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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高中篇（初恋需谨慎） 在爱情里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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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高中校园还裹着秋老虎的热意，午后的樟树叶被风刮得沙沙响，阳光透过叶缝落在课桌上，碎成一块一块的光斑。教室里飘着粉笔灰和试卷的油墨味，江初墨正扒着课桌沿发愣，广播突然“刺啦”一声响，全校都能听到的通知炸了进来：“为展现我校学生精神风貌，近期组织全校曳步舞展演，每日下午最后一节课到操场集训，各班级由舞蹈特长班学长学姐带教。”
班主任站在讲台边敲了敲黑板，补了句：“咱们班分了个舞蹈班的学长，都好好学，别拖全校后腿。”
江初墨心里莫名咯噔一下，竟生出点期待。她刚上高一，成绩不上不下，性格也偏内向，扔在人群里就是最不起眼的那个，日子过得平淡又寡淡，这份突如其来的练舞通知，倒给寡淡的日子添了点新鲜劲。
当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全班排着队去操场，各班都站好后，舞蹈班的学长学姐陆续走了过来，大多是眉眼张扬的样子，唯独走到他们班面前的那个男生，身形挺拔，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色校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清瘦的手腕，眉眼温和，一点都没有艺术生的张扬。
他站在队伍前，声音清清淡淡的，像初秋的风扫过樟树叶：“大家好，我是顾明辰，接下来由我带你们练曳步舞。”
那一瞬间，风好像停了，江初墨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轻轻的，却很清晰。
他们班的练舞底子是真的差，同手同脚是常态，一个简单的侧滑步，练了十几次还是有人踩错节奏。旁边班的学姐都开始教下一个动作了，他们班还在原地打转，班主任皱着眉站在一旁，江初墨看着顾明辰的背影，竟偷偷替他觉得委屈。
可他半点不耐烦都没有。他走到队列中间，把侧滑步拆成最细的步骤，一边慢动作示范，一边念叨：“先抬右脚，脚跟点地，重心移过去，再滑左脚，步子轻一点。”有人跟不上，他就走到身边，轻轻掰正对方的胳膊，温声说：“别急，再来一次，我陪你们。”
就这么一个动作，他陪着他们反复练了二十几遍，直到全班人都能跟上节奏，才接着教下一个。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塑胶跑道上，和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风里的樟叶香好像都浓了几分，江初墨的目光总不自觉地追着他的身影，移不开眼。
从那以后，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操场，成了江初墨整个高一上学期最期待的时光。顾明辰的耐心好像永远用不完，知道他们班进度慢，他总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等其他班都散了，还留着他们多练一会儿。他会记得谁的动作总出错，特意多提点几句；会在他们练得满头大汗时，笑着说：“歇两分钟，喝点水再练。”；会在有人想放弃时，轻声鼓励：“再坚持一下，你们跳得越来越好了。”
江初墨站在队列里，目光总是黏在他身上。看他示范动作时利落的模样，看他低头指导同学时温柔的眉眼，看他额角渗出汗珠，抬手擦汗时露出的浅浅梨涡。心里好像有颗种子，在樟叶风里，在他温和的声音里，悄悄发了芽。
那是青春期女生独有的心动，小心翼翼的，带着点羞涩和憧憬。他是耀眼的舞蹈班学长，在练功房里闪闪发光；她是普通班的平凡女生，默默无闻，却在他的温柔里，找到了一份独属于自己的欢喜。江初墨想，这就是别人说的学长恋吧，像校园里随处可见的樟树，平凡，却藏着最真的欢喜。
半个月的集训一晃就过，全校师生站在操场上，跟着明快的音乐一起跳曳步舞那天，江初墨看着身边的同学，看着不远处领舞的顾明辰，心里满是欢喜。脚步踩在跑道上，发出整齐的声响，那一刻，她竟觉得，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好像也没那么远。
展演结束，顾明辰笑着冲他们挥手：“辛苦了，大家跳得都很棒。”说完，他就转身回到了舞蹈班的队伍里。江初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心里空落落的，漫上一丝失落。她以为，这场因曳步舞而起的相遇，就这么结束了，却没想到，命运竟给了她另一个靠近他的机会。
没几天，班主任拿着一张通知单走进教室，往讲台上一放：“学校联合省艺术学校开特长班了，唱歌、跳舞、美术三个方向，省艺校的老师亲自来教，现在报名免费，艺考的费用后续自己出。成绩不太理想的同学可以考虑，想去的下课来我这报名。”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跃跃欲试，有人摇着头拒绝。江初墨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本的边角，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强烈的念头：她要报名。
