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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夏 香雪兰与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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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粤慢慢嚼完餐盘里最后一片用红酒和香草渍过的嫩白芦笋,口感清爽微酸,正好解了之前鱼生的凉意。
露台另一侧,詹姆斯、汉斯和亨利已经很有默契地起身,端着酒杯和雪茄盒,说笑着走到了更远些的观景阳台去吞云吐雾了。
宋拂没有跟过去,他们也浑然不在意,反而朝这边递过来一个了然又促狭的眼神。周获极有眼色地示意侍者暂时不必靠近这边。
窗外天空已彻底染上墨蓝色,露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人,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砖石地上,交织在一起。
宋拂没有跟过去抽烟,他甚至很少在佘粤面前抽烟。此刻,他微微侧着身面向佘粤,左手很自然地伸过去,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左手手腕内侧那颗淡褐色的小痣。
“累不累?” 他低声问。
佘粤摇摇头,手腕被他摩挲得有些痒,心里却泛起细密的暖意。“不累。”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抬起左手,晃了晃手腕上那块过于沉重的男士腕表,“戴着你的表,比较累。”
宋拂低笑出声,就着她抬起的手,接过那块表,在掌心掂了掂。确实,这块表的重量和尺寸对佘粤纤细的手腕来说,是个负担。
但刚才那种他的表环着她手腕、一大一小形成鲜明对比的画面,却给他带来难以言喻的愉悦感。
“是有点大。” 他承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表壳边缘,却没有立刻戴回自己手上,而是随手放进了西装内侧口袋。“下次……给你找条合适的链子,当怀表戴。”
佘粤被他这异想天开的说法逗得想笑,还没说什么,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橙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独特的细长瓶身里,看起来很有意思。
宋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那瓶酒。与此同时,夜风转换方向,一丝雪茄的烟味隐隐飘了过来。蹙了下眉,他不想让佘粤身上沾染任何烟草气息,尤其是别人的。
没有犹豫,他长臂一伸,勾过了桌上那瓶橙酒。另一只手则自然地牵起了佘粤的左手。
“走。” 他站起身,不容拒绝,却也不显强势。
佘粤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地跟着站起来,另一只手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冰酒。“去哪儿?”
宋拂没直接回答,只是晃了晃手里那瓶橙酒,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酒杯,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点孩子气狡黠和理所当然的弧度:“找个没烟味、安静点的地方,尝尝这个。” 他示意她拿好自己的杯子,“你的‘翻译’工作暂时结束,现在是……宋拂和佘粤的品酒时间。”
他说着,已经牵着她,转身朝露台另一侧,通往洋房内部的一条安静走廊走去。那里灯光更暗,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些老照片。
佘粤被他牵着,一手拿着自己的冰酒杯,看着他另一只手拎着那瓶细长的橙酒。
两个人、两个杯子、两块表、一瓶酒,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喧闹边缘。
经过侍者身边时,宋拂极低地吩咐了一句:“跟詹姆斯先生说一声,我带佘小姐去看看那幅他母亲收藏的莫奈睡莲拓本。”
侍者恭敬颔首。
佘粤被他牵着手,走在安静的走廊里能清晰地听到彼此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光。
“宋拂,” 她轻声开口,“你带我来,真的就只是为了……品酒?”
宋拂推开那扇虚掩的门,侧身让她先进,闻言,低头看她,走廊昏暗的光线将他英俊的侧脸勾勒得深邃迷人。他嘴角的弧度加深,眼神在阴影中亮得惊人。
“不然呢?” 他反问,语气是真诚与恶劣的暧昧,“佘小姐以为,我还想干什么?”
