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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人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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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馆的陆箴简单算了下账，早上算的成本是2，868元，后来又买午饭花了8块，晚上打车花了8块，这就是2，884元。
一天收到现金32；V支付收了535；付款宝收了457；那一共就是1024元。
如果不算白天黄烨灿转来的3400，只说卖芒果这个计划的话，他已经回本一半了。
陆箴打算留两百斤零售，剩下的都按4.2的价格出售。
陆箴一遍遍的数着余额的数值，嘴角逐渐上扬起来。
当然他也没有忘了给贺伟打电话，告诉他自己的“亲戚”已经同意了这个计划。
商量明天在哪儿碰头。
临睡觉前，陆箴沉思了一下，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从获得游戏后，陆箴这三天一直在思考，思考要对谁隐瞒，和谁说清楚。
因为谎言本身就是一种对自我的消耗，哪怕是不得已，只要是撒谎了，自己还是会不自在。
在外人面前就罢了，如果连父母都要严防死守，那未来的人生可就没有一个安心的地方了。
而且他还打算回老家之后去沂蒙山再卖几天呢，今天和贺伟聊天时他提到过景区，让陆箴动了这份心思。
毕竟陆箴的老家小丰村，就在沂蒙山附近，这简直就是机遇，怎么能不抓住呢。
为此陆箴决定将游戏的事有选择性的和父母说一下，这样也就能坦荡的在父母的掩护下行动了。
从长远来说，如果他决定要做这行了，也可以不必束手束脚。
“妈。”陆箴说。
“我明天下午回家哈。”
电话那头一愣：“为什么是明天下午，你不是说不回来的吗？明天多少号？”
“5月4号，我不是好久没回家了？也该回家了，而且我有事情要跟你们说，就是有点复杂，到家再说哦。”
听到这话，陆箴的妈妈显然紧张了起来，语气也掺杂了一丝严肃：“是什么事？你干坏事了？你跟你的学生谈朋友了？”
陆箴：“……”
我靠，在我妈眼中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渣啊！
“没有妈，我天天不是写论文写教案就是打工，我还有空干这种坏事？”
妈妈松了一口气，但又有点忧愁：“那是什么？你至少给我透露一点点吧？”
“反正不是坏事，明天下午再说吧，拜拜。”
陆箴先一步挂了电话，再说下去就偏题太多了。
……
四号的凌晨五点多，按和贺伟的约定，陆箴虚报了一个点，提前将要交给贺伟出手的这25箱，两千斤整的芒果放在了地上，等待他来。
陆箴没在原地站多久，大概十分左右，贺伟的面包车就到了，他见现场只有陆箴和放在地上的货，当时还有些愣神。
“你亲戚呢？”
陆箴早想好了托词，他镇定自若地说：“贺哥，跟你说实话，其实我亲戚这批货就是帮我带的，卖芒果这事本身就是我的主意，他工作忙，已经又出发了。”
贺伟露出恍然的神态，这样就不奇怪了，毕竟正常来说代理人介绍当事人不会一直模糊他的形象，除非当事人并不希望露面……或者代理人才是当事人。
但话又说回来了，本来他今天是要给一位“公司管理宽松”、“试图找点副业”的冷链司机引路。
但现在就变成了帮助一个“欠冷链司机人情”、“想搞副业”的大学生，这样一来自己人情的支出和回报似乎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性价比了。
贺伟稍微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坚定又忐忑的年轻人，很快又释然了，他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
