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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高中篇(忠诚) 如果你不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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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理分班的红榜贴在教学楼一楼的公告栏上,红底黑字的名单刺得江初墨眼睛发涩。她捏着自己的文理选择表,指尖把纸边揉出了褶皱,终究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她选了文科,从待了大半年的理科班被分到了三楼最西侧的文科普通班,而那个在顾明辰的闹剧里始终站在她身边的好朋友,因为选了理科,留在了原来的班级。两层楼的距离,像隔了一道无形的墙,把原本形影不离的两人,硬生生分到了两个世界。
搬书那天,好朋友帮她把一摞厚厚的课本搬到新教室门口,眼眶红红的:“以后下课我就来找你,咱们还是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江初墨点点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看着好朋友转身跑回二楼的背影,她深吸一口气,抱着课本走进了新教室。
新教室的格局和原来的理科班不太一样,靠窗的位置多了几排书架,上面摆着零散的课外书,空气里弥漫着旧书本的油墨味和陌生的气息。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原来就认识的同学,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笑,形成一个个紧密的小团体,只有她,像一株被移栽错了地方的野草,孤零零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同学,这里没人。”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靠窗的角落传来。江初墨循声看去,是个戴着眼镜的女生,正朝着她招手。她抱着课本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书放在空座位上,说了声“谢谢”。女生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转头继续和同桌聊天。江初墨坐下后,下意识地把椅子往里面挪了挪,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像找到了一丝安全感。
接下来的日子,是漫长的适应期。新的老师,新的同学,新的课程节奏,一切都让她觉得陌生又惶恐。语文老师讲课语速很快,引经据典时像在念绕口令;历史老师喜欢提问,每次点到她的名字,她都紧张得声音发颤,连想好的答案都忘了大半;政治课上的概念晦涩难懂,她抄了满满几页笔记,却还是一头雾水。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扎堆讨论着题目,分享着零食,或是相约着去操场散步。江初墨却总是独自坐在座位上,要么趴在桌上发呆,要么就拿出课本反复翻看,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试着想融入,有一次主动问同桌一道历史题,同桌头也没抬地敷衍道:“这题老师上课讲过了,你没听吗?”一句话让她涨红了脸,再也不敢主动搭话。
好朋友果然经常来找她,每次都要爬两层楼梯,喘着气跑到她的教室门口。两人只能在走廊里站一会儿,说几句近况,上课铃一响,就又要匆匆分开。次数多了,江初墨看着好朋友跑得通红的脸,心里过意不去,主动说:“你别老跑过来了,耽误你学习,我们周末再一起玩。”好朋友愣了愣,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失落。
孤单像潮水一样包裹着她,让她窒息。她开始怀念原来的理科班,怀念好朋友在身边的日子,怀念那些虽然有过糟心事,但至少熟悉的时光。可现在,她只能在陌生的环境里,独自舔舐着孤独的伤口。
这种孤单的日子没过多久,一个胖乎乎的女生主动走到了她面前。女生叫何娟,脸蛋圆圆的,眼睛眯起来像月牙,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粉色卫衣,看着和蔼又温顺,身上带着一股憨厚的气息。“哎,我看你平时都是一个人,”何娟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我跟慧姐她们吵架了,她们都不跟我玩了,要不我们俩一起呗?以后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怎么样?”
