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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昭华宴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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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取代星河，为Asteria的纯净天空染上柔和色彩。假期在宁静与炽热的交织中飞逝，仿佛只是眨眼之间，蒋临渊和贺临川便已回到秩序井然的Maximilian总部。空气中残留的星空自由与温热气息，被熟悉的消毒水味取代。
贺临川刚为一名受伤特工做完术后复查，终端便亮起了新任务通知，一位需要定期接受创伤后身体评估的同僚。
他走进诊室，调出病例光屏。基本信息显示：云昭凛，狼族兽人，隶属Maximilian特勤部门。光屏一侧的证件照上，是一名留着狼尾发型、瞳孔呈墨绿色的男性。
片刻后，诊室门被准时推开。来人身着特制黑色作战服，身形挺拔矫健。
“贺医生。”
“云先生，请坐。”贺临川指了指诊疗床，“根据流程，我需要为你进行一次全面身体检查，主要是评估旧伤恢复情况，并排查是否有新隐患。”
云昭凛依言坐下。
贺临川操作着医疗扫描仪，一边记录基础数据，一边说：“需要你脱下上衣，方便进行体表检查和深层组织扫描。”
这句话落下，云昭凛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僵冷了一分。他抿紧唇，没有动作，沉默像是一种抗拒。
贺临川等了几秒，没听到动静，抬起眼，正对上对方紧抿的唇线和略显固执的眼神。他心下了然，这些常年在刀尖上行走的特工，或多或少都有不愿示人的秘密或伤疤，或单纯不习惯在他人面前暴露身体。
他放下扫描仪，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改用更倾向劝说的口吻：“云先生，我理解你的顾虑。但作为你的医生，我需要确保你的身体状态不会影响下一次任务，这也是对你自己负责。”他顿了顿，补充道，“在这里看到的一切，都会遵循医疗保密协议。”
云昭凛与贺临川对视片刻，最终，他缓慢地抬起手，每个动作都透着不情愿地逐一解开作战服的卡扣，拉下拉链。
随着黑色作战服上衣被脱下，露出其下的身躯，贺临川原本带着职业性的目光骤然一凝，不受控制地瞪大了眼睛。
云昭凛的身体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肌肉分明，是长期高强度训练的结果。然而，在这具堪称完美的躯体上，却布满了痕迹。
并非任务留下的狰狞伤疤，那些旧伤贺临川在光屏记录上看过，已愈合得七七八八。而是另一种更为暧昧的印记。
从线条漂亮的锁骨、紧实的胸肌腹肌，再到精瘦的腰侧，遍布深深浅浅的吻痕和齿痕，有些颜色已变淡，有些却像是新近才印上去的，在布满疤痕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尤其在他腰胯连接处，几个清晰的指痕淤青赫然在目，像是不久前刚被人用极大力道紧紧箍住过。
这景象与云昭凛那张冷若冰霜、写满“生人勿近”的脸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让见多识广的贺医疗官也一时失语。
就在诊室内空气几乎凝固时，敲门声响起，不等贺临川回应，门便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探了进来。那是一名黑发红瞳的兔族兽人，很高，但身形看着有些纤细瘦削，短发间立着一对的兔耳朵，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脸上带着甜甜的、毫无攻击性的笑容，目光先落在云昭凛身上，软软叫了一声：“凛凛？”
然后他才转向贺临川，笑容更加灿烂：“医生您好，请问昭凛的检查怎么样了？没什么大问题吧？”
他的目光先在云昭凛赤裸的上身停留片刻，随即又落回一脸愕然的贺临川脸上。
为什么云昭凛不愿意脱衣服，这一身的“战况”从何而来……贺临川看着眼前笑容甜美的兔族兽人，又瞥了一眼在对方进来后虽然依旧瘫着脸、但耳根却以肉眼可见速度漫上绯红的狼族兽人，心下顿时了然。
他收敛起脸上惊讶，干咳一声，重新端起职业医生的正经姿态，拿起扫描仪，假装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对着云昭凛的身体象征性地扫了几下。
“嗯……没什么大碍。”贺临川一边说，一边示意云昭凛可以穿上衣服，“之前的伤口恢复得很好，不影响行动。至于……呃，一些体表的新鲜痕迹，”他斟酌用词，“注意定期清洁，避免感染，过几天自己就会消退。”
云昭凛动作迅速地穿好作战服，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只是耳廓的红晕始终未能褪去。
兔族兽人认真地听着，听完后笑眯眯点头：“太好了，谢谢医生。”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挽住云昭凛的胳膊，对贺临川自我介绍：“我叫梦宴亭，是昭凛的搭档，也是Maximilian麾下的特工。辛苦您了，贺医生。”
他的语调轻快，笑容无害，若非贺临川刚目睹了云昭凛身上的“惨状”，几乎要以为这只是个单纯来陪搭档看诊的可爱少年。
“分内之事。”贺临川点头，目送梦宴亭半抱着将云昭凛带离诊室。
门轻轻合上，贺临川站在原地，回想起刚才那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再联想到自己和蒋临渊在星帐下的荒唐，忍不住失笑摇头，低声自语：“有意思的人还真不少。”
他低头整理医疗记录，唇角勾起。
夜晚，贺临川回到宿舍时，室内一片寂静，蒋临渊还没回来。他随手将白大褂扔在椅背上，踱到厨房区域。打开柜门，里面除了蒋临渊那些排列整齐、成分标注清晰的营养补充剂和军粮包，实在乏善可陈。他弯腰翻找了好一会儿，才在角落摸出一桶红烧牛肉味方便面。
他烧上水，看着面饼在沸水中逐渐舒展，浓重的香料味随之弥漫开来。
他端着煮好的面碗，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这顿敷衍的晚餐。空碗随手搁在茶几上，起身去冲了个澡。洗完澡后又窝回沙发，懒懒地不想动弹。