他没等她回答,便跟着她走进房间,反手轻轻带上了门,将外面隐约的谈笑声和烟味彻底隔绝。
房间不大,果然是个小图书室兼休息室。三面墙都是到顶的书架,摆满了各种语言的书籍,另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深蓝色的夜空和花园里朦胧的树影。房间中央是一组舒适的布艺沙发和小茶几,旁边还有一架老式的留声机。
宋拂将橙酒放在茶几上,又从旁边的小酒柜里拿出两个干净的水晶杯。他动作熟练地开瓶,将那略带浑浊的琥珀色酒液缓缓注入杯中。
佘粤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夜色,轻轻晃了晃手中冰酒杯里残余的金色液体。
宋拂拿着两杯橙酒走过来,递给她一杯,自己拿着另一杯,靠在她身边的窗框上。两人并肩而立,看向窗外同一片静谧的夜景。
“尝尝看,” 宋拂示意她手中的橙酒,“詹姆斯对酒很挑剔,他母亲收藏的,应该不会差。”
佘粤端起杯子,先是嗅了嗅。香气很特别,有柑橘、杏干、蜂蜜的味道,还有一丝类似红茶和香料的复杂气息,与她常喝的红白酒截然不同。
她小心地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口感比她想象的更骨感,单宁带来的轻微涩感与充沛的果酸交织,风味层次丰富,余味绵长,带着矿物感和一丝奇妙的咸鲜。
“怎么样?” 宋拂看着她微微蹙眉又舒展开的细腻表情,问。
“很特别。” 佘粤诚实地评价,又喝了一小口,慢慢体会,“不像葡萄酒,倒有点像……发酵的果茶,但更有力量感。” 她转头看他,“你喜欢这种?”
宋拂也喝了一口自己那杯,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以前喝得不多。不过今天觉得,”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笑意和某种深意,“挺配你的。”
佘粤心跳漏了一拍,假装没听懂他话里的暗示,转回头继续看窗外。“是吗?因为我也‘很特别’,还‘有力量感’?”
“嗯。” 宋拂应了一声,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喜欢今天这里吗?”
佘粤环顾了一下这个充满书卷气和时光沉淀感的房间,点点头:“喜欢。很安静,书也很好。” 她看到书架上有不少关于艺术史和园艺的书。
“詹姆斯母亲是位园艺家和艺术收藏家。” 宋拂解释道,晃着杯中的酒,“这房子是她一手打理的。她常说,房子和花园一样,需要耐心和爱,才能有灵魂。”
佘粤若有所思。她想起宋拂在西郊别墅种的那些和弦玫瑰,还有他对那栋房子各处细节的用心。他似乎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践行着类似的话。
“你好像……” 佘粤斟酌着措辞,“对住处很讲究。”
宋拂轻笑,放下酒杯,转身面对她,背靠着窗框。
“以前没那么讲究。有个地方睡觉、办公就行。”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专注,“后来觉得,如果是和一个想要共度余生的人一起住的地方,总得像个‘家’,而不是酒店或者样品房。”
共度余生……家……
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垂下眼睫,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所以,西郊别墅……你布置了很久?”
“从买下地皮开始,就在想。” 宋拂坦言,语气里带着回忆,“哪里开窗能看到最好的景色,书房要够大,因为你可能需要工作,厨房要敞亮,因为……”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佘粤抬起眼,撞进他温柔而认真的眼眸里。
“宋拂,” 她轻声叫他的名字,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那晚……你说的置换条件,接猫猫回来的那个,到底是什么?”
她总觉得,不会只是“陪他应酬”这么简单。以这男人的性格,肯定有后手。
宋拂看着她微微紧张又强作镇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那笑意里带着了然,也带着一丝“你终于问了”的期待。他放下酒杯,朝她走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酒香,混合着橙酒复杂的芬芳。
“那个条件啊……” 他拖长了调子,抬手,指尖很轻地拂过她颊边一缕碎发,
动作温柔,眼神却带着猎人般的专注和势在必得。
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缓慢而清晰地说,
“我的条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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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粤无意识地拨弄着身旁五斗柜上,青瓷花瓶里插着的几支郁金香。花瓣娇嫩,她指尖却微凉。
心跳在胸腔里不规律地鼓动着,比平时快了一些。今晚的宋拂,从踏入这座洋房起,就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场。他那些宣示主权的小动作,那些体贴入微的细节,还有此刻……将她单独带到这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图书室。
她隐隐觉得,他要说的“置换条件”,或者说,他真正想做的事,即将揭晓。
然而,宋拂最终只是俯身,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印下一个很轻吻。他退开些许,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五斗柜边缘,微微仰起头看着她。从这个角度看去,他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像盛满了细碎的星光,专注得令人心悸。
“佘粤,” 声音比平时更低哑,甚至有些紧绷,“能不能……亲你?”