江初墨抬眼打量她,见她眼底带着点无措和期待,脸颊因为紧张微微泛红,想起自己独来独往的滋味,心里软了软。她知道被小团体孤立的感觉有多难受,就像当初顾明辰的事情曝光后,周围同学指指点点的样子。“好啊。”她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
何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找到了救星一样,连忙拉着她的胳膊:“太好了!那我们中午就一起去食堂吃饭吧,我知道二楼有个窗口的糖醋排骨特别好吃。”江初墨被她拉着,心里那点紧绷的情绪,似乎也松动了些。
就这样,江初墨有了新的同伴。何娟性子爽朗,话比她多得多,总是拉着她分享班里的琐事:谁和谁闹了矛盾,哪个老师讲课最有趣,甚至是哪个男生长得最帅。吃饭时,何娟会提前去食堂帮她占座,把排骨夹到她碗里;回宿舍时,何娟会等着她一起走,路上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童年趣事;上体育课的时候,何娟会拉着她一起散步,避免她一个人尴尬。
江初墨那颗因分班而惶恐不安的心,渐渐安定了些。她虽然话不多,但会认真听何娟说话,在她难过的时候递上纸巾,在她忘记带笔的时候默默借她一支。两人就这样慢慢熟悉起来,成了班里形影不离的一对。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端午节。学校放了三天假,班里的同学大多收拾行李回了家,宿舍里渐渐空了下来。何娟收拾着东西,转头问江初墨:“你回家吗?我老家在外地,来回折腾要坐好几个小时的火车,就不回去了。”
江初墨摇摇头,父母远在南方打工,家里的房子空着,回去也只是孤零零一个人,不如留在学校:“我也不回去。”
“那正好!”何娟眼睛一亮,凑到她身边,神秘兮兮地提议,“我们俩去酒店开房住呗,AA制,比在宿舍舒服,还能出去玩。我早就想试试住酒店的感觉了,宿舍的床太硬了。”
江初墨愣了愣,她从来没跟同学一起住过酒店,心里有点犹豫。她从小就是个乖乖女,遵守校规校纪,住酒店这种事情,总觉得有点“出格”。可一想到空荡的宿舍,想到三天假期无所事事的无聊,又觉得何娟的提议不错,至少有个人陪着,不会那么孤单。“行啊。”她犹豫了半天,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在学校附近找了家快捷酒店,开了间双人房。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有两张单人床,还有一个小小的阳台。放下行李后,何娟兴奋地跑到阳台,推开窗户深呼吸:“哇,比宿舍舒服多了!”江初墨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休息了一会儿,何娟神秘兮兮地说要带她去个好地方,拉着她就往外走。走到校门口的巷子里,江初墨才知道,原来电动车是可以租的。租车行就在巷子深处,门面不大,门口摆着好几辆崭新的小电驴,五颜六色的,看着很是可爱。而坐在门口竹椅上的老板,让江初墨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老板光着膀子,露出的胳膊上、胸口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身,左青龙右白虎,还有一些看不懂的图腾,几乎看不到一块干净的皮肤。他嘴里叼着一支烟,眼神锐利,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狠劲,手指上还戴着一个厚厚的金戒指,一看就不是善茬。
江初墨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般“社会”的人,吓得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她下意识地往何娟身后躲了躲,想转身逃走。“用你身份证登记一下。”何娟推了推她的胳膊,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
“我……我不敢。”江初墨的声音带着颤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没事的,他就是看着凶,人挺好的。”何娟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头对老板笑了笑,“老板,租两辆电动车,租一天。”
老板瞥了她们一眼,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身份证拿来。”
江初墨攥着自己的身份证,手指都在发抖。她看着何娟催促的眼神,又看了看老板那吓人的纹身,心里天人交战。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把身份证递了过去。老板接过身份证,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拿出登记本,写下信息,然后把钥匙扔给她们:“注意安全,晚上八点前还回来。”
“谢谢老板。”何娟接过钥匙,拉着江初墨坐上小电驴。直到拧动油门驶离巷子,江初墨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你看,我说没事吧。”何娟笑着说,开着电动车在街上穿梭。
晚风拂过脸颊,吹散了些许紧张。江初墨从来没这样自由地逛过这座城市,看着路边的商铺、来往的人群,心里竟生出一丝新奇。她们骑着小电驴,沿着护城河转了一圈,看河边的老人钓鱼,看小孩在草地上追逐打闹;又去了市中心的商业街,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虽然没买什么,却觉得格外开心。