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她的成绩不算差，算不上班主任口中“成绩不太理想”的范畴，唱歌更是五音不全，可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江初墨心里清楚，她不是真的想考音乐特长，她只是想找个理由，能再靠近顾明辰一点。
舞蹈班她是万万不敢报的，靠得太近，她那点藏在心底的小心思迟早会被发现，到时候恐怕连偷偷看他的机会都没了。而音乐班，恰好是最好的选择——音乐教室和舞蹈教室在同一栋艺术楼，从音乐教室回教学楼，必然要路过舞蹈教室，只是路过，只是偷偷看一眼，就够了。
下课铃一响，江初墨几乎是第一时间冲到班主任的办公桌前，声音有点急：“老师，我报名音乐班。”
班主任愣了一下，抬眼看她：“你成绩还行，怎么想着学音乐？”
江初墨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那点小心思被看穿，只含糊地说：“想试试，反正免费，多学一点东西也好。”
班主任点了点头，在通知单上写下她的名字：“行，以后每天下午第三节课，去艺术楼三楼的音乐教室上课。”
从那天起，江初墨的高中生活多了一份新的期待。每天下午第三节课，当其他同学还在教室里刷题时，她就和其他报音乐班的同学一起，往艺术楼走。艺术楼里总是吵吵的，舞蹈教室的练舞声、美术教室的画笔摩擦声、音乐教室的歌声，缠在一起，成了独属于艺术楼的声音，而她最期待的，是路过舞蹈教室的那短短几十秒。
艺术楼的走廊不宽，舞蹈教室的门总是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的同学穿着练功服，在镜子前反复练动作。江初墨总是故意放慢脚步，目光透过门缝，在人群里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明辰总是很认真，要么跟着老师练基本功，压腿、下腰，额头的汗湿了一遍又一遍；要么对着镜子纠正自己的舞蹈动作，一个旋转练不好，就反复来，直到做到完美。有时候他会和同学讨论动作，眉眼弯弯的，笑容干净；有时候他会独自站在角落，安安静静地练舞，像一束温柔的光。
每次看到他，江初墨的心跳都会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也放得更慢，直到身边的同学催她：“快点，要迟到了。”她才会慌忙收回目光，快步往音乐教室跑，心里却甜滋滋的，像揣了颗糖。
音乐课其实挺枯燥的，无非是练气息、识谱、扯着嗓子唱歌，江初墨五音不全，总是被老师点名纠正：“江初墨，音高了，再低一点。”可她一点都不觉得难熬，因为她知道，下课的时候，她还能再路过一次舞蹈教室，还能再偷偷看一眼顾明辰。
上课前的期待，下课后的留恋，成了江初墨每天不变的节奏。她会把路过舞蹈教室看到的小细节，悄悄记在心里：他今天穿了黑色的练功服，他今天练了新的舞蹈动作，他今天和同学说笑了，梨涡浅浅的，很好看。这些细碎的小事，像一颗颗小糖，藏在她的高中生活里，让平淡的日子，多了几分甜。
江初墨知道，这份喜欢或许永远都不会有结果，或许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可她还是忍不住，还是想靠近，还是想把这份欢喜，藏在心底慢慢回味。日子一天天过，音乐班的课程渐渐步入正轨，她也慢慢适应了这种偷偷看他的生活，直到中秋晚会的通知下来，艺术楼的气氛，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学校每年都办中秋晚会，今年也不例外，通知里说，艺术班各出一个节目，音乐班唱歌，舞蹈班跳舞，美术班没合适的表演形式，就不用参与了。消息一传出来，艺术楼里的所有人都忙了起来，音乐班开始排合唱，舞蹈班则在紧锣密鼓地编新舞。
他们音乐班选了一首合唱曲，每天下午第三节课结束后，还要留在操场上排练。巧的是，舞蹈班也把排练场地搬到了操场另一侧，和他们隔了不远的距离。
这对江初墨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不用再偷偷摸摸地路过舞蹈教室，不用再担心被人发现，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着顾明辰。
操场上的排练，总是从傍晚开始。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红色，江初墨和音乐班的同学站成一排，反复练着合唱的旋律，可她的目光，总忍不住越过身边的人，落在操场另一侧的顾明辰身上。
他是舞蹈节目的领舞，穿着黑色的练功服，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他的动作利落又舒展，每一个旋转，每一个跳跃，都精准又漂亮，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有时候他会停下来，和其他同学讨论动作，眉头微蹙，认真的模样，让江初墨的心跳忍不住加速。
排练的日子里，江初墨总是唱着唱着就走了神，身边的同学发现了她的异样，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笑着问：“江初墨，你是不是看上舞蹈班的哪个学长了？”
江初墨慌忙摇头，脸瞬间烫得厉害，支支吾吾地说：“没有，你别乱说。”可心里的小秘密，好像快要藏不住了，像快要溢出来的糖水，甜滋滋的，却又怕被人发现。
