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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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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后的校园，重归高三的忙碌节奏，只是许星眠和江屿之间的氛围，悄悄变了模样。
不再是隔着过道的小心翼翼，也不是递东西时的仓促闪躲，两人之间多了些心照不宣的亲近。早读课上，他会把整理好的数学易错点悄悄推到她桌角；她会把温好的牛奶放在他玻璃杯旁，怕他一早喝凉白开胃寒；课间刷题，两人头挨得极近，低声讨论一道题的解法，指尖偶尔相触，也只是相视一笑，耳尖泛红，却不再慌忙移开。
班里的同学都看在眼里，偶尔会拿两人打趣，许星眠总会羞得低下头，江屿却从不反驳，只是淡淡瞥一眼起哄的人，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反倒让起哄的人笑得更欢。
周三的傍晚，班主任通知加开晚自习，说是临近月考，要抓紧时间查漏补缺。窗外的天很快暗了下来，教室里的日光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洒在摊开的习题册上，映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偶尔传来的低声讨论，安静却不沉闷。
许星眠的胃向来不好，傍晚没来得及吃饭，刷了半张理综卷后，小腹便隐隐作痛，她咬着唇，悄悄按着肚子，眉头皱成小疙瘩，笔尖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还是被身旁的江屿发现了。他侧头看她时，恰好撞见她额角沁出的薄汗，眉头瞬间蹙起，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担忧：“怎么了？不舒服？”
许星眠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没事，就是有点饿了，不碍事。”
江屿却不信，目光落在她按在肚子上的手上，没再多问，只是悄悄拿起桌肚里的书包，起身朝教室后门走。路过她身边时，轻轻说了句：“等我回来。”
许星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纳闷，却也没多想，只是低头想继续刷题，可肚子的隐痛却没消减，反倒越来越明显。
不过十分钟，江屿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纸袋，脚步放得极轻，走到她桌旁，把纸袋悄悄推到她腿上，又递过来一瓶温热水：“先吃点，垫垫肚子。”
许星眠低头打开纸袋，里面是一盒温热的南瓜粥，还有一个豆沙包，都是她喜欢的口味——上周课间她和同桌闲聊，说过南瓜粥暖胃，豆沙包不腻，没想到他竟记在了心里。
心里的暖意瞬间漫开，压过了小腹的隐痛，她抬头看江屿，他已经转回头假装刷题，耳尖却泛着淡红，握笔的手指轻轻蜷着，像是在紧张她的反应。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许星眠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哽咽。
江屿的笔尖顿了顿，没回头，声音淡却温柔：“偶然听见的。快吃，凉了就不好了。”
教室里很安静，许星眠怕吃东西的声音打扰到同学，小口小口地喝着南瓜粥，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暖了胃，也暖了心。豆沙包的甜软在唇齿间散开，每一口都裹着他的细心，她偷偷侧头看他，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认真的模样，让她的心跳轻轻漏了一拍。
粥快喝完时，她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剥了糖纸，轻轻放在他的桌角。江屿侧头看她，她赶紧低下头，小声说：“谢谢你的粥，很甜。这个给你。”
江屿捏起那颗橘子糖，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唇齿间散开，和心里的甜意交织在一起。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习题册：“快写，写完我教你那道你卡了很久的物理题。”
“好。”许星眠点点头，心里甜滋滋的，刷题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晚自习的最后一小时，教室里的人少了些，不少同学熬不住困，趴在桌上补觉。许星眠写完最后一道题，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江屿，他正低头整理物理错题，指尖点在错题旁，标注着错误原因。
“江屿，你教我那道题吧。”她把物理卷推到他面前，手指点在最后一道大题上。
江屿放下手里的笔，拉过她的试卷，又拿过一张草稿纸，开始给她讲解。暖黄的灯光下，两人的头挨得极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橘子糖的酸甜和皂角的清冽。她听得很认真，目光却偶尔会落在他的下颌线，落在他轻抿的唇，心跳悄悄加快。
讲完题，许星眠抬头想道谢，却不小心撞进他的眼眸里。他的眼底盛着灯光的暖，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温柔，目光灼灼，紧紧锁着她的眼睛，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空气里的甜意似乎在慢慢发酵。
许星眠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想移开目光，却被他的目光锁住，脸颊烧得通红，连耳根都红透了。
江屿的目光也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更哑，更温柔：“许星眠，你知不知道……”