转了半个多小时,何娟把车停在了一家网吧门口:“我去上网玩会儿游戏,你要是无聊就玩手机,或者看看电影也行。”江初墨没去过网吧,心里有点好奇,便跟着她走了进去。
网吧里烟雾缭绕,键盘敲击声、鼠标点击声和玩家的喊叫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朵发疼。何娟熟门熟路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开机、登录游戏,动作一气呵成。江初墨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刷着短视频,试图忽略周围嘈杂的环境。
没过多久,她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转头一看,何娟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烟,熟练地点燃,吸了一口,烟雾从她嘴角缓缓吐出,笼罩着她圆圆的脸蛋。江初墨惊得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何娟看着胖乎乎、温顺无害的样子,竟然会抽烟。那支烟在她指间燃烧,烟雾模糊了她的轮廓,让江初墨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朋友,好像和自己最初认识的样子,不太一样。“你……你怎么会抽烟?”她忍不住小声问。
何娟吐了个烟圈,满不在乎地说:“以前跟慧姐她们玩的时候学的,没事抽着玩。”说完,又吸了一口。江初墨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没再多说什么,转头继续看手机。
就在江初墨愣神的时候,何娟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朝着斜对面的电脑桌努了努嘴:“你看那个男的,长得还挺帅的,耐看型的。”江初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男生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眉眼清秀,鼻梁高挺,嘴唇的轮廓也很好看。在烟雾缭绕的网吧里,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剪得短短的,确实显得格外突出。
“长得是挺帅的。”江初墨下意识地附和了一句。
“那你去要个联系方式呗?”何娟推了推她的胳膊,怂恿道,“看着不像坏人,加个微信认识一下也好啊。”
“我不去,”江初墨连忙摇头,脸颊发烫,心跳也快了起来,“多不好意思啊,你想要你自己去。”
“哎呀,一起去嘛,”何娟拉着她的胳膊,软磨硬泡,“就说我们俩想加他微信,交个朋友,到时候你开口,我帮你壮胆。”江初墨被她缠得没办法,又确实觉得那个男生看着顺眼,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被何娟拉着站了起来。
她的心跳得飞快,像要跳出胸腔,手心都出了汗,脚步轻飘飘的,一步步挪到男生身后。在何娟的眼神鼓励下,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男生的后背。男生的肩膀顿了一下,缓缓转过头来。
近距离看,他比远看更帅,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眼神清澈又温和,带着一丝惊讶。“嗨,能加个微信吗?”江初墨的声音细若蚊蚋,紧张得不敢抬头,脸颊烫得像火烧。
男生的目光在她和何娟之间转了一圈,随即落在江初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可以啊,我只加你的。”江初墨愣了一下,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眼神里带着点温柔,让她瞬间红了脸颊,连忙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
男生拿出手机,扫了一下,添加了好友。“我叫岑今岁。”他主动介绍道。“江初墨。”她小声回答,说完就拉着何娟匆匆回到了座位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何娟坐在座位上,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没再说话,只是闷头玩游戏。江初墨看着手机里那个刚加上的微信好友,备注是“岑今岁”,心里竟有点小小的雀跃。没过多久,何娟就说玩累了,提议回酒店。江初墨正好也想离开这个烟雾缭绕的地方,连忙点头答应。
回到酒店,两人洗漱后就各自躺在床上。江初墨翻看着手机,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给岑今岁发消息。她怕自己太主动,会显得很随便,也怕对方根本不在意。就这样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江初墨还没睡醒,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拿起手机一看,是岑今岁发来的消息:“要不要出去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她的睡意瞬间消失了,连忙回复:“好啊,在哪里见?”