这个发现她小秘密的同学，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她小学同学，没想到高中又分到了一个班，还是同一个村的，自然而然，就成了彼此最亲近的人。朋友知道江初墨喜欢顾明辰后，不仅没笑她，还总陪着她，成了她的“小同伙”。
晚自习结束后，宿舍锁门之前，朋友总会陪着她，绕路去艺术楼，偷偷看舞蹈教室的灯光。她们躲在艺术楼的拐角，透过窗户，看着里面练舞的顾明辰。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他的动作依旧认真，额角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连抬手擦汗的动作，都觉得格外好看。
她们就那样躲在拐角，安安静静地看着，不敢说话，生怕打破这份宁静。直到舞蹈教室的灯灭了，直到顾明辰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她们才手牵手，慢慢走回宿舍。
那天晚上，看完他练舞后，江初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却睡得格外香。梦里，都是他在舞台上跳舞的模样，眉眼温和，笑容干净，像天上的月亮。
中秋晚会的日子，终于来了。
晚会在学校操场上举行，舞台搭在操场中央，周围坐满了老师和同学，彩色的小灯绕着舞台缠了一圈又一圈，一闪一闪的，像天上的星星。节目一个接一个地演，台下的掌声此起彼伏，可江初墨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到舞蹈班的节目，快到顾明辰的节目。
终于，主持人拿着话筒，笑着念道：“接下来，请欣赏舞蹈班带来的舞蹈表演，掌声欢迎！”
台下的掌声瞬间炸开，比之前任何一个节目都热烈。舞台的灯光暗了下去，又突然一亮，顾明辰和舞蹈班的同学一起，走上了舞台。他依旧是领舞，穿着一身白色的舞蹈服，在灯光下，像天上的月亮，干净又耀眼。
音乐响起，他的动作利落又舒展，每一个旋转，每一个跳跃，都精准又漂亮，仿佛整个舞台，都是他的主场。台下的同学都看呆了，掌声和欢呼声一波接着一波，而江初墨坐在台下，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那一刻，她觉得，他就该是这样的，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被所有人注视，被所有人喜欢。
舞蹈节目结束后，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江初墨也用力地拍着手，手掌拍得通红，心里却满是骄傲，好像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音乐班的节目，就排在舞蹈班之后。江初墨跟着大家走上舞台，站在合唱队伍里，目光却忍不住往台下扫，希望能在人群里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可台下的人太多，彩灯太亮，她看了好久，终究还是没找到。
但她一点都不觉得遗憾，因为她知道，他一定在某个角落，看着舞台，看着她。
晚会结束后，操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彩灯依旧一闪一闪的，像天上的星星。江初墨和好朋友手牵手，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晚风轻轻吹在脸上，带着桂花的香味，心里满是欢喜。那个中秋夜，星光璀璨，而她的心里，也藏着一片属于顾明辰的星光。
她原以为，这份欢喜会一直藏在心底，直到毕业，直到再也见不到他，却没想到，运动会的到来，让她有了更靠近他的机会。
高中的运动会，永远是最热闹的，跑步、跳远、跳高、接力赛，各项比赛轮番上演，操场上总是回荡着加油声和欢呼声。各班都有报名参赛的同学，舞蹈班的同学大多报了跑步项目，顾明辰也不例外，他报了1000米长跑。
得知这个消息时，江初墨心里满是期待，又藏着点小小的紧张。她想站在跑道边，为他加油，想看着他冲过终点线，可她又不敢，不敢大声喊他的名字，不敢让他发现她的小心思，怕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被戳破后，连偷偷看他的机会都没了。
运动会那天，阳光格外好，操场上插满了五颜六色的彩旗，加油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1000米长跑的比赛，安排在上午最后一场，参赛的同学都在跑道边做热身，顾明辰也在其中。
他穿着一身红色的运动服，正在压腿、拉伸，动作利落，眉眼间带着几分认真。周围围着不少舞蹈班的同学，都在给他加油：“顾明辰，加油啊！拿第一！”他笑着和大家说话，眉眼温和，依旧是那个干净的少年。
江初墨挤在人群里，离他不远不近，目光紧紧地盯着他，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想走到他身边，跟他说一句“加油”，可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开，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