时间在终端屏幕闪烁的光标间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门口终于传来门卡识别的声响。贺临川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到蒋临渊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笔挺的指挥官制服，只是眉宇间带着倦色。
“回来了？”
“嗯。”蒋临渊应了一声，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空泡面碗，眉头蹙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将外套脱下，挂好。
“快去洗澡，”贺临川用脚轻轻踢了踢路过沙发边的蒋临渊的小腿，“一身外面的味道。”
蒋临渊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向像只没骨头猫一样瘫着的贺临川，最终还是依言转身走向浴室。
等蒋临渊洗完澡走出来时，贺临川已经换上了宽松的睡衣，侧躺在床的一边，被子只盖到腰际，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懒散，又亮晶晶地望着他。
蒋临渊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刚坐下，贺临川就凑了过来，手臂一伸，揽住了他的腰，脸颊隔着薄薄的睡衣贴在他的后腰上。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缓缓渗入皮肤。蒋临渊空出一只手，揉了揉贺临川的头，随即又继续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发丝。
“今天碰到个有意思的病人。”贺临川饶有兴致地分享道。
蒋临渊放下毛巾，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抱得更舒服点：“嗯？”
“云昭凛，狼族兽人，Maximilian麾下的特工，来做创伤后评估。”贺临川开始叙述，从云昭凛那张冷脸，到让他脱衣服检查时的抗拒，再到最后那身布满吻痕齿痕、甚至带着指痕淤青的“惨烈”景象，描述得绘声绘色，“你都没看见，那身上，新的旧的，简直没一块好地方。跟他那张面瘫脸放在一起，冲击力绝了。”
蒋临渊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贺临川的几缕发丝。
贺临川仍由他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继续说道：“当时气氛正尴尬着呢，进来个兔族兽人，叫梦宴亭，说是他搭档。笑起来甜得很，看起来纯良无害，一进来就‘凛凛’的叫。”他模仿了一下那语调，带着点戏谑，“啧，云昭凛那耳朵，当场就红了。我算是明白他为什么不肯脱衣服了。”
“他身材其实挺好，不过比你差一点。你比他更结实些。”贺临川满足地叹了一声，“趴在你胸膛上睡觉，舒服。”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几声，笑声停下后，他顿了一下，抬起头，下巴抵着蒋临渊的腰侧，眼睛向上望着他。
“哦，对了。”贺临川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顺带一提，“检查前，我看他不情愿，还跟他说了一句：‘在这里看到的一切，都会遵循医疗保密协议。’”
“结果我转头就告诉你了。”
“……？”
蒋临渊低头，对上贺临川那双毫不掩饰“我就是说了，怎么样”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充满了“我跟你分享秘密”的亲昵和一种故意的挑衅。
蒋临渊静默地看了他几秒，脸上没什么表情，随后伸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贺临川的额头。
“违反协议。”蒋临渊淡笑着说。
贺临川“嘶”了一声，不满地瞪他，理直气壮地反驳：“我这叫信息共享！跟你分享搭档的‘健康状况’，不行吗？”他抱着蒋临渊腰的手臂收紧了些，把整个人更紧地贴上去，嘟囔道，“再说，你又不是外人。”
蒋临渊看着他这副耍无赖的样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抬手，关掉了卧室的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壁灯。房间内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他掀开被子躺下，贺临川立刻像找到热源的八爪鱼一样重新缠了上来，手脚并用地扒住他，脑袋在他肩窝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不过说真的，”贺临川安静了一会儿，又低声开口，“看云昭凛那样，没想到他私下是那种……呃，相处模式。”他饶有兴趣地斟酌了一下用词，“梦宴亭看起来挺软的，没想到这么凶残。”
蒋临渊闭着眼，闻言，只是淡淡道：“人不可貌相。”
“也是。”贺临川表示同意，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气息喷在蒋临渊的颈侧，“就像我们蒋指挥官，在外面一本正经，谁知道私下里……”
他的话没说完，但未尽之语在昏暗的光线下充满了暧昧的暗示。
蒋临渊没有回应，也没有动，只是呼吸略微沉了一分。
贺临川满意地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变化，不再继续撩拨。今天他也累了。合上眼睛，闻着蒋临渊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含混地说：“睡了，明天还要早起……晚安。”
没过多久，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搂着蒋临渊的手臂也微微放松了力道。
蒋临渊在黑暗中睁开眼，借着壁灯微弱的光，看着贺临川近在咫尺的睡颜。他安静地看了片刻，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人更稳妥地圈进怀里，这才重新闭上眼。