“我在酒店楼下等你。”岑今岁很快回复道。江初墨叫醒何娟,何娟揉着眼睛,嘟囔着:“我再睡会儿,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注意安全。”江初墨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岑今岁。她快速洗漱完毕,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背着小包就下了楼。
走到酒店门口,她就看到岑今岁骑着一辆改装过的踏板摩托车停在路边。车身喷着亮眼的蓝色,车头装着彩色的灯,看起来很是张扬。“上车,带你去爬山。”岑今岁朝她挥了挥手,笑容爽朗,阳光洒在他脸上,格外耀眼。
江初墨小心翼翼地坐上后座,双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角。摩托车发动起来,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自由的气息。岑今岁开得很稳,沿着城市边缘的公路一直往前走,没多久就拐进了一条蜿蜒的山路。山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郁郁葱葱,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你经常来这里吗?”江初墨忍不住问,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嗯,没事的时候就来转转,山顶的风景很好。”岑今岁转头看了她一眼,“抓紧了,前面有个急转弯。”江初墨连忙抓紧他的衣角,身体微微前倾,心跳随着摩托车的颠簸而加快。
大概骑了半个小时,摩托车终于停在了山顶的平地上。江初墨跳下车,环顾四周,瞬间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山顶视野开阔,能看到整座城市的风貌,远处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护城河像一条银色的带子环绕着城市,近处的树林郁郁葱葱,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怎么样,好看吧?”岑今岁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嗯,太好看了。”江初墨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光。这是她第一次爬到这么高的地方,看到这么美的风景,心里的烦恼好像也被风吹走了不少。
两人沿着山顶的小路慢慢走着,随意地聊着天。岑今岁告诉她,自己已经没上学了,初中毕业后就出来打工,现在在一家物流公司兼职拉货,虽然辛苦,但能自己赚钱,也挺自由的。江初墨也跟他讲了自己的情况,讲了文理分班后的孤单,讲了学校里的糟心事,虽然没细说顾明辰的事情,但岑今岁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安慰她几句。
“其实你挺好的,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岑今岁看着她,眼神真诚,“做自己就好。”江初墨看着他,心里暖暖的,长这么大,很少有人这样认真地听她说话,这样安慰她。
下山的时候,摩托车行驶在林间小路上,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引擎声。岑今岁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江初墨,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江初墨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瞬间愣住了。她转头看向他的背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她想起昨天网吧里他干净的笑容,想起刚才聊天时的轻松惬意,想起他认真听她说话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不如试试吧,他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
“可以啊。”她轻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岑今岁的身体顿了一下,随即转过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真的?”江初墨点点头,脸颊泛红,不敢看他的眼睛。摩托车继续往前行驶,风里似乎都带着甜蜜的气息。
就这样,江初墨和岑今岁在一起了。相处下来,岑今岁对她确实还算不错。他会记得她喜欢吃草莓,每次见面都会给她带一盒新鲜的草莓;会在她放学的时候,骑着摩托车在学校附近的巷子里等她,怕被老师看到;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骑着摩托车带她去兜风,听她倾诉烦恼;会耐心听她讲学校里的琐事,哪怕是她自己都觉得无聊的小事,他也听得津津有味。
他兼职拉货很辛苦,每天要搬很多重物,手上总是带着厚厚的茧子。每次发了工资,他都会主动把钱转给她,说让她买自己喜欢的东西。虽然江初墨从来没接过——她知道他赚钱不容易,那些钱都是他辛辛苦苦跑出来的,每一分都带着汗水。“你自己留着吧,买点好吃的,或者给自己换个新手机。”她每次都这样说,把钱退回去。
岑今岁总是笑着说:“没事,我赚钱就是给你花的。”虽然钱没收,但江初墨的心里,还是甜滋滋的。她那颗经历过背叛和伤害的心,在岑今岁的温柔呵护下,渐渐愈合,她甚至开始觉得,或许这次,她真的遇到了对的人,或许她的生活,终于要迎来光明了。
又一次放假,江初墨没回家,岑今岁也说自己没事,两人便开了间酒店住在一起。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这么久,江初墨的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岑今岁带她去吃了好吃的火锅,又陪她去看了一场电影,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江初墨以为他晚上会回去,可到了深夜,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留下来陪你。”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灼热,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江初墨的心怦怦直跳,本能地想要拒绝。她想起顾明辰当初的逼迫,想起那间破旧宾馆里的恐惧,心里还留着阴影,下意识地推开他:“不行,你要是这样,就滚。”