这个问题让佘粤愣了一下。她想起之前在医院,她“教育”过他,亲密之前不要总是请示,会破坏气氛。怎么现在又……?而且,在这种时候,问得如此郑重。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犹豫只在瞬息之间,她便轻轻点了下头。
宋拂明朗地笑了。但他没有立刻吻上来。
他拿起自己那杯橙酒,仰头含了一大口在嘴里。在佘粤微微睁大的眼睛注视下,他放下酒杯,双手捧住她的脸,毫不犹豫地深深吻了下来。
橙酒带着独特丹宁感和馥郁果香,随着他滚烫的唇舌不容抗拒地渡入她的口中。酒香混合着他清冽的气息,瞬间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佘粤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头脑发晕,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可宋拂的动作更快。他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腰,防止她真的后仰掉下去,另一手不知何时已撑在她身侧,同时,身体往前一步,轻松地分开了她因为坐在五斗柜上而自然垂落的双腿,直接站在了她腿间。将她完全禁锢在他与五斗柜之间,亲密得无以复加。
佘粤被这过于强势的亲密和口中渡来的酒液弄得浑身发软,大脑几乎停止思考。
就在她被吻得晕头转向之际,一个与温软酒液截然不同的、小巧、冰凉、坚硬的物体,被宋拂灵巧的舌尖,随着又一口渡来的酒,轻轻推送到了她的唇齿之间。
佘粤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震惊而收缩。那触感……是一个环状的、金属的……
戒指!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中了她。他借着亲吻,给她渡了一枚戒指过来!
她惊惶地抬眼,对上宋拂近在咫尺的眼睛。作祟的人眼底此刻没有丝毫戏谑,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深情、期待,和一丝不容错辨的紧张。
他继续吻着她,动作却变得极其温柔,舌尖巧妙地引导着那枚小巧的戒指,停留在她口中一个安全的位置,既不至于让她不小心吞咽下去,又确保这枚小金属环成为炽吻中,最核心的一部分。
就在佘粤被这枚突如其来的戒指和宋拂缠绵到极致的亲吻弄得浑身颤抖、几乎要化成一滩水时——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几乎要凝结的暧昧空气。
是佘粤无意识向后仰靠时,腰臀撞到了五斗柜边缘,连带撞翻了那个插着香雪兰和郁金香的青瓷花瓶。
无辜的花瓶应声落地,摔得四分五裂,清水四溅,娇嫩的白黄绿色花朵狼狈地散落在深色的地毯上,花瓣零落。
然而,此刻相拥的两人,谁都没心思去管地上碎裂的花瓶和残花。佘粤被这响声惊得身体一颤,宋拂也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的唇。
随着他嘴唇的离开,那枚一直停留在她口中的戒指失去了依托,从她微张的唇间滑落,
“叮”的一声轻响,掉在了她分开的腿间,五斗柜光滑的表面上。
佘粤怔怔地低头,看着那枚静静躺在那里的素圈戒指。造型简洁,没有硕大的钻石,但工艺极其精湛,铂金的指环上,似乎雕刻着极其精细的暗纹,低调而奢华。
她忽然全都明白了。
他刚才问“能不能亲你”,根本就不是在问能不能亲吻。他是在问——能不能用这种方式,向她求婚。
用一枚藏在酒中、借着亲吻渡给她的戒指,完成一场独一无二的求婚仪式。
宋拂依旧站在她腿间,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微微喘息着。
看着她怔愣的表情,他抬手用拇指指腹擦过被他吻得嫣红水润的嘴唇,眼神幽深,痞气且温柔。
他挑眉,意有所指,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宝贝,刚刚……是你点头同意我亲的。”
佘粤的大脑还在消化“求婚”和“戒指入口”这两个爆炸性信息,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点被惊吓后的呆愣,却荒谬感十足,脱口而出:“……戒指入口前,消过毒吗?”
