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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月考 有他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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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之旅后的周一，高一（五）班迎来了第一次月考的通知。
“下周三开始，考三天，”陈老师在讲台上宣布，“语数外物化生政史地，九门课，大家好好准备。”
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叹声。刚刚过去的周末还在樱花树下享受春光，转眼就要面对残酷的考试。
张函瑞看着贴在黑板旁的考试安排表，眉头皱得紧紧的。他最担心的还是数学和物理，虽然这学期有张桂源帮忙，但进步的速度还是跟不上考试的难度。
“担心？”旁边的张桂源突然问。
“嗯，”张函瑞老实承认，“物理最后两章我还没完全弄懂。”
张桂源从书包里抽出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推过来：“这是我整理的考点和例题，你先看，不懂的问我。”
张函瑞接过笔记本。张桂源的笔记一向整洁清晰，这次更是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重点难点，还在旁边写了易错提醒。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心思整理的。
“你...特意整理的？”张函瑞问。
“周末没事做。”张桂源轻描淡写地说，但耳朵尖有点红。
张函瑞心里暖暖的：“谢谢你。”
接下来的几天，班级里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下课时的喧闹少了，更多人选择留在座位上复习。连平时最活跃的左奇函都安静了不少，正咬着笔杆跟一道化学题较劲。
“杨博文，这个方程式怎么配平啊？”左奇函愁眉苦脸地问。
杨博文凑过去看了一眼，拿过他的笔：“这里，先配平氧原子。”
两人的头凑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左奇函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张函瑞收回视线，继续看张桂源给的笔记。确实很有用，很多他之前模糊的概念都清晰了。
下午自习课，他遇到一道难题，怎么都解不出来。犹豫了一下，他轻轻碰了碰张桂源的胳膊。
“这道题，”他把练习册推过去，“我算了好几遍，答案都不对。”
张桂源看了看题目，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起来。他的手指修长，握笔的姿势标准，写字时笔尖在纸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里，”他指着一个步骤，“你符号写反了。”
“啊？真的！”张函瑞仔细一看，果然是自己粗心，“我检查了三遍都没发现...”
“紧张的时候容易出错，”张桂源说，“考试时如果卡住了，先跳过去做后面的，回头再来看。”
“好。”张函瑞点头，心里记下了这个建议。
放学后，张函瑞照例和张桂源一起走到公交站。春天的傍晚，天色暗得晚，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复习得怎么样了？”张函瑞问。
“差不多了。”
“真羡慕你，”张函瑞叹气，“我怎么学都觉得不够。”
张桂源看了他一眼：“你进步很大。”
“真的？”
“嗯，”张桂源很肯定地说，“上学期期末，你数学比期中高了十五分。”
张函瑞愣住了——他自己都没记住具体的分数变化。
“你...怎么记得？”他小声问。
张桂源沉默了几秒：“看了成绩单。”
就三个字，但张函瑞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张桂源居然会特意去看他的成绩...
公交车来了。上车前，张函瑞突然说：“明天放学后，你能再帮我复习一会儿吗？就半小时。”
张桂源点头：“好。”
“那...明天见。”
“明天见。”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放学后他们都多留半小时。有时候在教室，有时候去图书馆。张函瑞做题，张桂源在旁边看书或者写自己的作业，遇到问题随时解答。
周三下午，他们复习到很晚。图书馆的窗户开着，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青草的味道。张函瑞做完最后一道物理题，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做完了，”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今天谢谢你啊，又陪我这么久。”
“没事。”张桂源合上书，“回家吧。”
走出图书馆时，天已经快黑了。教学楼里亮着零零星星的灯，是还在用功的学生。
“你饿吗？”张函瑞问，“我有点饿了。”
张桂源想了想：“食堂应该还有饭。”
他们去了食堂，果然还有几个窗口开着。张函瑞打了份炒饭，张桂源要了碗面。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食堂里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学生。窗外的天空是深蓝色的，挂着几颗早亮的星星。
“你紧张吗？考试。”张函瑞问。
“还好。”
“我紧张，”张函瑞戳着盘子里的饭，“怕考不好，怕辜负你的帮助。”
张桂源停下筷子，看着他：“考试是你自己的事，不是为我考的。”
“我知道，但是...”张函瑞低下头，“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不想让你失望。”
沉默了几秒。
“你不会让我失望。”张桂源说，声音很轻，但很肯定。
张函瑞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图书馆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温柔。
“真的？”张函瑞问。
“嗯。”
吃完饭后，他们一起走出校门。春天的夜晚很舒服，不冷不热，风吹在脸上很轻柔。
到公交站时，张桂源突然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张函瑞。
“这是什么？”张函瑞接过。
“物理公式和重点题型，”张桂源说，“明天考试前可以看看。”
张函瑞翻开本子，里面是张桂源工整的字迹，整理得比之前的笔记还要详细。最后一页还写着一行字：“别紧张，你可以的。”
他的字一向锋利，但这行字写得格外柔和。
“你...”张函瑞的声音有点哽，“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这两天。”张桂源别开视线，“随手写的。”
但张函瑞知道，这绝不是“随手写的”。这本子不厚，但每页都写满了，字迹工整清晰，一看就是花了很长时间整理的。
“谢谢，”张函瑞握紧本子，眼睛有点热，“我一定会好好考的。”
“嗯。”张桂源点头，“车来了。”
张函瑞上车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他透过车窗看见张桂源还站在站台上，一直等到车开走。
回到家，他没有马上复习，而是先打开了日记本。
考试周，他帮我复习，每天都陪我留到很晚。
他记得我上次考试进步了多少分。
他为我整理了厚厚的复习资料，最后一页写着“别紧张，你可以的”。
他的字很好看，那行字写得特别温柔。
明天就要考试了，我会加油的。
为了自己，也为了不辜负他的帮助。
写到这里，他放下笔，拿出张桂源给的那个小本子，又仔细看了一遍。
窗外的夜色温柔。明天，考试就要开始了。但张函瑞觉得，有张桂源在，好像什么都不用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