“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岑今岁没有离开,反而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点委屈和试探,“难道你不喜欢我吗?我们是男女朋友,这不是很正常吗?如果连这个都不愿意,那我觉得我们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江初墨的心里。她害怕失去,害怕自己又变成孤单一人,更害怕这段好不容易得来的感情就此结束。她想起顾明辰的背叛,想起自己曾经的懦弱,想起文理分班后的孤单,这一次,她以为自己遇到了真心对她的人,不想重蹈覆辙。
年轻的懵懂和对失去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渐渐松开了抗拒的手。她看着岑今岁的眼睛,里面满是期待和温柔,心里想着,或许这就是爱情该有的样子,或许她应该勇敢一点。岑今岁见状,轻轻抱住了她,那一刻,江初墨闭上了眼睛,心里充满了忐忑,也有一丝小小的憧憬。
可她没想到,这份以为是真爱的感情,终究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文理分班后的日子过得飞快,江初墨和何娟的关系依旧很好,虽然偶尔会因为一些小事闹点小别扭,但很快就会和好。直到有一天,江初墨发现何娟又和当初那个以慧姐为首的小团体走到了一起。
那天中午,她在食堂吃饭,看到何娟和慧姐她们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慧姐还亲昵地拍着何娟的肩膀。江初墨心里有点不舒服,她记得何娟说过,慧姐她们当初怎么排挤她,怎么孤立她。可她没多想,只当是她们和好了,毕竟都是同学,低头不见抬头见。
可没过多久,班里就开始流传起关于她的流言蜚语。最先听到的是同桌无意间说的一句话:“江初墨好像在跟社会上的人谈恋爱,怪不得天天放学那么晚。”江初墨当时没在意,只当是误会。可后来,越来越多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总能传到她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江初墨跟外面社会上的男的睡了,真不要脸,才高中就这么放荡。”
“怪不得天天不上晚自习,原来是跟野男人鬼混去了,简直是公共厕所,谁都能上。”
“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这么脏,真恶心,以后离她远点。”
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江初墨的心上。她知道,这一定是何娟和她的小团体传出去的。除了何娟,没人知道她和岑今岁在一起的事情。她不明白,自己把何娟当成最好的朋友,什么都跟她说,可何娟为什么要这样对她?难道就因为岑今岁当初只加了她的微信,没加何娟的?还是因为何娟嫉妒她有了男朋友?
愤怒和委屈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她找到何娟,质问她为什么要散布谣言。何娟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我没有啊,你是不是误会了?大家都这么说,我怎么可能造谣你?”看着何娟虚伪的样子,江初墨的心彻底凉了。她知道,再争辩下去也没用,何娟是不会承认的。
学校里的同学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带着鄙夷、探究和嘲讽。她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上课的时候,老师讲课的声音仿佛都变成了嘲笑;下课的时候,同学们都绕着她走,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甚至连原来还算友好的同桌,都刻意和她保持距离。
压力大到了极点,江初墨再也没办法待在学校里。她晚上睡不着觉,白天吃不下饭,上课注意力不集中,成绩一落千丈。班主任找她谈了几次话,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告诉老师,自己被同学造谣,和社会上的男生谈恋爱吧?
终于,在一个周一的早上,她找到了班主任,谎称自己身体不舒服,要请假回家休养一段时间。班主任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憔悴的样子,没多问,给她开了一张为期一周的请假条。拿到请假条的那一刻,江初墨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学校,她再也不想回到这个让她难堪、让她痛苦的地方。
走在空空荡荡的街上,秋风萧瑟,卷起地上的落叶,江初墨不知道该去哪里。学校回不去,家里不能回,父母从来都不关心她,就算回去了,也只会换来一顿责骂,问她为什么不好好读书,为什么要惹事。她掏出手机,翻遍了通讯录,发现除了岑今岁,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她拨通了岑今岁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带着哭腔把学校里的事告诉了他。“他们都在说我,都在骂我,我没办法待在学校了……”
岑今岁很快赶了过来,看到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和憔悴的样子,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别哭了,别哭了,不回去就不回去,有我呢。我带你回家,见我爷爷奶奶,他们人很好,肯定会喜欢你的。”
江初墨愣住了,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他:“见你爷爷奶奶?”
