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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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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风里添了几分凉意，图书馆外的桂树落了满地金碎，踩上去沙沙作响，连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都变得温温的，裹着淡淡的甜香。
江晚柠的培育实验终于有了眉目，按沈晚知说的方法控好培育土湿度，实验组的柠檬幼苗竟比其他组长得更挺拔，嫩生生的叶片透着油绿的光。她一早便揣着刚拍的幼苗照片，脚步轻快地往图书馆赶，连书包里都装了一小罐自己做的柠檬蜜，是用家里寄来的黄柠檬熬的，清甜不腻，想着带给沈晚知尝尝。
靠窗的位置依旧被沈晚知占着，她正低头看着书，膝头搭着浅灰色的薄毯，手边放着一杯温热的栀子茶，晨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投下浅浅的影，安静又温柔。
江晚柠放轻脚步走过去，把柠檬蜜轻轻放在桌角，推到她面前：“沈晚知，你看！我的小柠檬苗长好了，还有这个，我熬的柠檬蜜，你尝尝。”
沈晚知抬眸，目光先落在她手机里的照片上，眼里漾开笑意：“长得真好，我们晚柠很厉害。”说着拿起那罐柠檬蜜，玻璃罐身擦得干干净净，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画着歪歪的柠檬，字迹是江晚柠的，软乎乎的。她拧开盖子，一股清浅的柠香漫出来，混着栀香，甜得恰到好处。
“我尝尝。”沈晚知用指尖沾了一点，抿在唇间，眉眼弯成月牙，“很甜，不腻，比外面卖的还好喝。”
江晚柠被夸得脸颊微红，坐在她身边，絮絮叨叨讲着实验里的小事，说组里同学都夸她的方法好用，说实验老师还特意表扬了实验组的幼苗。沈晚知就安安静静听着，指尖轻轻转着笔，偶尔应一声，眼里的温柔从未淡过，像盛了一整个秋天的暖阳。
“都是多亏了你，”江晚柠说着，抬头看她，眼里闪着光，“要是没有你说的控湿方法，我肯定还卡在数据里呢。”
“是你自己用心，”沈晚知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宠溺，“只是一点小建议，真正做好的，是你。”
指尖擦过发顶的温软触感，让江晚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攥着衣角，偷偷抬眼望她，恰好撞进沈晚知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的温柔，清晰又直白，让她的耳尖瞬间红透，慌忙低下头假装翻书，心里却像揣了颗泡在蜜里的柠檬，甜丝丝的。
日子一天天走，两人的相处愈发自然，没了最初的拘谨。江晚柠会把园艺课上折的新鲜柠檬枝插在玻璃瓶里，放在两人的桌角，嫩黄的小花苞透着生机；沈晚知则会把抄好的诗笺夹在江晚柠的专业书里，有时是叶芝的诗，有时是自己写的短句，字里行间都是温柔。
食堂里，江晚柠的餐盘里总会多一份糖醋排骨——那是她爱吃的，是沈晚知提前帮她打的；晚自习后，沈晚知的手里总会多一杯热柠茶，是江晚柠绕路去学校奶茶店买的，少糖少冰，刚好合她的口味。
杏园的小路上，两人并肩走着，有时会牵着手，指尖相扣，温温的，像握着一片柔软的云，走累了便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一会儿，江晚柠靠在沈晚知的肩头，听她念诗，风卷着桂香吹过来，拂过两人的发梢，连呼吸都变得温柔。
这天傍晚，下了点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图书馆的玻璃上，晕开一层朦胧的雾。闭馆时雨还没停，江晚柠翻遍书包，才想起早上走得急，忘带伞了。她看着窗外的雨丝，皱起眉，正想着要不要冒雨跑回去，一把浅杏色的伞便递到了她面前。
是沈晚知的伞，伞面印着淡淡的栀子花，和她的帆布袋是一套的。
“一起走，”沈晚知说着，自然地揽过她的肩，把伞往她这边倾了倾，“我送你到楼下。”
伞面不大，两人挨得极近，江晚柠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栀香，混着雨水的清润，还有淡淡的柠檬蜜的甜。她的肩膀贴着沈晚知的，温温的，让她心里暖暖的，连下雨的微凉，都散了个干净。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两人踩着积水往前走，影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缠在一起，被雨雾裹着，温柔又缱绻。江晚柠偷偷往沈晚知那边靠了靠，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便轻轻攥住，沈晚知顿了一下，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温软的触感，从掌心漫到心底。
走到杏园北区楼下，雨还在下，江晚柠抬头看沈晚知，她的半边肩膀被雨水打湿，浅杏色的衣料沾了水渍，却依旧温柔。“你的肩膀湿了，”江晚柠伸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水珠，声音软乎乎的，“快回去换衣服，别感冒了。”
“没事，”沈晚知笑着摇头，抬手擦了擦她额前的碎发，指尖温温的，“晚柠，我有话想对你说。”
江晚柠的心跳骤然加快，攥着她的手紧了紧，抬眸望进她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雨雾后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我喜欢你，”沈晚知的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清晰，透过雨丝，落在江晚柠的耳里，也落在她的心上，“从图书馆第一次遇见你，撞翻书时慌慌张张的样子，到后来一起泡图书馆，一起走晚自习的路，我喜欢你，很久了。”
江晚柠的眼睛瞬间湿润了，鼻尖酸酸的，心里却甜得快要溢出来。她看着沈晚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哽咽堵着，最后只是用力点头，把脸埋进她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也是，沈晚知，我也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了。”
沈晚知轻轻抱住她，手掌抚着她的背，动作温柔，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轻声说：“那以后，晚风知柠意，栀香伴柠生，好不好？”
“好。”江晚柠用力点头，眼泪蹭在她的衣襟上，却笑得眉眼弯弯。
雨还在下，伞下的温度却格外暖，柠香绕着栀香，在秋深的雨雾里，缠成了最温柔的模样。那些藏在桂香里、灯光下、晚风中的心意，终于说出口，落在彼此的心底，开出了最甜的花。
从此，明德大学的秋天，不止有桂香，有柠意，有栀暖，还有两个相爱的人，手牵着手，走过岁岁年年，让晚风知晓，让岁月见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