发令枪“砰”的一声响，参赛的同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顾明辰的起跑速度不算快，却保持着稳定的节奏，跟在队伍中间。跑道边的加油声此起彼伏，江初墨挤到跑道最前面，站在他即将经过的地方，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当他跑到她面前时，她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终究还是没敢喊出声，只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喊：顾明辰，加油！顾明辰，加油！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侧头看了她一眼，眉眼温和，还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刻，江初墨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烫得厉害，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直到他的身影跑远，才敢抬起头，继续盯着他的方向。
一圈，两圈，三圈，比赛渐渐进入白热化，不少同学都放慢了速度，顾明辰却突然加速，从队伍中间，一点点冲到了前面。跑道边的加油声越来越热烈，江初墨也忍不住跟着喊，声音不大，却满是期待。
最后一百米，他拼尽全力，朝着终点线冲去。红色的运动服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却依旧跑得坚定。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操场上的欢呼声瞬间炸开，舞蹈班的同学一拥而上，围着他，递水的递水，擦汗的擦汗，他笑着和大家说话，眉眼弯弯的，依旧温柔。
江初墨站在人群外，看着他被众人簇拥的模样，心里满是欢喜，却又藏着点小小的失落。他是耀眼的，身边从来都不缺围绕的人，而她，只是众多喜欢他的学妹中的一个，平凡又普通，或许，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运动会结束后，江初墨依旧过着偷偷看他的日子，只是那份藏在心底的欢喜，越来越浓，越来越压抑，像快要炸开的气球。她开始不满足于只是偷偷看他，不满足于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她想让他知道她的名字，想让他记住她，想和他有更多的交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而那个全校学生都在的高中群，成了她唯一的机会。
那个高中群，是他们学生自己建的，没有老师，里面不仅有在校的学生，还有往届的学长学姐，几乎全校的人，都在这个群里。群里总是很热闹，有人聊天，有人分享学习资料，有人发学校的通知，江初墨很少在群里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却在心里，藏着一个大胆的想法：她要在群里搜顾明辰的名字，加他的□□。
这个想法，让她既紧张又期待。她怕他拒绝她的好友申请，怕他根本不知道她是谁，怕加了之后，连偷偷看他的机会都没了；可她又不甘心，不甘心这份喜欢，永远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不甘心他们之间，只有那半个月的练舞时光，和无数次偷偷的目光相遇。
那天晚上，晚自习结束后，江初墨躲在宿舍的被窝里，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反复犹豫，迟迟不敢按下搜索键。宿舍里很安静，只有舍友均匀的呼吸声，她的心跳却快得厉害，手心都出了汗。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在群成员的搜索框里，输入了“顾明辰”三个字。
松开手指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几乎停了。群里只有一个顾明辰，头像是一张风景照，个性签名是空的，资料里没有太多信息，可这，已经足以让她欣喜若狂。
她点下“添加好友”，申请理由里，她反复删改，最后只写下了简单的一句话：我是你的学妹。
发送完申请，她把手机捂在胸口，手心全是汗，心里既期待又紧张。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时间一点点过去，手机屏幕始终没有动静，她的心里，渐渐涌上一丝失落，以为他不会通过了。
就在她快要放弃，准备放下手机睡觉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条好友申请通过的消息，跳在了屏幕上。
是顾明辰，他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那一刻，江初墨几乎要从被窝里跳起来，心里的欢喜，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她盯着他的头像，看了好久，才鼓起勇气，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学长，你好，我是之前练曳步舞的那个班的学妹，平常经常看到你跳舞，觉得你跳得特别好，想认识一下你，可以吗？”
消息发出去后，她又开始紧张，盯着手机屏幕，一秒都不敢移开。没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他回了她，只有一个字：“好。”