这个问题问得实在太过“佘粤”——理性、实际,完全跳脱了寻常女孩被求婚时应有的感动或娇羞。
宋拂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先是愕然,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连胸腔都震动。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宠溺和好笑。
“就算有毒,” 他凑近她,声音带着笑,“也是先入了我的口。要毒,也是先毒死我。而且……” 他用目光锁住她,“甘之如饴。”
佘粤被他这话和眼神烫得脸颊发烫,心脏狂跳。她捏起那枚还带着两人体温和淡淡酒香的戒指。
宋拂不再给她逃避或蒙混的机会。他身体再次前倾,将她更紧密地抵在五斗柜上,两人之间几乎毫无缝隙。他看着她,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问出了那个核心问题:
“佘粤,愿不愿意……嫁给我?”
愿不愿意。他将选择权,再次郑重且完整地交到她手中。
佘粤张了张嘴,看着眼前男人英俊而认真的脸,感受着他的紧张和期待。她心里乱成一团,震惊、感动、羞涩,还有一丝被算计的气恼,以及……连她自己都无法否认的悸动和柔软。
她试图说点什么,或者像以前那样,用沉默或转移话题来应对。然而,就在她犹豫的当口——
门外,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正朝着图书室的方向而来。还夹杂着詹姆斯压低声音的询问:“Song?佘小姐?没事吧?我们好像听到有东西打碎了……”
是詹姆斯和汉斯!他们肯定听到了刚才花瓶碎裂的声音,担心出事,过来查看了!
佘粤的神经瞬间绷紧。她现在这个姿势——被宋拂圈在五斗柜上,他站在她腿间,两人衣衫虽然还算整齐,但她的嘴唇红肿,眼神慌乱,地上是碎裂的花瓶和残花,手里还捏着一枚戒指……这副模样要是被外人撞见,而且是在别人家里,刚刚在餐桌上还一本正经地扮演老板和翻译……
她简直没脸见人了!
佘粤下意识地用力去推宋拂的胸膛,想让他赶紧让开,至少整理一下仪容。
但宋拂却纹丝不动,甚至借着她的推力,又往前逼近了半分,将她更牢地困住。看着她瞬间涨红的脸和惊慌的眼神,宋拂露出一个近乎无赖却势在必得的笑。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不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就别想我让开。哪怕被撞见,我也认了。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已经停在了门外,手甚至搭上了门把手——
“我答应!”
几乎是电光石火间,在门被推开的前一刹那,佘粤闭了闭眼,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答应了。
她答应了宋拂的求婚。
在别人家的图书室里,在一个打碎了花瓶的狼狈现场,在一场以“渡戒指”这种奇葩方式开场的求婚之后。
宋拂的眼睛,在听到那三个字的瞬间,骤然爆发出无比明亮的光芒。
他不再犹豫,迅速直起身,后退半步,同时极其自然地伸手,拿过她手中那枚戒指,又牵起她的左手,在佘粤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就将那枚微凉的铂金素圈,稳稳地套在了她左手无名指的指根。
珍而重之。
尺寸竟然分毫不差。
就在戒指戴稳的瞬间,图书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詹姆斯和汉斯探进头来,脸上带着关切和疑惑:“嘿,你们没事吧?刚才好像……”
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看到,宋拂正牵着佘粤的手,而佘粤的左手上,显然多了枚一枚简洁的铂金戒指。
再看佘粤脸颊绯红,眼神还有些恍惚,宋拂则一脸春风得意,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虽然地上确实一片狼藉。
空气安静了两秒。
詹姆斯最先反应过来,碧蓝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他夸张地吹了声口哨,脸上露出灿烂笑容:“Wow!看来我们打扰了某个非常重要的时刻?Song,佘小姐,恭喜?!”
汉斯也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用德语低声道了一句祝贺,然后改用英语:“恭喜二位。看来今晚不止是商务聚会,更是值得庆祝的日子。”
佘粤的脸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宋拂却坦然自若,甚至还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对两位好友笑着点头,“谢谢。一点小意外,打碎了花瓶,非常抱歉,詹姆斯。账单算我的。另外……” 他顿了顿,举起和佘粤交握的手,那枚新戴上的戒指熠熠生辉,“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佘粤,我的未婚妻。”
詹姆斯大笑起来,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宋拂的肩膀:“好小子!动作够快的!我就知道!” 他转向佘粤,笑容真诚,“佘小姐,恭喜你!虽然这家伙有时候很讨厌,但……他看你的眼神,骗不了人。祝你们幸福!”