“嗯,”岑今岁点点头,眼神认真,“我是离异家庭,爸爸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从小跟爷爷奶奶长大,他们住在郊区,人很善良,你不用担心。”
江初墨心里涌上一丝暖意,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里,岑今岁的话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她有了一丝归属感。她点了点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希望的稻草。
两人先去菜市场买了菜和水果,岑今岁说第一次见爷爷奶奶,不能空着手去,要给老人家留个好印象。他精心挑选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又买了爷爷奶奶爱吃的苹果和香蕉,装了满满两大袋。然后,他骑着那辆踏板摩托车,带着江初墨往郊区驶去。
路上,岑今岁忽然说:“等会儿先去幼儿园接我外甥女,今天周五,该放学了,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不方便去接。”
“你还有外甥女?”江初墨好奇地问,心里的悲伤渐渐被好奇取代。
“嗯,”岑今岁的语气沉了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我姐姐在广东打工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男的,两人谈恋爱怀了孕,没结婚就生了孩子。结果孩子生下来没多久,那个男的就把她们母女俩抛弃了,卷着钱跑了。我姐姐没办法,自己带着孩子养不起,就把孩子丢给我爷爷奶奶,自己又出去打工了,这孩子一直是我们带着,现在上幼儿园中班。”
江初墨听着,心里泛起一阵酸楚,没想到岑今岁还有这样的经历。她看着岑今岁的侧脸,心里对他多了几分心疼。
到了幼儿园门口,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幼儿园门口围了不少接孩子的家长,都在翘首以盼。两人在门口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幼儿园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小朋友们排着整齐的队伍,在老师的带领下走了出来。他们穿着统一的蓝色校服,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的,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看着那些孩子,江初墨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以后自己有了孩子,是不是也会像这些家长一样,早早地来幼儿园门口等着,看着他开心地跑向自己,喊自己一声“妈妈”?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泛起一丝柔软,也让她暂时忘记了那些烦恼。
没过多久,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着粉色小鞋子的小女孩朝着岑今岁跑了过来,甜甜地喊着:“舅舅!舅舅!”
“慢点跑,别摔着。”岑今岁蹲下身,张开双臂抱住她,揉了揉她的头发,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然后,他拉着小女孩的手,对江初墨说:“这是我外甥女,叫念念,今年四岁了。念念,快叫姐姐。”
念念怯生生地看了江初墨一眼,然后躲到了岑今岁身后,小手紧紧抓着岑今岁的衣角,小声地喊了一句:“姐姐好。”
“你好呀,念念。”江初墨对着她笑了笑,觉得这个小女孩实在太可爱了。
岑今岁骑着摩托车,江初墨抱着念念坐在中间,一路朝着郊区驶去。念念很乖,乖乖地靠在江初墨怀里,时不时好奇地问她一些问题:“姐姐,你是谁呀?你是舅舅的女朋友吗?”江初墨被她问得脸颊泛红,点了点头。念念咯咯地笑了起来:“太好了,舅舅终于有女朋友了,爷爷奶奶肯定很高兴。”
大概骑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岑今岁的家。那是一栋小小的平房,院子里种着一些蔬菜和花草,看起来很温馨。院子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看到他们回来,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回来了?这位是……”
“奶奶,这是江初墨,我女朋友。”岑今岁用家乡话说道,语气带着一丝骄傲。然后,他又转头对江初墨说:“这是我奶奶。”
江初墨连忙笑着说:“奶奶好。”
奶奶听不懂普通话,岑今岁在一旁翻译了一下。奶奶笑着点了点头,拉着江初墨的手,不停地打量着她,嘴里说着什么,虽然江初墨听不懂,但能感受到奶奶的热情和喜欢。岑今岁在一旁解释:“奶奶说你长得好看,人也乖巧。”江初墨的脸颊更红了。
进屋后,岑今岁把买的菜和水果放在桌子上,对奶奶说:“这些都是初墨买的,她特意给你和爷爷买的。”奶奶听了,更是高兴,拉着江初墨的手不肯松开。江初墨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这些东西明明是岑今岁买的,却要说是她买的,可看着奶奶开心的样子,她也没多说什么。