他的话没说完，教室前门突然传来班主任的脚步声，两人瞬间回过神，慌忙移开目光，坐直了身子，耳尖的红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班主任巡了一圈堂，又走了出去，教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是两人之间的氛围，却变得格外暧昧，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软乎乎的，甜滋滋的。
许星眠低头假装整理试卷，手指却微微发抖，心里反复想着他没说完的话——他想说什么？是不是和她想的一样？
江屿也低头翻着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全是她刚才的样子，泛红的脸颊，亮晶晶的眼睛，还有近在咫尺的温柔气息。他刚才差点就说出口了，差点就告诉她，他喜欢她，从第一次为她拉上窗帘开始，从第一次看她咬着笔杆刷题开始，从每一次悄悄留意她开始。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打破了教室里的暧昧。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许星眠也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不敢看身边的江屿。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走到楼梯口，江屿突然停下脚步，叫住她：“许星眠。”
许星眠回头，看着他，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
江屿走到她面前，目光认真地看着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笔记本，递到她面前：“这个给你。”
许星眠接过笔记本，封面是淡蓝色的，印着小小的星星图案，翻开一看，里面是他整理的物理易错点和解题技巧，字迹清冽工整，每一个知识点都标注得格外详细，还有几处，画着小小的橘子图案，和她喜欢的糖纸一样。
“月考快到了，希望能帮到你。”他的声音轻轻的，目光里藏着温柔。
“谢谢你，我很喜欢。”许星眠捏着笔记本，心里暖暖的，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笑意，“我也给你准备了东西。”
她从书包里摸出一个粉色的笔袋，递到他面前，笔袋上绣着小小的屿字：“里面是我整理的语文作文素材，还有几支新笔，希望你能用得上。”
她早就想给他准备礼物，知道他语文作文偶尔会卡壳，便花了一周的时间整理了作文素材，又挑了他常用的笔芯，绣上他的名字，怕他不喜欢粉色，还特意选了淡粉，却还是有些紧张。
江屿接过笔袋，指尖触到绣着的屿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看着笔袋，又抬头看她，嘴角扬着淡淡的笑意，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我很喜欢，谢谢。”
楼道里的声控灯暗了下去，两人站在昏暗中，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感受到心底翻涌的欢喜。
过了几秒，江屿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温柔：“很晚了，我送你到校门口。”
“好。”许星眠点点头，心里的甜意快要溢出来。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夜色渐浓，星子悄悄爬上夜空，晚风拂过梧桐叶，发出沙沙的轻响，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桂花香。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却并不觉得尴尬，只是偶尔的目光相撞，便相视一笑，心底的心事，像星子一样，渐渐亮了起来。
到校门口，许星眠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江屿：“我到啦，你也早点回家。”
“嗯。”江屿点点头，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月考加油，我等你一起考去城南大学。”
城南大学，是两人都心心念念的大学，是他们一起在课间聊起过的未来。
许星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了漫天的星光，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雀跃：“好！我们一起，城南大学见！”
“城南大学见。”江屿看着她，嘴角扬着温柔的笑意，目光里满是期许。
两人挥手道别，许星眠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江屿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向，夜色里，他的身影清隽温柔，像她心底的星光。她笑着朝他挥挥手，转身往前走，嘴角扬得很高，心里像揣了一罐蜜，甜滋滋的。
江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离开，手里捏着那个粉色的笔袋，心里的甜意漫开。他低头看着笔袋上的屿字，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橘子糖，眼底满是温柔。
晚读灯暖，心事渐明。
高三的时光里，有刷不完的题，有熬不完的夜，却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有了藏在心底的欢喜，有了共同的未来期许，变得格外有力量。
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藏在笔记本的字迹里，藏在笔袋的绣字里，藏在那句“城南大学见”里，像埋在心底的种子，在暖黄的灯光里，在温柔的晚风里，悄悄生根，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出最甜的花。
而他们都知道，那一天，不会太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