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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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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的铃声像一记轻锤，敲碎了星榆中学连日来的平静，校园里的氛围陡然紧张起来，走廊里少了嬉笑打闹，只剩抱着书本匆匆而过的身影，教室里的灯光也亮得比往常更久，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高三最寻常的背景音。
许星眠把江屿送的淡蓝色笔记本摊在桌角，里面的物理易错点被她翻了一遍又一遍，边角都微微卷起，每一处橘子图案旁，她都用红笔标注了自己的理解。桌肚里，江屿给的南瓜粥盒子被她洗干净收着，而她绣的粉色笔袋，此刻正安安稳稳躺在江屿的桌前，他做题时，指尖总会不经意地摩挲笔袋上的“屿”字，眉眼间的清冷便柔和几分。
两人的备考时光，比以往更默契。早读课上，她帮他圈画语文古诗文的易错字，他替她梳理数学压轴题的解题框架；课间十分钟，别人趴在桌上补觉，他们却头挨着头，低声讨论一道理综选择题，指尖偶尔在草稿纸上相触，便轻轻一顿，相视一笑后又继续解题；晚自习结束，他送她到校门口，路上不多说闲话，只是随口提一句“今天的化学平衡题，你步骤少了一步”，她便记在心里，回家后立刻补进错题本。
连班里的同桌都打趣许星眠：“你和江屿这哪是同桌，简直是备考战友，比班主任盯得还紧。”
许星眠抿唇笑，耳尖泛红，抬眼时恰好撞见江屿看过来的目光，他眼里藏着笑意，轻轻挑眉，那眼神像在说“他们说得对”。
月考如期而至，两天的考试，从清晨到傍晚，笔尖在答题卡上划过，写下的不仅是答案，更是两人对未来的期许。每场考试前，江屿都会在她的笔袋里塞一颗橘子糖，附一张小小的便签，字迹清冽：“别慌，正常发挥就好。”；每场考试后，许星眠都会递给他一瓶温好的水，轻声问一句“难吗？”，他总会摇摇头，揉揉她的头发：“不难，你肯定没问题。”
最后一场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考场里瞬间响起欢呼声，压抑了许久的高三学子，终于能松一口气。许星眠走出考场，阳光晃眼，她抬手遮了遮，下一秒就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皂角香萦绕鼻尖。
江屿抱着她，动作很轻，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考完了。”
周围的同学笑着起哄，许星眠的脸颊烧得通红，轻轻推了推他，却被他抱得更紧了些，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就抱一下，庆祝我们考完。”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许星眠的心跳漏了一拍，任由他抱着，鼻尖蹭着他的校服领口，闻到了淡淡的橘子糖味，心里甜滋滋的。
考完试的周末，学校放了两天假，许星眠本想在家整理月考错题，却被江屿约了出来。他说：“辛苦了这么久，该放松一下。”
两人约在学校附近的公园，秋日的公园落满银杏叶，金黄一片，像铺了一层地毯。江屿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拿着两杯热饮，走到她面前，递过来一杯：“热的橘子汁，你喜欢的。”
许星眠接过热饮，指尖传来温热，抿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唇齿间散开，和他送的橘子糖一个味道。两人并肩走在银杏道上，脚下踩着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觉得这次月考，能考多少？”许星眠侧头问他，手里捏着温热的杯子。
“不知道，不过肯定能和你一起进年级前十。”江屿看着她，眼底满是笃定，“城南大学的分数线，我们得一直稳住。”
许星眠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城南大学，是两人共同的目标，课间聊起时，她曾说喜欢城南大学的梧桐道，他便记在了心里，说以后考上了，每天陪她走一遍。
走到公园的湖边，有个小小的长椅，江屿拉着她坐下，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个画板，递到她面前：“给你的。”
许星眠愣了愣，翻开画板，里面是一张张速写，全是她的样子——有她咬着笔杆刷题的模样，有她运动会上跑步的身影，有她喝南瓜粥时嘴角沾着粥渍的可爱样子，还有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模样，每一张都画得栩栩如生，落款处是小小的“屿”字。
“你什么时候画的？”许星眠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指尖轻轻拂过画纸，心里的暖意快要溢出来。
“课间，晚自习，只要有空就画。”江屿坐在她身边，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想把你的样子，都记下来。”