汉斯也再次送上祝福。
佘粤在最初的羞窘过后,看着宋拂坦然骄傲的模样,感受着指尖那枚烫人的戒指,又看看詹姆斯和汉斯真诚的笑脸,心里的混乱渐渐平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对詹姆斯和汉斯露出一个尽量自然的微笑,虽然脸颊依旧很红:“谢谢。还有……抱歉,打碎了花瓶。”
“一个花瓶而已,不值一提!” 詹姆斯大手一挥,显得格外豪爽,“比起见证一场求婚,十个花瓶碎了也值得!走,我们得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亨利,还得好好喝一杯庆祝!”
宋拂笑着应下,牵起佘粤的手,十指紧扣。在离开这间充满了破碎花瓶、残花、酒香,以及他们人生最重要承诺之一的图书室前,
他侧过头,在佘粤依旧通红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得逞的笑意和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低语:“盖章了,宋太太。跑不掉了。”
佘粤心头猛颤,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却没再试图挣开。
地上香雪兰和郁金香静静地躺在水渍中,佘粤生无可恋地低头看了一眼。
嗯,yes,I 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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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回到车上的佘粤,收获颇丰——不仅收了人家的花;
詹姆斯坚持要把那束摔碎了花瓶的郁金香和香雪兰重新整理包扎,硬塞给她,美其名曰“求婚见证者的祝福”,
还“顺”了人家的酒。
那瓶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橙酒,被宋拂理直气壮地从詹姆斯手里要了过来,理由是,我未婚妻喜欢,正好带回去睡前助兴。
坐在温暖的车厢里,佘粤看着膝盖上叠放整齐的西装外套——刚才从洋房出来时,夜风微凉,他脱下来自然地罩在了她肩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清冽的须后水气息,混合着铃兰与柑橘的尾调,清爽且缠绵。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面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车窗外。
宋拂还没上车。他站在不远处的廊灯下,正和詹姆斯、汉斯、亨利作最后的告别。
车窗半降,墨蓝色的夜色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他左手随意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拿着那瓶细长的橙酒,正侧头听詹姆斯说着什么,偶尔点头,嘴角噙着笑意。廊灯的光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微微滚动的喉结上——那里似乎比平时更红一些,是酒意,还是……
晚风送来他们隐约的谈笑声,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詹姆斯爽朗又带着促狭的笑声格外清晰,似乎正在打趣他。汉斯和亨利也在一旁笑着,气氛熟稔而轻松。
佘粤想起后半场回到露台后的情景。
求婚的插曲过后,詹姆斯和汉斯简直像发现了新大陆,尤其是严谨的汉斯,大概是被佘粤那句关于“消毒”的提问戳中了奇怪的笑点,又或许是真心为老友高兴,居然一改平日的克制,带头“围攻”起宋拂来。一杯接一杯,那瓶度数不低的波特加强酒,几乎有一半都进了宋拂的肚子。
偏偏今晚的宋拂来者不拒。谁敬酒都喝,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眼神明亮得惊人,即使喝了那么多,身形依旧稳如松柏,谈吐逻辑清晰,只是眼尾泛起的红和愈发低沉沙哑的嗓音泄露了酒精的痕迹。
但他甘之如饴。这么多年在商场酒桌上练出的海量,加上此刻盈满胸腔的喜悦,让他觉得这根本不是应酬,是庆祝,是分享,是恨不得告诉全世界的宣告。
詹姆斯一手搭着宋拂的肩膀,碧蓝的眼睛里闪着戏谑的光,用英文大声“抱怨”:“Song!你这家伙!不声不响就搞这么大动作!在我的房子里,用我的酒,求你的婚!还打碎了我母亲最喜欢的一个花瓶!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宋拂笑着喝了口手里刚倒的清水醒酒,闻言挑眉,用同样流利的英语回敬,语气慵懒却带着明显的愉悦,“账单不是说了我付?还是说,詹姆斯你舍不得一个花瓶,想让我用别的‘赔’?” 他意有所指地晃了晃手里的橙酒瓶。
“去你的!” 詹姆斯笑着捶了他一下,“我是说,你得补偿我受到惊吓的心灵!还有汉斯,你看他,眼睛都嫉妒红了!”
