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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初中篇(错爱) 春心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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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吹绿了寄宿中学的梧桐枝桠，也吹醒了江初墨心底沉寂已久的悸动。告别对陈暮的执念后，她对学习依旧提不起半分兴趣，课堂上总爱对着窗外发呆，看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操场上，心里空落落的，总想着找点什么来填补这份枯燥的封闭校园生活。而这份空缺，很快就被一个身影填满——7班的蒋承旭。
他和陈暮、徐美而同班，就坐在7班靠窗的第四排，和江初墨的座位只隔一堵墙。江初墨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一个课间。她趴在桌上假装睡觉，耳朵却留意着隔壁7班的动静，忽然听到一阵温和的笑声，她忍不住掀开眼皮，透过教室之间未关严的门缝看过去，正好对上蒋承旭的侧脸。
他个子不算特别高，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最显眼的是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青春痘，红红肿肿的，甚至有些地方还结了小小的痂，按说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好看，可江初墨却偏偏看呆了。他正低头和同桌说话，睫毛长长的，垂着眼帘，神情专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周身透着一股干净又纯粹的清纯感，像春日里带着露珠的青草，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她的心坎里。
“同学，麻烦让一下，我过一下。”蒋承旭起身要去小卖部，路过8班门口时，看到江初墨趴在门缝边，以为她要进去，声音温和地提醒道。
江初墨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泛红，赶紧缩回身子，侧身让开，心脏跳得飞快，看着他端着空水杯走远的背影，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甜丝丝的。从那天起，蒋承旭的身影就像扎了根一样，留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开始四处打听他的名字，不用绕远路，直接问了同桌——同桌的小学弟和7班男生玩得好，很快就告诉她：“他叫蒋承旭，7班的，成绩中等，性格挺温和的。”这个名字被她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一笔一划都觉得格外好听。春天的校园里，偷看蒋承旭成了她新的日常，比当初关注陈暮时还要执着。
每天早上跑操，7班和8班依旧相邻，江初墨不再刻意躲避，而是把目光从领跑的陈暮身上移开，牢牢锁着队伍中间的蒋承旭。他跑步时不像陈暮那样挺拔张扬，步伐略显轻快，偶尔会和身边的同学说句话，脸上的青春痘在晨光里看得更清晰，可江初墨却觉得，那是独属于他的青涩印记，格外动人。课间操结束后，她会假装去走廊尽头的开水房接水，故意绕路经过7班教室门口，目光飞快地扫过蒋承旭的座位，只为看他一眼，哪怕只是看到他趴在桌上做题的背影，也能让她开心一整天。
星期四的体育课，7班和8班依旧排在同一节。江初墨不再躲在树荫下，而是故意跑到7班男生活动的区域附近，假装和同学跳绳，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追着蒋承旭。他不怎么爱打球，大多时候和同学坐在场边聊天，偶尔会露出笑容，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那一刻，江初墨觉得整个春天的阳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她甚至会故意放慢跳绳的速度，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可他似乎从未留意过这个隔壁班的女生，目光总是落在自己的圈子里。
这样偷偷欢喜的日子持续了两个星期，江初墨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里，连枯燥的课堂都变得有了盼头。她会在草稿纸上偷偷写“蒋承旭”的名字，写了又划，划了又写，纸页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字迹；她会在晚自习时，借着看向窗外的名义，偷偷观察隔壁7班的灯光下，他认真做题的样子；她会在食堂吃饭时，刻意排在7班队伍后面，只为能近距离看他一眼，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可这份欢喜，很快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她从舍长林玉笙那里得知，蒋承旭已经有女朋友了。
“初墨，你最近总往7班门口跑，是不是看上谁了？”林玉笙一边敷面膜，一边随口问道，“对了，7班的蒋承旭你知道吧？他女朋友叫顾芳，是普通班的，听说可厉害了，抽烟、喝酒样样来，算是个社会姐呢，他俩处了快半年了。”
林玉笙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江初墨的头上，让她瞬间清醒。有女朋友了？还是个社会姐？江初墨心里一阵失落，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可这份失落并没有持续太久，反而滋生出一种更强烈、更叛逆的念头——她竟然想抢别人的对象。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知道这样不对，知道“第三者”是被人唾弃的，是会被骂“狐狸精”的，可青春期的心动本就不管不顾，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动。她控制不住自己对蒋承旭的欢喜，那种心动太过强烈，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盖过了所有的道德约束。她开始说服自己：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勇于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不对？哪怕会被别人当成坏人，至少她勇敢过，至少她没有辜负自己的心动。