爷爷从里屋走出来,他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很严肃,但看到江初墨的时候,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岑今岁让江初墨带着念念去看动画片,自己则去厨房做饭。“你陪念念玩会儿,我去杀鸡,奶奶说要给你炖鸡汤补补。”
江初墨抱着念念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找到了一部动画片。念念看得很认真,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江初墨却没什么心思看,她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岑今岁忙碌的身影。他系着围裙,正在院子里杀鸡,动作熟练,很快就处理好了。然后,他开始烧水、褪毛、切块,一举一动都很认真。
“要不要帮忙?”江初墨忍不住问。
“不用,你去陪念念玩吧,很快就好。”岑今岁回头对她笑了笑,“你坐着等吃就行。”
江初墨回到客厅,看着念念认真看动画片的样子,心里渐渐平静下来。这个家虽然简陋,但充满了温馨的气息,爷爷奶奶很慈祥,念念很可爱,岑今岁对她也很好,这让她有了一种久违的家的感觉。
很快,一桌丰盛的饭菜就做好了。炖鸡汤、炒青菜、红烧鱼、炒鸡蛋,还有一盘香喷喷的腊肉。吃饭的时候,爷爷奶奶不停地给她夹菜,把鸡腿和鱼肉都夹到她碗里,嘴里说着关心的话,虽然听不懂,但江初墨能感受到他们的善意。岑今岁也在一旁帮她夹菜,时不时给她解释爷爷奶奶说的话,气氛温馨又融洽。
吃过饭,岑今岁收拾碗筷,江初墨陪着爷爷奶奶聊天。奶奶拉着她的手,给她讲岑今岁小时候的事情,虽然听不懂,但看着奶奶慈祥的眼神,江初墨也耐心地听着。爷爷则坐在一旁,偶尔插一两句话,脸上带着笑容。
晚上,岑今岁安排她睡在他姐姐的房间。房间不大,但很干净,墙上贴着一些明星海报,是姐姐年轻时喜欢的。“你睡这里,我跟爷爷奶奶、念念睡一个房间。”岑今岁给她铺好被子,“有什么事就喊我。”
“嗯,谢谢你。”江初墨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就这样,江初墨在岑今岁家住了下来。每天早上,她跟着奶奶一起去院子里浇花、择菜;上午,她会看看书,或者陪念念玩游戏;下午,她会帮奶奶做家务,或者和岑今岁一起去附近的田里逛逛;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聊天,日子过得平静又温馨。
她很久没有过这样安稳的日子了,没有学校里的流言蜚语,没有同学的指指点点,只有家人的关心和陪伴。她甚至开始幻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期间,父母给她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妈妈的责骂声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你是不是逃学了?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好几天没去学校了!你到底在干什么?不好好读书,净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江初墨本来想跟她解释,想告诉她学校里的事情,想告诉她自己的委屈。可妈妈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骂得太难听了,让她瞬间失去了解释的勇气。“我没有逃学,我身体不舒服,请假了。”她小声说。
“身体不舒服?我看你是不想读书了!我跟你爸辛辛苦苦打工供你读书,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你要是敢退学,我就打死你!”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江初墨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对着电话吼道:“你除了骂我,还会干什么?你从来都不关心我,不知道我在学校里受了什么委屈,就知道骂我!”说完,她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趴在床上失声痛哭。
岑今岁听到哭声,连忙跑过来安慰她。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追问什么,只是默默陪着她。那一刻,江初墨觉得,岑今岁比她的父母还要关心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初墨渐渐忘记了学校里的烦恼,沉浸在这份平静的生活里。她甚至开始想,就这样一直留在岑今岁身边,不回学校了,也挺好。
可她没想到,这份平静的生活,很快就被打破了。
有一天晚上,岑今岁去洗澡了,江初墨坐在沙发上无聊,想起岑今岁曾经说过,他的手机她可以随便看,为了表示忠诚,还把她的指纹录到了他的手机里。好奇心驱使下,她拿起了岑今岁放在桌上的手机,轻轻一按,就解锁了。
她打开手机,漫无目的地翻看着。首先点开的是短视频APP,里面刷着各种各样的视频,大多是美女跳舞、搞笑段子之类的,江初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又点开了朋友圈,里面大多是岑今岁和朋友的合照,还有一些拉货时拍的视频,偶尔也会有几张她的照片,配文都是一些甜蜜的话。
就在她准备把手机放下的时候,短视频APP的后台弹出了一条私信提醒。她下意识地点了进去,看到一条来自陌生女生的私信:“你这个头像是你男朋友选的吗?”