一个字，简单又冷淡，却足以让她欣喜若狂。她盯着那个“好”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里甜滋滋的，那晚，她带着这份甜蜜，睡得格外香。
从那以后，江初墨开始偶尔和他聊天，大多是她主动找话题，问他舞蹈班的日常，问他练舞累不累，问他学习上的问题，他的回复总是很简洁，有时候是几个字，有时候是一个表情，很少主动找她聊天，可她还是很满足，只要能和他聊天，只要能让他记住她的名字，就够了。
日子一天天过，很快，国庆假就到了。
他们是封闭式学校，只有国庆假和寒暑假，才有较长的假期，同学们都在兴奋地讨论着回家的计划，而江初墨，却陷入了犹豫。
她的家在乡下，离学校很远，坐车要转好几趟，路上就要花大半天的时间。而且爸爸妈妈都在外面打工，家里只有爷爷奶奶，回去了，也只是一个人，倒不如留在学校。
最后，江初墨决定不回家，去好朋友的小姨家住。好朋友的小姨家在镇上，离学校不远，而且好朋友也不回家，她们可以一起作伴，一起出去玩。
这个决定，让她心里藏着点小小的期待。国庆假，学校放假，他应该也在镇上，或许，她可以和他多聊聊天，或许，她可以有更多的机会，靠近他。
国庆假第一天，江初墨和好朋友一起搬到了她小姨家。小姨家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很干净，离镇上的街道也不远，出门逛街很方便。放下行李，收拾好东西，她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想给顾明辰发消息。
手指在屏幕上反复犹豫，删删改改，最终，她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发送了一条消息：“学长，我喜欢你。”
没有铺垫，没有试探，直接又大胆，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把手机扔在一边，不敢看，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还有一丝害怕。她怕他拒绝，怕他觉得她冒昧，怕他从此不理她，怕这份藏在心底的欢喜，最终会被狠狠打碎。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手机屏幕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她的心里，渐渐涌上一丝失落和害怕，眼眶也开始发热。或许，他看到消息后，觉得她很莫名其妙，或许，他根本就不在意她，或许，他已经把她删了。
她蜷缩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眼睛都酸了，心里的欢喜，一点点被失落取代。
就在她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顾明辰的消息。
她几乎是颤抖着点开了消息，屏幕上的几行字，让她瞬间愣住，然后，欣喜若狂。
他说：“好吧，那我现在就是你的人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她晕头转向。她盯着屏幕，看了一遍又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好朋友听到她的笑声，走过来问她怎么了，她只是笑着摇头，说没什么，心里却满是甜滋滋的欢喜，像揣了一大罐蜂蜜。
她喜欢的人，他也喜欢她。
这个念头像一颗甜甜的糖，融化在她的心底，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柔起来。
从那以后，他们开始频繁地聊天，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淡，偶尔会主动找她聊天，问她在干嘛，问她吃了什么，偶尔会和她分享他的日常，练舞的辛苦，学习的压力，点点滴滴，都让她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国庆假的日子，因为有了他的消息，变得格外甜蜜。她每天都盼着他的消息，盼着他找她聊天，手机一响，她的心跳就会不由自主地加快，看到是他的消息，心里就满是欢喜。
她以为，这份甜蜜会一直持续下去，却没想到，他会约她出去玩。
那是国庆假的星期天，他们学校虽然放假，但依旧守着封闭式的规矩，上午12点放学，下午自由活动，晚上七点必须返校。那天上午，他发来消息，问她：“下午要不要出去玩？”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江初墨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然后，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自己。她翻遍了所有的衣服，挑了一件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梳了一个简单的马尾，还偷偷化了一个淡淡的妆，反复对着镜子看了好久，才觉得满意。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她匆匆下楼，在宿舍楼下等他。可她等了好久，顾明辰才慢悠悠地走过来，穿着黑色T恤和牛仔裤，身形挺拔，只笑着说了句：“久等了，收拾了一下。”
江初墨心里嘀咕，一个男生怎会收拾这么久，嘴上却只说：“没事。”