从那以后，她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反而更加频繁地关注蒋承旭，也刻意留意他的女朋友顾芳。每天晚上晚自习结束后，顾芳都会准时出现在7班教室门口，倚在门框上，叼着一根烟，眼神张扬地扫视着教室，等着蒋承旭一起回宿舍。顾芳长得很漂亮，烫着时髦的卷发，化着精致的妆容，即使穿着校服，也能穿出不一样的张扬气场，和蒋承旭的清纯温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初墨躲在8班教室门口的拐角处，看着蒋承旭走出教室，顾芳立刻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把没抽完的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然后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前走。蒋承旭会耐心地听顾芳说话，偶尔会伸手帮她理一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眼神里满是温柔。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江初墨的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又酸又涩，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想占有蒋承旭，越觉得蒋承旭值得更好的，而不是和顾芳这样的社会姐在一起。
她开始幻想，如果自己是蒋承旭的女朋友，会怎么样？她会陪他一起学习，一起跑操，一起在食堂吃饭，不会让他沾染抽烟喝酒的恶习，会让他一直保持那份干净纯粹的清纯感。这些幻想像毒药一样，让她越陷越深，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蒋承旭的样子，都是和他在一起的场景。
虽然学校是封闭式管理，但周日下午会给学生半天的自由时间，可以去街上买东西、出去玩。有一次周日下午，江初墨和同学一起去校外的超市买零食，刚走出校门，就看到蒋承旭和几个男生站在路边抽烟。他手里夹着一根烟，姿势不算熟练，却带着一股叛逆的帅气，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显得格外迷人，脸上的青春痘似乎也变得不那么显眼了。
江初墨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躲在路边的树后，偷偷看着他。她以前最讨厌抽烟的男生，觉得抽烟的男生都很“社会”，很油腻，可看到蒋承旭抽烟的样子，她却觉得格外迷人，带着一种打破常规的叛逆感，更让她心动不已。青春期的脑抽大概就是这样，越是不符合常理，越是带着禁忌的色彩，就越让人着迷。
从那天起，她对蒋承旭的喜欢又多了一层滤镜，连他抽烟的样子都觉得是帅气的、迷人的。她开始更加大胆地接近他，偶尔在走廊里遇到，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低头躲闪，而是会抬起头，勇敢地看向他的眼睛，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可蒋承旭每次都只是礼貌性地笑一下，然后匆匆走开，显然没有把这个隔壁班的女生放在心上。
顾芳似乎察觉到了江初墨的目光，有一次，江初墨又在7班门口偷看蒋承旭，顾芳突然走了过来，双手抱胸，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你老盯着蒋承旭看什么？想抢我对象？”
江初墨的心里一慌，可还是强装镇定地说：“我没有，我只是路过。”
“路过？”顾芳嗤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她，“我告诉你，蒋承旭是我的人，你最好离他远点，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江初墨被她的气势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没有说话，转身就跑回了教室。回到座位上，她的心脏还在狂跳，可心里的执念却没有丝毫减少，反而更加坚定了——她就是喜欢蒋承旭，哪怕顾芳威胁她，哪怕会被别人当成坏人，她也不想放弃。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初墨依旧每天关注着蒋承旭，看着他和顾芳亲密无间，看着他对顾芳温柔体贴，心里的占有欲越来越强烈。她甚至想过要主动表白，想过要告诉蒋承旭自己的心意，可每次话到嘴边，都因为胆怯而咽了回去。她知道，自己大概率是没有机会的，蒋承旭对顾芳的感情看起来很稳定，可她还是不想放弃，不想辜负自己的心动。
她开始更加深刻地理解那句话：爱情面前没有对错。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在别人看来可能是不道德的，是“第三者”的行径，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喜欢一个人是发自内心的，是不受控制的，她只是勇敢地直面了自己的内心，哪怕这份勇敢带着一丝叛逆，带着一丝不被世俗认可的冲动。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月，江初墨在这份暗恋与执念中挣扎了一个多月。她每天都被心动、嫉妒、不甘的情绪包围着，活得很累，却又乐在其中。直到有一天，她像往常一样躲在拐角处看蒋承旭和顾芳一起走回宿舍，看着蒋承旭耐心地帮顾芳拎包，看着顾芳依偎在他怀里撒娇，她突然就想通了。
那一刻，她心里的执念像被瞬间抽空了一样，所有的心动、嫉妒、不甘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喜欢很没意思，很幼稚。蒋承旭虽然是她心动的人，可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幸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她的执念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是青春期无处安放的荷尔蒙在作祟。她喜欢的，或许并不是真正的蒋承旭，而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完美形象，是那份带着禁忌色彩的心动本身。
想通之后，江初墨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像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她不再偷偷关注蒋承旭，不再在走廊里刻意绕路经过7班门口，不再在草稿纸上写他的名字，不再在体育课上偷偷看他。遇到蒋承旭时，她会像对待普通同学一样，礼貌地点点头，然后径直走开，心里没有了丝毫波澜。
她也不再纠结于“第三者”的标签，不再觉得自己是坏人。她坦然地接受了自己曾经的心动和执念，坦然地承认自己曾经有过抢别人对象的念头。她觉得，青春期的感情本就复杂而纯粹，没有那么多的道德枷锁，勇于直面自己的内心，哪怕这份感情不被认可，哪怕自己会被别人当成坏人，至少她勇敢过，至少她没有欺骗自己，这就够了。
春天的风依旧吹着，梧桐树叶长得更加茂盛了。江初墨的生活又回到了平静，她依旧不爱学习，依旧会在课堂上发呆，可心里却不再空落落的。她开始和同学一起在操场散步，一起在宿舍聊天，一起在周日下午出去逛街，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
她渐渐明白，喜欢一个人没有对错，勇敢追求也没有对错，重要的是要学会正视自己的内心，学会在适当的时候放下。那段对蒋承旭的暗恋，像一场短暂而热烈的梦，虽然没有结果，甚至带着一丝叛逆和冲动，却也让她成长了很多。她学会了直面自己的感情，学会了不被世俗的眼光所束缚，学会了在该放下的时候坦然放下。
初中的时光在一天天流逝，江初墨知道，未来她还会遇到更多让自己心动的人，还会经历更多复杂的感情，可这段关于蒋承旭的、不问对错的悸动，会永远留在她的青春记忆里，成为她成长路上的一段独特印记。它提醒着她，要勇敢地面对自己的内心，要真诚地对待自己的感情，哪怕会受伤，哪怕会被误解，至少不曾辜负过那份纯粹的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