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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迷路 手机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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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里的谩骂声还在继续，陈铭还在蹲在地上发傻，而林远却已经飞到了包厢正中央，连带着肩上的书包也一并飞了出去。
空气瞬间凝固。
林远面部朝地，鼻子下面此刻正垫着一个小塑料袋，草莓味的甜香冲进口鼻，他自然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
“靠！”
他一下子弹了起来，正面对准前方交叠的两个人。
祁序坐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腿上，校服外套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就这样回头和地上的林远对视着。
眼里先是震惊，随后变成了害怕，又在下一刹那变成了一种无奈，为什么会是无奈？
林远变成了目光聚集点。
他也终于看清楚了整个包厢里的场景，总共十几个人，大多数都是叠在一起的，其中就有那个刚刚在走廊里他俩见到的那个女人，此刻正在和怀里的一个男生亲吻，看到突然闯进来的林远，先是一惊随后便放开了怀里的男生。
“你同学？”
女人点了支烟对着祁序说道。
祁序看着地上的林远。
林远也同样看着他，赶忙说道“不，不是，不好意思啊，我，我着急上厕所”
女人笑着把那才抽了一口的烟扔进酒杯，挑逗一般的说道“来这上厕所？小朋友，想在哪个位置上？”
环顾一周，个个衣衫不整。
包厢里的人开始发出嘲笑，笑里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误会，我这就离开”
“等等”
女人想再次开口，可是接下来她的话却被祁序身前的男人给堵了回去。
“我可不知道你还邀请了别人”
声音虽懒散却威力不小，话一出，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下来，这句话不知是对着谁说的，但是大家仿佛都心知肚明。
林远不敢再开口，他虽然混过一段日子但大多数也就是打打小架，转身就能和好的那种，哪见过这种场面。
他想向身后的陈铭求助，可是一回头，后面哪里还有什么人，只剩下一小段带着脏话的尾音。
真是靠了。
林远汗颜，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起身。
“是啊”
声音一响，林远一抖，手又碰到了一个塑料袋。
真是靠了啊。
祁序看向眼前的男人，微眯眼睛，淡蓝色的瞳孔铺上一层浅黑。
“巧了，我也不知道”
连着说话声，祁序一个肘击正中男人的头部，这一下不仅打懵了那个男人也打懵了在场的所有人。
只是一瞬，在林远还在懵大逼的时候，祁序不知何时已经瞬移到了他身旁，一把将人捞起就往门外跑。
里面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二人就已经跑了出去。
林远被人拉进来又被人扯出去，活像个提线木偶。
舞池的人只增不减，大大降低了后面来抓他俩的那些人的速度。
刚才劲爆的日语歌已经换成了一首舒缓的中文情歌，这首林远没听过，但是歌词听的实在是让他浑身变扭。
我带着你远走高飞，飞过山川草地，飞进大洋彼岸的山洞里，大海为证，峭壁为媒，我们拜堂成亲………………
林远手被人拉着，一阵心疲。
这下真是入了“洞”房。
两人跑出酒吧，死命的闪躲在房屋之间。
林远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找个大师看看，为什么每次和这个祁序在一起都要被人追着跑上一阵，是不是让什么死去的落榜体育生给附身了。
跑了半响，不知道拐到了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林远的身体实在是受不了了，叫骂着让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林远扶着膝盖大喘气。
“为什么这么虚”
头顶传来不礼貌的问题。
林远嘴里全是累出来的气根本没功夫应答。
可是问问题的人看上去貌似并不罢休也并不觉得冒昧，等了几秒又问了一遍。
“为什么这么虚”
“靠”
祁序安静了下来。
“你哪看出来我虚了”
祁序将人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哪哪都看得出来。
“喂，你，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普通高中生”