两人并排走出校门，没有牵手，甚至没碰到胳膊，气氛有些尴尬。江初墨不敢看他，只低头盯着地面，走着走着，她看到顾明辰鞋子上的标签还没剪，挂在鞋跟处一晃一晃的，格外显眼。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了他：“学长，你鞋子上的标签没剪。”
顾明辰低头一看，爆了句粗口，脸上满是尴尬，慌忙掏出打火机把标签烧掉，还不好意思地挠头道歉：“谢谢你啊，刚才着急出门没注意。”
看到他这副模样，江初墨心里的尴尬瞬间消失，觉得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学长，只是个会犯傻的普通少年，更真实可爱了。
顾明辰问她：“想吃点什么？”
她答：“随便。”
他便带着她去了镇上一家味道不错的快餐店。两人找了靠窗的位置，江初墨点了番茄炒蛋盖饭，他点了青椒肉丝盖饭，服务员很快把饭端上来，江初墨却发现桌上没有筷子，慌忙起身去前台拿。
可拿了筷子转身，她竟忘了自己的座位在哪，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后还是顾明辰朝她招手：“这里。”她才慌忙走过去，脸烫得厉害。
吃完饭，江初墨准备掏钱付自己的那份，顾明辰却拦住她：“各付各的，不能占女孩子的便宜。”
他的话带着几分绅士风度，让江初墨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付完钱，顾明辰提议：“去附近的小山爬山吧？”江初墨点头答应。
小山不算高，却很清幽，有两条路，一条平整的公路，一条陡峭的楼梯，一般人都走楼梯，可顾明辰却带着她走上了公路。江初墨心里疑惑，却没多问，只是默默跟着。
公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树木，树叶遮天蔽日，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光影，两人偶尔说几句话，气氛温柔。走到半山腰，顾明辰说：“累了，休息一下吧。”他靠在路边扶手上微微喘气，江初墨站在他身边，看着山下的小镇风光，心里满是欢喜。
她突然提议：“我们拍张合照吧？”顾明辰笑着答应，江初墨拿出手机，和他靠在一起按下快门，照片里阳光正好，他眉眼温和，她嘴角上扬，一切都那么美好。
休息片刻准备继续走，就在这时，顾明辰突然伸出手，摸了她的胸。
那一刻，江初墨整个人僵住，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声音带着颤抖问：“你干嘛？”
顾明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很快恢复平静，只说：“没事，不好意思，冒犯了。”仿佛只是个不小心的误会。
江初墨站在原地，心里满是疑惑和不安，刚才的触感那么真实，根本不像误会，可看着他道歉的模样，又不忍心责怪，只能摇头说：“没事。”只是心里悄悄蒙上了一层阴影，那份刚升起的欢喜，淡了几分。她以为这只是个意外，却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爬山回来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多了点微妙的变化，可江初墨的喜欢终究压过了不安，她依旧沉浸在这份甜蜜里。为了纪念两人的第一次约会，她准备了一份礼物，选了一幅20厘米乘20厘米的拼图，上面印着两人爬山的合照，还特意做了一式两份，一份给他，一份自己留着。她想，让他每拼一次拼图，就能想起两人在一起的时光，想起那天的美好。她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拼好又拆开，装在精致的盒子里，还写下一行小字：愿我们的时光，像拼图一样，完整又美好。
国庆假结束返校，第二个星期的下午，放学后江初墨把顾明辰约到校园的樟树下，把拼图礼物递给了他。她低着头，既期待又紧张，顾明辰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笑着说：“很漂亮，很喜欢，我会好好珍藏的。”阳光透过樟树叶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江初墨看着他的笑容，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心里满是欢喜，以为这份美好会一直持续下去，像拼图一样完整。
可这份美好，在第三个星期戛然而止。那天下午放学后，顾明辰约她出去，问她：“要不要吃东西？”江初墨说：“不饿。”他便说：“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江初墨没有多想，点头答应，跟着他走出校门。
可顾明辰却带着她东绕西绕，走出了热闹的街道，走到了小镇边缘的一条偏僻小巷，巷子里只有破旧的房屋，格外冷清。江初墨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脚步也慢了下来，问：“我们要去哪里？”顾明辰只说：“快到了。”笑容依旧温和，可她却觉得，这份笑容里藏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走到小巷深处，一家破旧的宾馆出现在眼前，招牌掉漆，门口站着一个目光浑浊的中年妇女，江初墨心里瞬间涌上强烈的抗拒，停下脚步说：“我要回去。”