汉斯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反驳:“我没有嫉妒,詹姆斯。我只是在思考,用这种方式求婚,成功率真的科学吗?以及,戒指的卫生问题……” 他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旁的亨利也笑着摇头,用他那口略带牛津腔的英语温和地总结:“宋,恭喜。不得不说,这很……‘宋拂风格’。令人印象深刻。佘小姐真是位特别的女士,能让你如此……嗯,倾尽所有创意,甚至不顾风险。” 他指的是在别人家里、用如此非常规的方式求婚。
几个男人相视大笑,举起酒杯又碰了一下。至交好友间,调侃百无禁忌又充满祝福。
他们难得见到商场上那个永远冷静理智、计算投入与回报的宋总,露出如此“上头”甚至带着点不管不顾的少年意气。那位传说中的佘小姐,魅力可见一斑。
又闲聊了几句近况和后续的合作安排,詹姆斯等人便体贴地准备告辞,不耽误这对新鲜出炉的未婚夫妇的独处时光。
就在宋拂也准备转身离开时,他忽然又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向詹姆斯,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对了,詹姆斯,这处花园洋房……你母亲有没有出售的意向?或者,长期租赁?”
詹姆斯正拿着雪茄准备点燃,闻言一愣,诧异地看着宋拂:“出售?Song,你是在开玩笑吗?这是我母亲的心头好,她养老的地方之一。”
宋拂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很自然地瞥了一眼不远处安静等待的车子,车窗里隐约能看到佘粤柔和的侧脸轮廓。他转回头,对詹姆斯耸耸肩,语气轻松,混合着真诚与调侃的风趣:
“不是玩笑。只是觉得……这里的书不错,花园也打理得好,我未婚妻好像挺喜欢。想着以后要是来徐汇区短住,或者她想找个安静地方看书画画,有个现成的据点也不错。”
他顿了顿,补充道,眼神在廊灯下显得格外深邃,“当然,价格好商量。你知道的,为了博美人一笑,有时候理性计算可以暂时让让路。”
这话说得既像玩笑,又透着一股认真。詹姆斯、汉斯和亨利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然和感叹。这个宋拂啊,平日里在谈判桌上锱铢必较,精明得令人头疼,可一旦真的对一个人上了心,骨子里那股属于世家子、近乎任性的浪漫和疯劲儿就藏不住了。为了她随口一句“喜欢”,就真的打算买下一栋价值不菲、且是别人心爱之物的老洋房?
“Song,” 詹姆斯摇着头笑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是彻底栽了,栽得心甘情愿,还乐在其中。这房子我真做不了主,得问老太太。不过……我会帮你问问看。谁让你是我们中第一个成功‘骗’到这么一位天仙未婚妻的呢?”
几人都笑了起来。汉斯严谨地补充:“从投资角度看,这处房产的地段和稀缺性确实值得。但从情感价值考量,詹姆斯母亲同意的可能性……”
“不重要。” 宋拂打断他,嘴角笑意更深,目光再次飘向车子,“问一句,是心意。她若真喜欢,以后我们可以慢慢找类似的,或者……自己照着样子,建一个。”
自己建一个?众人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和摇头。这真是……财大气粗,且浪漫得毫不讲理。
告别在即,几位绅士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再次投向那辆黑色宾利。车窗里,佘粤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微微转过头来。夜色中,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如星,迎着几个人的目光,清浅而礼貌一笑。
几个男人立刻风度翩翩地颔首致意。
然而,就在他们视线投过去的同时,原本侧身对着车子的宋拂,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挪了小半步,不偏不倚,恰好用自己宽阔的肩膀隔断了大部分投向车内的视线。
下意识的小动作最能泄露心迹,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看在詹姆斯、汉斯这几个洞察力一流的老友眼中,却是再明显不过。
几个男人心下顿时了然,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外人看来,宋拂在这段关系里何等强势霸道,事事主导,可只有真正亲近的朋友才看得明白,到底是谁被谁拿捏得死死的。这位向来在情场上无往不利、在商海中叱咤风云的宋总,原来也有这样心甘情愿被“驯服”,且乐在其中的时刻。
“行了,不耽误你们了。” 詹姆斯最后用力抱了宋拂一下,在他耳边用气音飞快地说,“抓紧时间,春宵一刻值千金!恭喜!”
