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第3章晚风轻扬，心尖微漾
周三的早读课刚结束，班主任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敲了敲讲台：“这周的周测卷，课代表发下去，晚自习讲错题。”
许星眠是语文科代表，江屿是数学科代表，两人一前一后走上讲台，低头分卷。指尖偶尔在叠放的试卷上擦过，许星眠的心跳总会轻轻漏一拍，赶紧移开手，假装专注地数着手里的卷子。
江屿余光瞥见她泛红的耳尖，指尖顿了顿，默默把她那叠偏厚的试卷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分走了大半。许星眠抬头看他，他已经低头继续分卷，侧脸清隽，却还是能看到耳尖那一点淡红。她抿了抿唇，心里软软的，小声说了句：“谢谢。”
“嗯。”他应得轻，声音混在教室里的嘈杂声里，却清晰地落进她耳里。
发完试卷，两人回到座位，刚坐下，前桌就转过身来，对着江屿扬了扬手里的数学卷：“江屿，最后一道大题你又满分了？教教我呗，我卡了半天都没思路。”
江屿接过试卷，指尖点在题目上，语速平缓地讲着解题思路，声音清冽，步骤讲得简洁明了。许星眠低头整理自己的试卷，余光却忍不住落在他手上，他讲题时手指会轻轻敲着卷面，指节分明，阳光落在指尖，好看得不像话。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自习，他也是这样，低头给她讲英语短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正出神，手里的笔突然没水了，许星眠翻了半天笔袋，竟没找到一支备用的黑笔，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高三的周测卷都是限时练，没笔可怎么行，她急得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江屿。
他还在给前桌讲题，没注意到她的窘迫。许星眠咬了咬唇，刚想转头问后座同学借，一支黑色水笔突然递到了她的桌沿，笔身是她熟悉的款式，还有那道浅浅的划痕。
她抬头，江屿刚好讲完题，收回给前桌的试卷，侧头看她，眼底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先用着。”
前桌还在一旁打趣：“江屿，你这笔可是宝贝，平时谁借都不松口，怎么星眠一要就给了？”
江屿的耳尖微不可查地红了，却故作淡定地转回头，翻着自己的试卷：“别废话，赶紧刷题。”
许星眠捏着那支带着他手心温度的笔，心里甜滋滋的，低头在试卷上写字，笔尖划过纸张，字迹竟比平时更娟秀了些。她偷偷看了一眼江屿的侧脸，他正低头演算，眉头微蹙，认真的模样让她的心跳又轻轻快了几分。
这支笔，她用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午休，才小心翼翼地递还给他，笔身被她攥得温热：“谢谢你的笔，很好用。”
江屿接过笔，随手放在桌角，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指尖——想来是攥得久了，他心里软了一下，轻声说：“没事，以后没笔了，直接拿。”
许星眠的脸颊微微发烫，点点头，低头剥了一颗橘子糖塞进嘴里，甜香在唇齿间散开，压下了心底的慌乱。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自习，班主任临时有事外出，让大家自行刷题，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许星眠做数学卷时，又被一道解析几何题难住了，画了半天辅助线，还是毫无头绪，忍不住叹了口气，趴在桌上，下巴抵着胳膊，盯着题目发呆。
江屿余光瞥见她蔫蔫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放下手里的笔，拿过她的试卷，指尖点在题目上，轻声问：“这里卡了？”
许星眠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赶紧点点头，像只寻求帮助的小松鼠：“嗯，辅助线不知道怎么画。”
江屿拉过她的草稿纸，拿起笔，在纸上轻轻画了一条辅助线，又写下几步关键步骤，语速放得极慢，一点点讲给她听。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橘子糖香——想来是刚才她吃糖时，气息沾在了他身边。
许星眠听得很认真，目光落在他的指尖，偶尔抬头，撞进他的目光里，两人便相视一笑，又赶紧低头，耳尖都泛着红。
讲完题，江屿放下笔，看着她：“懂了吗？”
“懂了懂了，谢谢你！”许星眠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光，低头按着他的思路演算，很快就解出了题目，她开心地在草稿纸最后画了个小小的星星，抬头看向江屿，眼底满是笑意。
江屿看着她眼里的星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移开目光，假装翻书，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放学的铃声响起，同学们收拾好书包，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教室里很快就空了下来，只剩许星眠和江屿——她在整理错题本，他在刷题，两人都没急着走。
窗外的梧桐叶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动，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许星眠整理完错题本，抬头看了看江屿，他还在低头刷题，笔尖在纸上不停移动。她轻轻收拾好书包，不想打扰他，便放轻脚步，慢慢走出教室。
刚走到走廊拐角，身后就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许星眠，等一下。”
她回头，看见江屿背着书包，快步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你的数学错题本，落在桌上了。”
许星眠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慌慌张张，竟把错题本落下了，她赶紧接过文件袋，指尖碰到他的，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谢谢你，差点就忘了。”
“没事。”江屿站在她面前，晚风拂起他额前的碎发，夕阳落在他的眉眼间，冲淡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温柔。他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我家往这边走，一起？”
许星眠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抬头看他，他的耳尖泛着红，目光却认真地看着她。她赶紧点点头，声音轻轻的：“好。”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梧桐叶被晚风卷着，落在两人脚边，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和梧桐叶的清冽。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却并不觉得尴尬，偶尔的目光相撞，便相视一笑，耳尖泛红，又赶紧移开。
走到校门口，两人要往不同的方向走，许星眠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江屿：“我到这边啦，谢谢你送我出来。”
“嗯。”江屿点点头，看着她，犹豫了几秒，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递到她面前，糖纸在夕阳下泛着橘色的光，“给你，刷题累了可以吃。”
许星眠接过糖，指尖捏着糖纸，心里甜得发烫：“谢谢，你也早点回家。”
“好。”
两人挥手道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许星眠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见江屿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向，夕阳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温柔又好看。她赶紧转回头，嘴角忍不住扬得很高，捏着那颗橘子糖，心里像揣了一罐蜜，甜滋滋的。
晚风轻扬，吹起她的发梢，也吹开了少年少女心底的温柔。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连并肩走的路，都觉得格外甜；就是连简单的道别，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一眼；就是他的一句“一起走”，就能让整个傍晚，都裹着温柔的光。
而不远处的校门口，江屿站在梧桐树下，看着许星眠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离开，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和她相触过的地方，耳尖还泛着红，嘴角却扬着淡淡的笑意。
他的口袋里，还藏着好几颗橘子糖，都是早上特意去小卖部买的，和她喜欢的味道，一模一样。
梧桐叶落，晚风温柔，星榆中学的每一个角落，都藏着少年少女悄悄发芽的心事，在高三的时光里，慢慢生长，悄悄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