顾明辰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腕，语气温柔又带着哄骗：“只是上去坐坐，没地方休息，就聊聊天。”他的手很用力，江初墨挣脱不开，又抵不过心底的喜欢，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了宾馆。
宾馆的楼道又窄又暗，墙壁满是污渍，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味和霉味，让人压抑。顾明辰拉着她走到二楼一个房间门口，开了房，带着她走进去。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壁白漆掉皮，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空气不流通。
江初墨刚走进房间，顾明辰就反手锁上了门，然后一把抱住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那一刻，江初墨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推开他，可他的力气很大，根本推不开。他把她按在床上，身体压在她身上，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有一丝看不懂的欲望。江初墨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推他，声音带着哭腔喊：“你放开我！”
顾明辰按住她的手脚，说：“下个学期我高三，要去省会准备艺考了，没时间和你在一起，想让你满足一下我。”
他的声音平淡，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江初墨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原来，他从来都没喜欢过她，这份所谓的爱情，只是他为了满足自己欲望编造的谎言，那天爬山的意外，也根本不是误会，而是他早有预谋。
江初墨看着他，心里满是失望和绝望，却依旧不肯放弃，解释说：“我不同意，我们以后不结婚怎么办？”
顾明辰根本不听，一味地给她洗脑：“喜欢一个人就要付出，这是爱情的证明，以后我会对你负责的。”可她清楚，这些全是骗人的，真正的喜欢，不会强迫对方做不愿意的事，只会尊重和珍惜。
她依旧拼命挣扎，哪怕他力气再大，也不肯妥协。最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翻身从床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她不敢回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面对那绝望的真相，只是拼命地跑，跑出宾馆，跑出偏僻的小巷，跑到热闹的街道上，直到跑不动了，才扶着墙壁大口喘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街上人来人往，可她却觉得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孤独又绝望。她喜欢的人，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欢喜，拼尽全力珍惜的爱情，终究成了一个笑话。
江初墨直接回了学校，把自己关在宿舍里，不吃不喝不说话，只是坐着哭。好朋友看到她这副模样，焦急地询问，她抱着朋友，把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朋友气得浑身发抖，骂顾明辰混蛋，欺骗感情。
江初墨哭了好久，心里又痛又不甘心，她想问问他，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当天晚上，她拿出手机，给顾明辰发消息：“你为什么要骗我？”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再发一条，依旧没有回复。她想打电话，却发现被拉黑了，打开□□，红色的感叹号刺得她眼睛生疼，她被删除又拉黑了。
没有告别，没有解释，没有一句道歉，只有冰冷的拉黑，和一颗被伤透的心。
从那以后，江初墨再也没有见过顾明辰，再也没有去过艺术楼，主动退出了音乐班，再也不会路过舞蹈教室。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拼命刷题，只想用忙碌忘记这份伤痛。校园里的樟树叶依旧随风摇曳，操场上依旧有人跳曳步舞，中秋晚会的星光依旧璀璨，可那个在樟叶风里给过她欢喜，又给过她绝望的少年，终究成了她高中时光里，一段模糊又难忘的回忆。
江初墨终于明白，不是所有的喜欢都有结果，不是所有的心动都能被珍惜，有些爱情看似美好，实则满是欺骗和凉薄。她也终于懂得，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分辨真心和假意，学会拒绝和及时止损，不能因为一时的欢喜冲昏头脑，放弃自己的底线和原则。那段高中的心动，像一场绚烂又短暂的烟花，绽放过，便迅速落幕，只留下一道难以磨灭的伤疤。但她知道，这份伤痛会成为成长的养分，让她在未来的日子里，更加坚强，更加勇敢，更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什么是值得珍惜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