头看向骆嘉时，他在看到弹幕后问导播拿了张新稿子，不知道是不是视线过于明显，骆嘉时百忙之中还抽空看了他一眼。
他中规中矩地推销苹果，除此之外，别的话一句没多说，应序同他对视后没有移开眼睛，耳边是骆嘉时平和的声线，看着看着，他蓦地一愣，突然意识到什么，抓着手机的指尖逐渐用力到有些发白。
骆嘉时念完一张稿子才停下，他再往应序那边看的时候，应序已经低下头没再看自己了。
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草草扫了一眼评论区，目光微微停顿了一下。
是一个有点眼熟的账号。
【小***：这是昨天那个卖苹果的直播间吗？】
【礼***：已关注，下次开播准时到。】
【小***：……已下单。】
骆嘉时挑了挑眉，突然说：“苹果无聊吗？”
评论区纷纷打出问号。
【5***：谁说的？我不允许有人忤逆美味的苹果！】
【萌***：谁说的？我不允许有人忤逆美味的苹果！】
……
【小***：……哈哈。】
【林***：有一说一，如果我开始吃苹果了，那家里一定没有任何能够引起我兴趣的食物了。】
【林***：但是我愿意支持主播……的脸。】
【蛐***：已下单莫辜负。苹果是有聊的水果！】
【翻***：已下单莫辜负。苹果是有聊的水果！】
……
骆嘉时满意了。
他不再看评论，坐在镜头前时不时念一段推销稿。中场休息时，他找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就离开直播场地找应序。
“哥。”骆嘉时脸突然出现在眼前，“你在想什么呢？”
应序并没有走神，闻言回答：“没什么。”
骆嘉时不怎么相信这话，但应序没有想告诉他的意思，他也不会非要追着问。
“喝口水。”应序从边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递过去，“你等会还播吗？”
应序认真地看着骆嘉时，果然在这句话说完之后，看到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鼻子，像小动物闻到不喜欢的食物一样。
骆嘉时并非有意掩藏这个反应，或者该说他自己都没发觉这种下意识回避。
应序等他喝完水，才听他道：“不了，剩下的让他们弄吧。”骆嘉时拧上瓶盖，转而问，“今天的数据是不是还不错？”
他开播之后就有察觉，原因也能猜出个大概。骆嘉时不在意利用这种营销手段，总之殊途同归，能卖出苹果的办法都是好办法。
他看了会儿数据分析，一转头发现应序又神游天外去了。
怎么这么喜欢走神？
骆嘉时又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起来。
应序发呆的时候喜欢垂着眼睛，眨眼频率很低，好半天才能看见那排漂亮的睫毛动一动。
骆嘉时莫名其妙有点心痒。
他想摸摸应序的眼睛。
看应序发了会呆，骆嘉时似作无意碰了碰他的手臂，唤他回神：“哥，这里不用我们看着，要回去吗？”
应序没有意见，点点头同他一起离开。
骆嘉时回去之后在书房打了几个电话，跟踪了一下苹果外售的事情。
他忙完一阵，想下楼削个苹果放松一下，一打开书房门，跟抬手准备敲门的应序碰上了。
“哥？”骆嘉时看应序有些欲言又止，“你找我吗？”
应序点了一下头：“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骆嘉时眨眨眼睛，总觉得应序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他快速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没找到什么需要特别关注的情况。
“好，哥你进来吧。”
骆嘉时本想拉着应序一起去吃苹果，但看他的架势像是要说一些重要的事情，于是邀请他进入自己的书房。
他给应序倒了一杯温水：“你说吧，是什么事情？”
应序抿了一口水，看着他说：“我想试一下入镜直播。”
骆嘉时一愣，但答应得很干脆：“好。”但他也有些不解，“哥，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骆嘉时的问题听起来不免有歧义，但他和应序都心知肚明这句话到底在问什么。
直播卖苹果的法子虽然是骆嘉时提出来的，但同时，他当然明白应序对果园的关心。
这座果园是两位老人家的心血，自当年为了帮助这块不怎么富裕的土地上的乡村们而建造至今，每年有数不清的苹果往外运输、售卖，给这里的人们开拓了一条新的经济来源。
如今果园稍有落败，虽然老人家们嘴上不说，但也一直在想办法改善。
骆嘉时和应序都想为此出一份力。
不过既然是直播卖苹果，那么面对镜头是避不可免的。
骆嘉时从小就不喜欢拍照，没有什么原因，大概是天性使然，他回避面对镜头，但这种回避也没到完全不能接受的地步，在他人生中很多值得纪念的节点，妈妈都会以拍照的方式记录下来。
所以在知道应序跟他一样不喜欢，甚至称得上有些排斥镜头之后，骆嘉时便有意识地帮他规避入镜的可能。
左右做一场直播能做的事情很多，如果他不想站在摄像头面前，仍然有他帮得上的地方。
所以现在应序突然说他希望参与直播拍摄，骆嘉时一方面想知道原因，另一方面也有些忧虑，或许早在第一次直播前，他该好好跟应序谈一谈这个问题，而不是直接自作主张地给他安排工作。
骆嘉时顿感不妙，他有些太自以为是了。
“哥，”他在应序给他答案前先开了口，“对不起。”
“之前你说见过我高中时候的照片，我有点好奇你以前是什么样子，就去问了应爷爷有没有你读书时候的照片，他跟我说你不喜欢拍照，所以这两次直播……我都没让你入镜。”骆嘉时心下不安，看了一眼应序又低下头，“没有问过你的想法，是我自作主张了。”
骆嘉时想不出应序会对他说什么话，也就没办法提前在心里预设回应，他现在非常紧张。
等了好半天都没听见应序的声音，他再次抬头。
应序正看着他，眼底神色莫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