“那你还挺有想法的，来我帮你把货搬上来。”
贺伟自认自己没有什么远见，但这点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结交一个有想法的年轻人也不错，不算特别亏。
两人就一路聊着天，车开向目的地。
“所以你是在椰岛上大学，听到朋友说芒果便宜，恰巧亲戚也去了当地，而且车还有空，才动了心思？”
贺伟余光看向副驾的陆箴。
“有点草率是吧？哈哈。”
陆箴点点头，感觉有点尴尬，他总觉得在贺伟面前，除了不能抖出去的东西外，什么话都没藏住，全被套出去了。
“哼哼。”贺伟轻笑出声。
“那有什么，很多机遇不都是在谈话间发现的吗，你敢于向亲戚提出这种顺水人情，就已经有点生意人的样子了。”
“啊？”
那可真是尴尬，陆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偏偏唯有这部分是编的。
如果是真要自己对谁提这种要求，自己估计是提不出来的，这也太麻烦人了，陆箴心虚的想。
贺伟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你觉得做生意，不说那些咱们搞不懂的大生意，就说小生意，想赚钱最重要的是什么？”
陆箴一愣，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是优秀的选品和可靠的市场调研？呃，聪明的营销策略？独到的眼光和灵活的头脑？”
“哈哈，大学生用词就是高级。”
贺伟哈哈一笑。
“你说的那些都算吧，但太空泛，要我说，生意说穿了就是人脉，然后就是怎么利用人脉。”
“呵呵，这样啊。”
陆箴配合地干笑了一声，虽然心里并没有完全认可这个观点，但也不打算跟要帮自己的前辈抬杠。
随着“嘟”的一声喇叭声，贺伟叫醒了打瞌睡的保安，保安睡眼惺忪的抬头看了一眼来人，然后抬起了汽车闸道杆。
到地方了。
眼前是一个不怎么整洁，但面积不小的仓库区域，门前停了几辆开着后盖的面包车，旁边放了一些红红绿绿的大塑料袋装着的蔬果。一个女人正拿着长长的单子和来人对账。
她是个东北口音的漂亮女人，嗓门很大，眼神含笑。
“徐姐。”贺伟一下车就跟女人打了个招呼。
那个被叫徐姐的女人看到他，将单子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其他员工，迎上来打了个招呼：“哟，贺老板今儿不去发财，怎么有空串门来了？”
贺伟也一笑：“今天不该我发财，该这位小兄弟和徐姐你发点小财。”
徐姐显然和贺伟很熟，对他的性格很了解，她扭头看到局促的从副驾驶上挪下来的陆箴，肃然起敬地站直了身子，显然是把陆箴当成了什么值得巴结的大人物的亲戚或者大老板什么的了。
“这位是？”她伸出两只手，欲要和陆箴握个手，眼神却仍疑惑地盯着贺伟。
陆箴连忙同样伸出两只手过去，同她握手。
贺伟闷笑一声，故弄玄虚的解释道：“是咱们这帮老东西的接班人。”
乍一听还挺严肃，但片刻后徐姐也回过味了，什么接班人啊，说白了就是同行后辈呗。
这是来谈生意，带徒弟来了。
她心领神会，配合的摇了摇陆箴的手。
“我叫徐晓燕儿，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叫我一声姐。”
陆箴并没接触过徐晓燕这类人，被她的气势压住了，一时间显得有些拘谨：“徐姐，我，我叫陆箴。”
徐晓燕松开手，笑盈盈的看向两人。
“说说吧，来发什么财来了？”
贺伟也不解释，直接去敞开了自己的面包车后盖，徐晓燕凑过去看了一眼。
“昨天到的，直接从椰岛来的。”贺伟简单的说。
他们两个配合得很好，甚至不需要介绍更多，徐晓燕就已经上手拿起来一个观察了。
反倒是作为当事人的陆箴有点置身事外，无端地产生了一种警匪片里，□□交货的错觉。
徐晓燕显然对质量还挺满意的，她挑眉道：“行啊，这是两千？”
“是。”贺伟点头。
“可惜刚入了一批，缺口不大了。”徐晓燕摸了摸下巴，回头冲着陆箴笑道：“4.30，我吃一半，行不？”