宋拂笑着回拍他的背,没再多说,拎着那瓶橙酒,转身,迈着比平时略显急促的步伐,
朝车上的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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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粤回到西郊别墅、关上门的那一刻,心里就隐约开始后悔了。不是后悔答应求婚——指间那枚微凉的素圈存在感太强,提醒着她那是自己亲口应下的承诺。
她后悔的是……今晚在洋房里,脱口而出的那句“随行翻译”。
她怎么就忘了这男人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锱铢必较?更何况今晚他还大获全胜——成功用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给她套上了戒指,心情好得连灌下去的烈酒都像是助兴的蜜糖。
此刻,他喉结和眼尾都还泛着未散的酒意红潮,眼神看过来时像带着火星,烫得佘粤心头发慌。
她勉强维持着镇定,一进门就说要洗澡,并且严词拒绝了他“一起洗,节省时间”的提议,几乎是逃也似地躲进了主卧的浴室,还“咔哒”一声落了锁。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氤氲的水汽渐渐弥漫。佘粤磨磨蹭蹭地洗着,恨不得时间能无限拉长,最好能在这方相对安全的私密空间里待到天亮。她仔细涂抹着带着梨子与檀木清香的沐浴露,试图用熟悉的气味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某位宋总在自家地盘上的行动力,以及被酒精和喜悦双重加持下的耐心,或者说,迫不及待。
就在她刚冲干净泡沫,伸手去拿浴巾时,浴室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他居然有备用钥匙!或者干脆是撬的?佘粤还没来得及惊呼,磨砂玻璃门就被推开,带着一身夜风微凉和淡淡酒气的男人闯了进来。
浴室里水汽弥漫,视野朦胧。宋拂已经换上了深灰色的丝质睡袍,带子松松系着,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膛。他反手关上门,目光隔着氤氲的白雾,锁住水雾中的人,后者脸颊被热气蒸得粉红,眼神惊慌如鹿。
“你……你怎么进来了!” 佘粤攥紧胸前的浴巾,往后退了一小步,背脊贴上冰凉的瓷砖。
宋拂慢条斯理地朝她走近,步伐很稳,丝毫看不出喝了那么多酒。他停在离她极近的地方,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触到她湿漉漉的发顶,深深嗅了一下,“清梨味道,我渴了。”
佘粤无视且免疫他这句。
“怕你醉了,在浴室滑倒。” 他看着她难得小女人的反应,笑了。然后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声音因为酒意和此刻的氛围低哑得不像话。
他伸出双臂虚虚地环住她,将脸埋进她温热还带着水汽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近乎叹息的缱绻语调,纯正的英音,低声念了一句:
“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我能否将你比作夏日?你却更加可爱,更加温婉……)
是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佘粤身体微微一僵,记忆瞬间被拉回六年前。那时他才二十八岁,正是最风流倜傥的年纪,偶尔情浓时,也会附在她耳边,用这种带着异国腔调、低沉性感的嗓音,念几句这样的诗,作为调情的前奏,浪漫得让她心跳失控。
久违的熟悉感混合着此刻赤裸相对的危险,让她一时有些怔忡,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狗男人就用实际行动把她从怀旧的温情里猛地拽了出来,拉回到危险现实——他明显打算秋后算账加“庆祝胜利”。
滚烫的唇沿着她湿漉的锁骨线条,一寸寸地吻过去,留下细密的痒和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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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的间隙,他带着恶劣笑意的吞音响起,用的是中文:“佘翻译……”
佘粤心头一跳。
“刚刚那句英文,” 他抬起头,眼眸在氤氲水汽中亮得惊人,带着戏谑和不容拒绝的意味,“翻译翻译?”
