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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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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深，晨起的风里裹了薄霜，落在图书馆的窗沿和校园的枝头，凝出一层淡淡的白，太阳升起后又化作微凉的水汽，混着梧桐叶的清润，拂在脸上，凉丝丝的，却不觉得冷。
江晚柠的体质偏寒，一到霜降便容易手脚冰凉，清晨从宿舍出来，指尖刚碰到书包带，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刚走到楼下，就被一双温热的手握住了指尖，熟悉的栀香裹着暖意扑面而来。
“怎么不戴手套？”沈晚知的声音带着些许嗔怪，却把她的双手拢在自己掌心，哈着热气揉搓，掌心的温度透过微凉的指尖，一点点漫进江晚柠的心底。她手里还拎着早餐，保温杯的杯壁烫着手，“给你带了姜汁红糖粥，暖身子的，还有烤红薯，刚买的，热乎的。”
江晚柠看着沈晚知替自己暖手的模样，指尖被她揉得温热，鼻尖酸酸的，却又甜得厉害。她往沈晚知怀里靠了靠，把脸埋在她的围巾里，围巾是浅杏色的，和沈晚知的开衫同色，裹着淡淡的栀香和阳光的味道：“还是你最疼我。”
沈晚知失笑，捏了捏她冻得微红的鼻尖，把保温杯和装着红薯的纸袋递到她手里：“快吃，粥要凉了，红薯也得趁热吃。”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江晚柠捧着温热的保温杯，咬着甜糯的烤红薯，红薯的甜香混着粥的暖甜，从舌尖暖到胃里，再到心底。沈晚知的手一直牵着她的，掌心的温软从未松开，晨光穿过薄霜，落在交握的手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
园艺系的培育室里，江晚柠的柠檬苗早已移到了室内，枝桠上的小花谢了，结出了几颗小小的青柠，圆滚滚的，挂在枝头，嫩生生的，格外可爱。她特意把沈晚知叫来培育室，指着那几颗小青柠，眼里闪着光，像献宝似的：“沈晚知，你看！结果了！小小的，是不是很可爱？”
沈晚知俯身看着那几颗青柠，指尖轻轻碰了碰嫩生生的果皮，眼里漾开笑意：“真可爱，和你一样。”她抬头看江晚柠，伸手替她理好额前的碎发，“我们晚柠真厉害，把小柠檬苗养得这么好，还结了果。”
江晚柠被夸得脸颊微红，伸手搂住沈晚知的腰，把脸贴在她的胸口，听着她平稳的心跳：“都是因为你，要是没有你当初教我控湿，它根本长不到现在。”
“是你自己用心。”沈晚知轻轻回抱她，指尖拂过她颈后的碎发，在培育室淡淡的泥土香和柠香里，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不过，以后我们的小柠檬，结了果，第一个摘给你吃。”
培育室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来，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落在挂着小青柠的枝头，温柔又美好。那几颗小小的青柠，像藏在岁月里的甜蜜，见证着她们从初见的心动，到如今的相依。
霜降后的图书馆，暖黄的灯光总是亮得格外早，窗外的天色暗得快，薄霜凝在玻璃上，晕开一层朦胧的雾，室内却暖得厉害，柠香和栀香缠在一起，裹着暖光，落在摊开的书页上。
江晚柠写实验报告写得累了，便靠在沈晚知的肩头，闭着眼小憩，沈晚知便放下书，替她揉着发酸的肩颈，指尖的力道恰到好处，偶尔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动作温柔又珍视。桌角的青瓷瓶里，插着风干的柠檬花和栀子花，花瓣虽干，却依旧留着淡淡的香，像她们的爱意，历经时光，依旧温柔。
沈晚知的“栀柠集”写了大半，里面的诗，从秋日的桂香，写到霜降的薄霜，从图书馆的初见，写到培育室的青柠，每一句，都藏着江晚柠的名字，藏着她的爱意。江晚柠偶尔会翻看着这本诗集，指尖抚过娟秀的字迹，心里软乎乎的，像被温水泡过，她也会在诗集的空白处，画小小的柠檬和栀子，歪歪扭扭的，却格外可爱。
晚自习后的小路，落了一层薄薄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路灯的光透过雾气，变得朦胧又温柔。沈晚知把江晚柠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替她挡着微凉的风。
“冷不冷？”沈晚知低头看她，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声音软乎乎的。
江晚柠摇摇头，把脸埋在她的怀里，听着她的心跳，感受着她的体温：“不冷，有你抱着，一点都不冷。”
走到杏园北区楼下，沈晚知替她拂去肩上的碎霜，低头吻了吻她的唇，温柔又缠绵：“上去吧，记得喝杯热水，睡前泡泡脚，别又冻着了。”
“那你也要早点回去，别着凉了。”江晚柠拉住她的手，踮起脚尖，在她唇上回吻了一下，“晚安，沈晚知，我喜欢你。”
“晚安，晚柠，我也喜欢你。”沈晚知笑着捏捏她的脸颊，看着她跑上楼，直到宿舍的灯亮起，才转身往南区走，口袋里，还留着江晚柠指尖的温软。
江晚柠跑到阳台，看着沈晚知的身影消失在南区的路灯下，才转身回宿舍，手里还攥着沈晚知给她暖手时留下的温度。她泡了脚，喝了热水，躺在床上，点开和沈晚知的聊天框，敲下一行字：【被窝里暖烘烘的，想你❤️】
沈晚知的回复很快，带着温柔的笑意：【我也想你，早点睡，梦里见，我的小柠檬🍋】
窗外的薄霜还凝在枝头，晚风卷着微凉的意，却吹不散室内的暖，吹不散彼此心底的温柔。江晚柠抱着沈晚知给她织的小柠檬玩偶，闻着玩偶上淡淡的栀香，嘴角扬着甜甜的笑，渐渐进入梦乡。梦里，有霜降的薄霜，有暖烘烘的烤红薯，有挂着小青柠的枝头，还有沈晚知温柔的笑，柠香绕着栀香，在梦里，开得格外暖。
霜落又何妨，只要有彼此的温软，有栀香伴柠，便日日暖，岁岁甜，纵使岁月寒凉，心底依旧繁花似锦，爱意绵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