江初墨愣了一下,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还是出于礼貌,回复道:“嗯,怎么了?”
对方很快回复了,发来一张截图,截图里是一个微信聊天界面,男生的头像和岑今岁的一模一样,女生的头像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这是我和他以前的情头,没想到他还在用,而且还跟你用了。”
江初墨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颤抖着手,回复道:“什么意思?你是谁?”
“我是他以前的女朋友,我们在一起两年,上个月才分手。”对方又发来几张聊天记录截图,“你自己看吧,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还在跟我联系。”
江初墨点开那些截图,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来。截图里,岑今岁每天都在给那个女生发早安、晚安,关心她的饮食起居,甚至在她生理期的时候,让她多喝热水,注意保暖。那些温柔的话语,那些关心的问候,和他对自己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跟我说,他跟你只是玩玩而已,说你很随便,一追就到手了。”对方最后发来一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江初墨的心脏。
江初墨的手不停地发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原来,她又一次被骗了。她以为的真心,她以为的幸福,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骗局。她想起岑今岁对她的好,想起他说的那些甜言蜜语,想起他带她见爷爷奶奶的认真,原来全都是假的。
这一次,她还付出了自己的身体,付出了自己的真心,结果却换来了这样的背叛。比顾明辰的背叛更让她痛苦,因为她曾经那么相信岑今岁,那么依赖他,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你在看什么?”岑今岁洗完澡出来,看到她脸色苍白,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走了过来。
江初墨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声音颤抖着:“这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把手机扔到岑今岁面前,指着那些聊天记录截图。
岑今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躲闪,不敢看她的眼睛:“初墨,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江初墨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也带着愤怒,“你跟她在一起两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在跟她联系,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说啊!”
“我……我只是跟她随便聊聊,我跟她已经分手了。”岑今岁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足。
“随便聊聊?”江初墨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早安晚安是随便聊聊?关心她生理期是随便聊聊?你跟我说的那些话,跟她说的一模一样,你是不是把对我的好,也只是当成随便玩玩?”
岑今岁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江初墨,说出了一句让她此生难忘、如遭晴天霹雳的话:“我也没想到我随随便便追了你,你就答应了,我以为你也只是随随便便跟我玩一下。”
“随随便便……”江初墨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岑今岁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丝理所当然。原来,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一个随便的女生,一追就到手,不值得珍惜。
所有的委屈、愤怒、失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想起顾明辰的背叛,想起何娟的造谣,想起父母的不理解,想起自己在学校里受的委屈,想起自己对这份感情的憧憬,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我要走了。”江初墨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冰冷,带着一丝决绝。她再也不想看到这个男人,再也不想待在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初墨,我错了,你别走好不好?”岑今岁连忙拉住她的手,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我以后再也不跟她联系了,我只对你一个人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江初墨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不必了,我嫌脏。”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往外走。
岑今岁追了出去,一直追到院子里,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想要拉住她。可江初墨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心里的疼痛几乎让她无法呼吸。她知道,她又一次被抛弃了,又一次陷入了绝境。
走出岑今岁家的院子,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晚风刺骨,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割着皮肤。她漫无目的地走在乡间小路上,脚下的石子硌着鞋底,疼得她麻木。
男朋友没了,学校回不去,家里不能回,偌大的世界,竟没有一处能让她落脚的地方。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未来一片迷茫。
哭了不知道多久,她渐渐平静下来。既然书读不了了,既然没有地方可去,不如找份工作,自己养活自己。她不想待在这座城市,这里有太多让她伤心的回忆,有太多认识她的人。她想跑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重新开始,忘记这里的一切。
她掏出手机,下载了几个找工作的APP,在上面漫无目的地翻看着。看着那些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工作岗位,她的心里既害怕又期待。害怕未知的未来,期待新的开始。
夜色渐深,她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光点,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江初墨,你不能倒下,你必须坚强。就算没有人爱你,没有人关心你,你也要好好活下去,活出个人样来。
远处的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江初墨的人生,也将迎来一个全新的、未知的篇章。她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陌生的城市立足,但她知道,她必须往前走,不能回头,因为身后,已经没有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