“普通高中生能去那种地方？”
“哪种地方？”
“别他妈装傻”
祁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没人跟来，便继续说道“你不也去了”
“靠，我那是”
还没来得及解释，林远才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这什么鬼地方！
他在这住了十几年，这地方对吗？
“靠，这哪？”
“你不知道？”
“我知道个屁”
祁序环顾四周，喃喃道“忘了你是个路痴”
“这是路痴不路痴的问题吗？就算你是个路精也不知道这是哪”
二人叹息。
都往土泥路旁边挪了几下，身后是一大片田地，因为是冬天，显得有些荒凉。
林远蹲下身，准备拿出手机导航，可是很快他便发现自己口袋空空。
书包还在那包厢里躺着。
“怎么了？”
“在想我妈的棍法”
“？”
林远无语的坐在地上说道“你有手机吗？打个车或者导个航”
沉默了一会，身侧的人答道“没有”
“没有手机？你？”
祁序转身“你呢？”
林远闭嘴，他现在确实也没有。
“那怎么办”
“看看这附近有什么住户吧”
林远真不知道自己竟然能跑到郊区来，他这到底是跑了多久啊。
林远认命的跟着祁序沿着土泥路走。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怎么说话，说实话，林远真的是满肚子的疑问，马上就要呼之欲出时，前面的人先开口了。
“你怎么会去那”
“只是路过你信吗”
信个鬼
“那你呢，你，你又怎么会”
“你不都看见了吗”
林远一时无言，咬着下嘴唇，歪歪扭扭的发音“你，你真的，真是，那个，那个啊”
“哪个？”
林远盯着这人后脑勺，半响蹦出来俩字。
“鸭子”
“噗哈”
林远一愣。
前面的人笑得低下了头，只是一会便转身看向林远，那双眼里还残留着几分没来得及褪去的笑意。
“你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吗？”
林远使劲呼出一口长气“当然知道”
祁序挑了下眉。
“跟鸡是一个意思”
“是吗”
“靠！反正不是什么好词！”
时间静止。
祁序再度开口“不是”
林远抬头，二人再度对视。
林远注视着那双早已没有笑意的双眼，机械的张嘴“哦”
有病，又不是很熟，问一些有的没的。
天渐渐暗了下来，是要下雨的迹象。
林远抬手擦掉鼻头的雨点，打了个哆嗦，他今天也没穿秋裤。
大冬天的淋一场雨能要人半条命。
“前面有户人家”
顺着祁序的声音林远看向前面不远处，那里确实有户小房子。
“怎么住这？”
“看样子，不一定有人”
眼看暴雨就要整个砸下来，他们也不得不往那里跑去。
搭着雨脚，二人先后进屋。
这是一所农户搭起来用做看田的小房子，里面只有一张空床，但好在屋顶完好无损，足够挡雨。
“看外面这情况只能凑合一晚了”
林远认命的往床上一坐。
祁序皱着眉看向那空空如也的床铺以及外面逐渐加大的雨势。
“不行”
林远看向还在门口站着的人，瞬间被美貌冲击了半刻。
果然好看的人头发就算是被打湿了也是时尚的湿发造型而长得丑的只能说是被牛舔了。
林远下意识的整理了几下自己被雨水打湿的头发。
祁序自然不知道这人所想，继续说道“会被冻死”
“那怎么办，这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更何况外面还下这么大的雨”
祁序望着外面的雨说道“我出去看看，你留在这”
“啊？你去哪？”
“我们不至于跑出国，总会有人的”
“那为什么不等雨停？”
“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会追过来”
林远表示赞同，正当他要点头同意时才发现了此时祁序的状态。
“喂靠”
祁序抬眼，眨了几下，滑下一滴雨水，说道“祁序，不叫靠”
“哦，不是，你这情况我怕你前脚出门后脚就挂了”
祁序打人打得太快，所以没来得及拿上他的外套更何况那件棉服，此刻的他只穿了一件薄秋衣，甚至还湿了一大半，眼看着下一秒这人就要咽气。
他也是瞎，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半个钟头现在才发现，不知道他该不该庆幸是在这人被冻死之前发现的。
“所以呢”
“所以我去”
祁序平静的将视线落在林远刚刚整理完的头发上。
明明短的要命，还想做什么造型。
林远起身，走到祁序的跟前。
祁序微微抬头和对面的人对视，看样子，他有些不满这个让人不愉快的海拔。
林远脱下校服外面的短棉袄，露出里面的白蓝色校服。
林远大手一挥，隔着空气环抱住他，将还带有余温的衣服披在了祁序的肩上。
一股柔顺剂的香味，淡淡的从身上的棉衣里散发开来。
“我里面穿了保暖衣，暂时不冷”
祁序没有动作，他被那股散不开的薰衣草香味所环绕，草编制成绳，拴住了他这条野狗。
“我看这雨也不大，我出去看看”
可你是路痴。
祁序没能说出口，林远便已经冒着雨跑了出去。
他一个人呆站在门口，外面的雨点被风吹落在他身上的那件黑色棉衣上，他哈了一口热气，气里带着股神经病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