陆箴没听懂：“啊？”
贺伟嫌弃地轻推了一把徐晓燕：“你跟人小孩说话怎么还省略的，咋的，跟你说话按字数收费啊？”
徐晓燕一愣，而后咯咯笑着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忘了，这不是习惯了吗，我掌嘴。”
贺伟扭头跟陆箴解释：“咱徐姐说要一千斤，给你按4.30/斤，你觉得行不行？”
这价格比陆箴的预期还要高了一毛，算是相当实在的报价了。
这下陆箴听懂了，他懵逼的点头：“好，好的。”
“行，小王来卸货。”徐晓燕见状稍微抬高了一点声音招呼员工。
贺伟笑着靠在自己的车上，点燃了一根香烟，又递给徐晓燕一支：“最近怎样？”
徐晓燕在等员工卸货称重，她接过了香烟却没有抽，而是挂在了耳朵上，装作生气的盘起胳膊。
“瞅瞅贺老板这虚情假意的，你要真关照我生意，不早帮我把咱叔拿下了？”
贺伟笑着做举手投降状：“别说帮你拿下，我都拿不下，人家那里只要有机的，量还不小。”
“但……我听说政府楼那边要搞个大的。”贺伟话锋一转，神秘一笑。
“你是说那个张老板？他不是……？”
“嗯。”贺伟耸耸肩，“我也是道听途说，说是谈崩了。”
“行。”徐晓燕啧了一声，脸上露出一点若有所思。
她见自家员工已经完成了卸货称重抽检的工作，给自己比了个手势，便和贺伟心照不宣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开始在自己的腰包里摸索起来。
她是在摸现金，虽然现在大家基本上都在用网络付款了，以前嫌弃俩巨头收手续费，大家还偏好用银联。
后来俩巨头彻底铺开了，银联也就只在大额交易时才用了，既然也不需要把钱转出来就能转手，也就没那么多人在乎那点手续费了。
但就徐晓燕来说，她还是觉得现金踏实，而且还有一个微妙的原因就是徐晓燕的手机很卡，因此她很讨厌手机付款，这位陆箴小弟又显然没有携带银行卡，没法用pos机。
她摸出43张崭新的红票，又抽出一张纸将红票横向包了起来，笑着递给了陆箴，在陆箴接过后又递给了他一张名片，对着他眨了一下眼睛。
“陆小老板，下次有意合作可以绕开这姓贺的，还欠他人情，下次直接来找姐。”
“瞧瞧，刚还是贺老板呢，见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成姓贺的了。”
贺伟当然听得出这是玩笑话，他笑骂道。
“谢谢姐。”陆箴尴尬地点了点头，攥紧了手中的现金没有说多余的话。
这种“大人间”的打机锋，几分真几分假他是一点也听不出来的，多说多错，不如保持沉默。
等贺伟带他离开徐晓燕的仓库，陆箴都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拉开登山包，看着刚获得的那薄薄一小打现金，人仍有些懵逼。
这就结束了？这是不是有点太容易了？就这样吗？那是不是自己也行？
也许是他表现得太明显，贺伟边开车，边用余光看向他，开口道。
“徐晓燕这对质量有要求，她现在手底下有五六家中高档餐厅的合同，你有什么想出手的，只要质量不错就可以和她聊聊，她不是给你电话了吗？你可以加她V信。”
陆箴：“哦好。”
虽然他也不确定自己未来还会不会干这个，总感觉来钱太快了有点不真实，但联系方式还是可以加一下的。
万一呢？
“是不是觉得特别简单？”贺伟说。
陆箴一愣，点了点头，诚实的说：“是啊，感觉不太真实。”
贺伟勾起一个经验丰富者的自信笑容，意味深长地明示道：“她虽然要好的，但看的更重要的其实是稳定的。”
陆箴花了半分钟去理解这句话，逐渐也琢磨出一点味儿了。
其实这话就是说，徐晓燕虽然是很看重质量，但她摊子大，要都是陆箴这种散户来推销，不管是验收、谈价还是别的流程都很麻烦，因此通常她是不会收散货的。
那么她这次收了，比自己预期价格都贵一毛钱，而且收的很痛快，那其中道理，无外乎还是两个字——“人脉”。
“谢谢贺哥。”陆箴诚挚地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