“!” 佘粤的脸瞬间红透,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她本能地抬起膝盖想顶开他过于贴近的身体。
宋拂却仿佛早有预料,单手就轻易握住了她抬起的膝盖,微微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更紧地抵在了冰凉的瓷砖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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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丝质睡袍被浴室弥漫的湿气染得半透明,紧贴着肌理分明的胸膛,水珠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滑落。
空着的那只手也没闲着,指腹隔着浴巾,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按
揉,再明显不过的暗示和惩罚。
“还有,” 他继续,气息灼热地喷在她的耳廓,声音更低,更哑,浓浓的戏谑且有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佘翻译再翻译翻译……我们现在,在做什么,嗯?”
这问题简直恶劣到极点!佘粤羞愤交加,咬着唇不说话,别开脸不去看他灼人的眼睛。
宋拂低低地笑了起来,显然酒意未散,玩心大起,今晚是打定主意要“好好清算”她冒充翻译还差点让他下不来台这笔账了。花样百出,不依不饶。
附在她通红滚烫的耳边,他用气音问,诱哄且逼迫,“我是谁?说。”
佘粤梗着脖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宋拂。”
“不对。” 他手下用了点力,换来她一声细微的吸气。
“……宋总。” 她试图用疏离的称呼抵挡。
宋拂气笑了,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不对!”
佘粤偏不遂他的意,心一横,吐出那个曾经代表疏离、甚至于“交易”称呼:“宋先生。”
这三个字似乎微妙地刺激到了宋拂。他眸光一暗,手上稍一用力便将她调转了个方向,变成背对着他,面朝墙壁。
然后,佘粤惊恐地感觉到,一个冰凉、柔软、带着植物清气的物体,轻轻贴上了她后腰某个最碰不得的敏感地带。
是那支橙色的郁金香!他居然把詹姆斯包好的花带了一支进来!
冰凉柔软的花瓣,隔着薄薄的浴巾,有一下没一下地缓缓滑过她的脊背线条。那种陌生且略带刺痒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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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着背后男人滚烫坚实的胸膛和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形成强烈的感官冲击。视觉上,橙色的花瓣与她雪白的背脊形成鲜明对比,更刺激着人的神经。
宋拂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他猩红着眼,看着眼前这足以让人疯狂的一幕。
见她依旧倔强地不肯开口说他想听的话,宋拂索性换了个方式。郁金香的花茎轻轻点上她后颈最敏感的那块肌肤。
瞬间是急急的吞吮,乃至于对体内外物的围追堵截、层层绞杀。
身后人瞬间哑声,仰头喉结急切地翻滚,手上筋络翻涌成浪,额角青筋暴起。三令五申不咬人咬嘴巴的人,此刻牙关比谁都紧。
好半天过去,他才挺过自己给自己埋下的陷阱,哑声问,“那你是我的谁?”
“……佘粤。” 她声音发颤。
郁金香不轻不重地压了压,表达不满。
“……女朋友。” 她补充,指尖抠紧了冰凉的瓷砖。
还是不满意。
佘粤闭了闭眼,想起这男人在情动时,最喜欢逼着她叫的那个称呼,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带着泣音,她小声嘟囔:“……宝贝。”
宋拂终于愉悦地笑出了声,胸腔震动传导到她的后背。
“你知道啊。” 他语气是得逞的满意,随即,使了点她熟悉的、让她无法抗拒的小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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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佘粤终于受不住,嘤咛啜泣齐齐陷落,身体几乎站不住,全靠他揽在腰间的手臂支撑。
宋拂吻了吻她汗湿的后颈,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最后通牒般的诱惑和急切:“最后一次……我是你的谁?说对了,就放过你。”
最后的理智和羞耻心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佘粤将滚烫的脸颊贴上冰凉的瓷砖,在极致的感官浪潮和身后男人不容拒绝的逼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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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颤抖着,吐出了那个让她羞耻至极的称呼:“老公……”
细若蚊蚋,却清晰无比。
这两个字像最终的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闸门。宋拂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扔开了那支无辜的郁金香,双臂收拢,将彻底软倒的人牢牢锁进怀中。
“乖。” 他在她汗湿的鬓边印下一吻,声音里充满了餍足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欲,“记住你今晚说的每一句话,宋太太。”
尤其是最后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