他从高一第一次见她，就记住了这个安安静静的女生，她在早读课上认真读书的样子，她被老师提问时微微泛红的脸颊，她低头整理作业本时娟秀的侧脸，都悄悄刻在了他的心底。只是那时，他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看着，直到高三调座，成了她的同桌，他才终于有机会，把这份藏了两年的喜欢，一点点化作温柔，给她所有的偏爱。
许星眠抬头看他，眼里噙着泪光，却笑得眉眼弯弯：“江屿，你画得真好，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江屿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指尖的温热触到她的皮肤，两人的目光相撞，空气里的暧昧在慢慢发酵。
他低头，鼻尖快要碰到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许星眠，我喜欢你，从高一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了。不是同桌间的好感，是想和你一起走梧桐道，一起考城南大学，一起走到岁岁年年的喜欢。”
这句话，他藏了两年，终于在这个金黄的秋日，说了出来。
许星眠的心跳瞬间快得像要跳出来，脸颊烧得通红，却没有躲开，她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轻声说：“江屿，我也是，从你为我拉上窗帘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你了。”
从梧桐风来的九月，到银杏金黄的十月，从斜对角的同桌，到心照不宣的陪伴，少年少女的喜欢，终于说与对方听。
江屿笑了，眼底盛着漫天的星光，他轻轻抬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软软的，小小的，被他紧紧握在掌心，温热的触感交织在一起，像握住了整个秋天的温柔。
两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手牵着手，看着湖面的波光，听着风吹过银杏叶的沙沙声，不说太多的话，却觉得无比安心。阳光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光，银杏叶落在两人的脚边，像撒了一地的星光。
这个周末，没有刷不完的题，没有熬不完的夜，只有彼此的陪伴，和藏在心底的欢喜。
周日的傍晚，两人一起回学校，走到教室门口，江屿把她的手牵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耳边说：“以后，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月考成绩出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许星眠是我的。”
许星眠的脸颊泛红，轻轻点头，嘴角扬着甜甜的笑意。
走进教室，班里的同学已经来了不少，看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瞬间炸开了锅，起哄声此起彼伏。
“哇！江屿和星眠在一起了！”
“我就知道！早就看出来你们不对劲了！”
“城南大学情侣档，锁死！”
江屿淡淡瞥了起哄的同学一眼，却把许星眠的手护在身后，眼底满是宠溺，而许星眠靠在他身边，抿唇笑着，耳尖泛红，却不再躲闪。
班主任走进教室，看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江屿，许星眠，谈恋爱可以，但成绩不能掉，城南大学还在等着你们。”
“知道了，老师！”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眼里满是笑意。
月考成绩出来的那天，红榜贴在教学楼的一楼，江屿依旧是年级第一，许星眠是年级第三，两人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在红榜上格外醒目。
红榜前，江屿从身后抱住许星眠，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温柔：“你看，我们一直并肩。”
许星眠靠在他的怀里，看着红榜上的名字，笑着点头：“嗯，一直并肩，直到城南大学。”
梧桐叶落，银杏金黄，高三的时光依旧忙碌，有刷不完的题，有熬不完的夜，有升学的压力，却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有了说出口的喜欢，有了共同的目标，变得格外温柔，格外有力量。
少年少女的爱恋，不只是风花雪月，更是彼此照亮，并肩向远。
从星榆中学的红砖围墙，到城南大学的梧桐道，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藏在演算纸里的温柔，藏在橘子糖里的心动，藏在银杏叶里的告白，都会成为他们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在时光里，静静绽放，永不褪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